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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為了平靜內心,輕輕吐出一口氣。
輕輕搖了搖頭,把雜念排除出去。
然而,緊張感依然揮之不去。
隨著交織在心中的不安與興奮,我站在車站前的廣場上。
時針即將指向下午一點。
昨天在那之後,和澤渡同學來往了幾封郵件,最終,今天的約會毫無懸念地確定下來了。
今天也一起玩吧——變成了這樣的事情。
化身為的我與她見面,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而與之前不同的是,這次,我的身旁還有詩乃。
「澤渡同學還沒來嗎——。她會是怎樣的一個人,真是期待呢,詩乃」
詩乃開心地笑著望向我,說出的名字。
按照約定,我今天也同樣以的身份,穿上女裝來到這裡。
而詩乃,則是變身為。
結果,詩乃在那之後去了理髮店,好好地整理了一下頭髮。
多虧於此,男裝完美無瑕。
看著身穿我平時的衣服的詩乃,產生了一股彷彿站在鏡子面前一般的錯覺。
如果只看外表的話,我們還真是一模一樣啊。只看外表的話。
我用有些濕潤的眼睛望向她,只見詩乃一臉快活地拉扯著我的臉。
「好啦,詩乃也要好好擺出高興的表情才行。笑容,笑容」
「喂,不、不要鬧啦」
我一邊拚命地揮開她的手,一邊在頭腦中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
首先,前提條件是,筱宮忍並沒有見過澤渡同學。
兩個人秘密地交換情報,聽她發牢騷的事情,對詩乃是保密的。
根據這樣的,詩乃給澤渡同學發送了一封郵件。
「我的雙胞胎哥哥說想要見澤渡同學一面」
這樣。
「哥哥從詩乃那裡聽說了澤渡同學的事情之後,表示很感興趣,提出要三個人一起聚一下,不知可不可以呢?」
她把寫有這樣內容的郵件,發送給了澤渡同學。
而澤渡同學,
「好的,我很樂意!」
立刻便給出了這樣的回覆,在一旁看著這一切的我,發出了一聲安心與不安摻混在一起的嘆息。
由於話題變成了「三個人一起約會」,要說的話也算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不過,說不定對於澤度同學來說,就變成了被「捲入」我和詩乃的任性中來的情況。
這樣一想,心中又多出了一份憂鬱。
實際上,眼前這傢伙才是主謀,或者說是這一切的元兇,嗯。
——我將,也全都告訴了詩乃。
那是因為,既然詩乃要變裝成而站在澤渡同學面前,那麼如果詩乃不知道我所知道的情報的話就會顯得很奇怪,所以不得不說出來。
當然,對於打破了與澤渡同學的約定一事,我懷有極大的罪惡感。
由於發上了意料之外的事情——我並沒有打算找這樣的借口。
當把這一連串的事情全部整理清楚之後,我可是準備跪下向她謝罪。
一邊這樣想著,一邊與雙胞胎的妹妹小打小鬧的時候,
「噢」
詩乃突然停下手,轉過頭去。
我望向她視線的另一頭,只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朝這邊靠近。
是澤渡同學。
她走到我們面前,先看了我一眼,然後將視線轉向我的身旁,露出柔和的笑容開了口。
「初次見面,我是澤渡花蓮」
「初次見面,我是筱宮忍」
聽到澤渡同學的問候,詩乃也露出笑容回答。
……初次見面、嗎。
嘛,就是這樣了。
因為,澤渡同學和可是今天才第一次見面。
由於就是「這樣的設定」,我也不能露出不自然的態度。
「抱、抱歉呢,澤渡同學。突然提出了這樣的約定」
我盡量裝出一副平靜的樣子,對澤渡同學說道。
而她同樣微笑著,
「不,沒關係的。請不必在意」
這樣說著,朝我瞥了一眼。
……看來,她仍然在意著昨天的「那個事情」啊,絕對是這樣。
若是那樣的話,也許我現在應該說些什麼圓場的話。
正當我這樣想著的時候,詩乃上前一步,向澤渡同學伸出右手。
「感謝你今天能夠聽從我(譯註:原文「わたし」,系男女通用的第一人稱代詞)任性的要求。讓我們一起度過愉快的一天吧」
……喂,等一下。
你剛才,是說「我(わたし)」了嗎?
那個有點不妙吧。
在澤渡同學面前,可是使用「我(ぼく)」這個第一人稱代詞,所以如果說錯了的話,對方會感覺很奇怪的——
「好的,讓我們度過愉快的一天吧」
澤渡同學彷彿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握住了詩乃的手。
這是怎麼回事?
面對眼前難以理解的狀況,我不由得歪起了頭。
(——啊啊,這樣啊)
但立刻,我就明白了。
原本就是,的設定啊。
至少,這一點並沒有告訴詩乃。正因如此,就算說「我(わたし)」,也只能當作沒有聽見。
不管感覺有多麼地不協調。
也許在腦海中,
(筱宮他,為什麼會說「我(わたし)」?)
會有著這樣的疑惑,但卻不能將其表現出來。
因為那樣做的話,說不定會暴露出「與筱宮忍之間的關係」。
雖說實際上,詩乃已經知道了我們之間的關係,但澤渡同學對這一點卻仍不知情,所以除了「當作沒有聽見」以外沒有其它的可選項。
「總之,我們先走吧」
詩乃一副絲毫不在意我和澤渡同學在想些什麼般地說道。
「好的,就這樣吧」
澤渡同學也笑著回答,然後將目光轉向我。
「那麼小詩乃同學,我們走吧」
她這樣說完,便與詩乃並肩向前走去。
我只得懷揣著隱約的不安,跟在她們後面。
我們到達的地方,正是和昨天相同的,附近的那家咖啡廳。
就是在這裡,我向澤渡同學提供情報,還聽她發牢騷。
「在這兒簡單地喝點什麼飲料吧」
詩乃一邊說著一邊快步走進店內,我和澤渡同學也緊接著走了進去。
我並沒有告訴詩乃我和澤渡同學是在哪兒相遇的。但是想要在附近悠閑地聊天的話,這裡正是最適宜的地方,只是湊巧在同一個地點罷了。
即便如此,眼下的狀況依然有些麻煩。
恐怕現在,澤渡同學的心中並不平靜。
因為,選擇這家店的,是。
如果說在內心裡,
(居然選了和昨天同樣的一個地方,到底在想些什麼!萬一一不小心,我們之間的關係露餡了該怎麼辦!)
想著這些事情,也不足為奇。
實際上,從坐到我們對面的座位上之後,澤渡同學就一直在盯著詩乃看。
那一定是對施加的無言的壓力。
不過,真正在承受那個視線的是詩乃,她看錯對象了。
但又不能告訴澤渡同學。我只能默默地守望著事態的發展。
將送來的飲料放在面前後,澤渡同學和詩乃面對面,繼續談話。
「我的妹妹似乎受了你許多關照。我從心底向你表示感謝」
「哪裡哪裡,我才是。非常感謝你能夠讓我和小詩乃同學變得如此要好。……忍同學也是,難得寶貴的春假時間,卻浪費在了像我這樣的人身上,我實在太感激了。不過實際上見面之後,看到我是如此地土氣,一定感到很失望吧?」
「不不,我可是除了吃驚還是吃驚啊。我聽詩乃說過了,澤渡同學是個怎樣的人。對吧,詩乃?」
「哎!?」
由於突然被問到,我不由得發出一聲驚叫。
「澤渡同學是個非常好的人,你也應該去見一面,你不是這樣說過嗎。是說過吧?」
那、那個,雖然那個意思的確有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