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冊 變數 第六章 嚇到裴旻的戰績

對於裴旻的禮物,王忠嗣還是很期待的,一路飛馳來到莫離驛,見到了禮物,心底大動,記憶如潮水一般的湧來。

那是很早很早以前,是九年前還是八年前,王忠嗣都記不清了。

只是依稀記得那個時候,自己小號的方天畫戟隨著年歲的增長,不論重量還是長度都變得有些不適手。

裴旻比自己更先察覺了問題所在,陪著自己去西市買趁手的兵器。

在一同前往的途中還給自己一個小小的承諾。

王忠嗣依稀記得自己的旻哥是這樣說的「現在你正在長身體長力氣的時候,先拿這把將就用著,免得用不了多久又要更換浪費。等你到二十弱冠之年,旻哥會送你一柄融合西域精鐵,長白山寒鐵、扶桑和鋼以及天上的隕鐵,輔以我大唐宮廷名匠超凡工藝鍛造而成的神兵利器,助你征戰疆場……」

這事隔八九年,王忠嗣早已忘得一乾二淨,卻不想裴旻還記得,心中只是感動。

他大步來到禮物面前,眼中一片炙熱。

印在眼睛裡的銀白色大戟,碩大無朋,柄比一般的戟長出將近一半,粗細適中。戟頭鋒刃足有四尺余,看上去異常沉重,模樣與他慣用的方天畫戟沒有多少區別。

現在他用的方天畫戟是薛仁貴昔年用的那把,但並不是很好用。

因為薛仁貴的那把方天畫戟是祖傳的,是北魏河東王薛安都流傳下來的神兵利器。

也許在數十年前,那柄方天畫戟在歷代薛家人手上大放異彩。終究過去上百年了,那時候的工藝遠不及現在,且經過不斷的殺伐征戰,打磨修葺,昔日的神兵已經失去了往日的風采。

這柄全新的方天畫戟,來的正是時候。

一手將戟柄取在手中,入手沉重,約六七十斤,常人拿起都很費力。

不過王忠嗣只有神力,無半點的不適感,握戟在手反而有一種特有的親近感覺。

這把全新方天畫戟花費了裴旻不少功夫,對於自己的弟弟,他給出了自己最好的。

為了製造這把方天畫戟,裴旻想方設法的收集材料。

西域精鐵也就是製造大馬革士刀專用的大馬士革鋼,扶桑和鋼也是製作武士刀的鋼,還有長白山寒鐵,隕石鐵都不是易得之物。

前三項以裴旻的身份地位並不難弄,隕鐵全靠運氣,是真的難求。

方天畫戟所需的材料又遠勝刀劍,僅在收集材料上就用了三年時間。

一把好的兵器,離不開材質的相融。

歷史上為什麼會有以人祭劍,神兵出世的傳聞?

這並非是鬼神傳說,是有科學依據的。

因為人體燒焦後的某種材質與銅鐵相融,比單純的銅鐵更要鋒利。

這想要材質相融並不容易,材料越多同樣也就意味著包含的雜質越多。

這就需要超凡的冶煉技術跟千錘百鍊的敲打,將雜質一錘錘的敲打幹凈。

在這個時代,唯有唐王朝的冶煉技術能夠將大馬士革鋼、和鋼、寒鐵、隕石鐵這些最頂級的製造神兵的材料,融合在一起。

但即便以唐王朝的冶煉技術,這把方天畫戟在煉製上也用了五年時間,數十個匠師反覆經手。

千錘百鍊已經不足以形容了,捶打的次數早已用萬來計。

可以說裴旻送給王忠嗣的這柄方天畫戟是僅次於秦皇劍的神兵。

因大戟的特性,方天畫戟製造的難度比秦皇劍更勝一籌。

不過再了得的神兵一樣是死物。

死物是不可能有感情的。

王忠嗣卻念及這些年自己那位兄長如兄如父般的諄諄教誨,從這死物中感受到了這把精細的神兵里傾注的深情厚誼,彷彿人與戟連在了一起。

他眼中閃著灼灼火焰……

燒著燒著!

炙熱,奪目,耀眼。

「難得,我突然有一個想法!」

王忠嗣握著這全新的方天畫戟,莫名的有了一個膽大的念頭。

王難得眼睛一亮,他太了解自己這個大哥了,一旦他有想法,就意味著有勝戰打了。

王難得對於王忠嗣的崇拜,就如隴右、河西諸將對裴旻的崇拜一樣,骨子裡就認為他們是無敵的,不可戰勝的。

「什麼想法,快快說來聽聽!」王難得只覺得熱血沸騰,迫不及待。

王忠嗣左右看了一眼,見周邊有諸多兵士,拉著自己的這個兄弟走進了大帳,對著他一陣耳語。

王難得震恐的看著王忠嗣,饒是他膽大包天,也讓王忠嗣這個可怕瘋狂的計畫給嚇傻了。

「咳咳咳!」

他一個大老爺們,居然讓自己的口水給嗆住了,好半晌緩過起來,肅然道:「大哥這是認真的?」

王忠嗣眼睛瞪的很大也很亮,說道:「當然是認真的,尺帶珠丹想要閱兵穩定軍心?我一巴掌扇在他臉上,看他怎麼穩定軍心!」

……

姑臧!

裴旻不急著用兵,並不意味著不關注西域、吐蕃、阿拉伯的局勢。

裴旻一早就讓孫周將情報網灑向西域了,尤其是近年更是在這方面投入了大量的資金。

在孫周、展如、展雪這些擅於從事情報工作的人才出力下,一條條的情報就如雪花一樣飄往姑臧大都督府。

裴旻這裡有事沒事的就將高適、哥舒翰、高仙芝聚集起來,與他們一起分析西域的局勢與吐蕃、阿拉伯的國情。

高適是裴旻的首席幕僚,自是沒的說。

哥舒翰、高仙芝也是裴旻特地叫過來的。

一方面讓他們了解西方的局勢,另一方面是培養他們的戰略目光。

未來與阿拉伯的對決,裴旻少不了倚仗哥舒翰、高仙芝的軍事才華,他們對西域越發的了解,對未來的戰事越有利。

有多時候勝利的天枰就是在這些細節中,一點點的累積起來的。

今日裴旻他們談論的最多的就是吐蕃贊普尺帶珠丹青海湖閱兵的事情。

哥舒翰說道:「想來南詔、劍南那邊給的壓力還不夠大,裴帥最好讓陛下催促一二。」

高仙芝一臉的戰意的擦拳磨掌道:「實在不行,裴帥可以將哥舒兄調到劍南去,以哥舒兄的軍略,定比章仇兼瓊更是出色。」

他這麼說是存著一定私心的。

相比哥舒翰、封常清,高仙芝的野心更重,求上位的心思更深。

若是可以他希望自己去劍南獨當一面,但顯然他的地位身份都不足以當此大任。

高仙芝已經看出涼州諸將,裴旻最欣賞器重他與哥舒翰,哥舒翰一走,那他就得獨寵了。

裴旻坦然一笑道:「哪有那麼好的事情?」

還別說,裴旻真有這個想法,只是不符合實際而已。

裴旻的戰略目光深得李靖真傳,看待問題事物上尤其尖銳,往往能夠撥開雲霧,看清問題本質。

對於阿拉伯帝國何時出兵,有著一定的認識。

阿拉伯帝國確實強,但是唐王朝又豈會遜色?

裴旻忌憚那頭阿拉伯的獅子,阿拉伯的獅子又何嘗不忌憚裴旻這東方衛霍?

沒有一定的優勢,雙方是不可能打響此次戰役的。

也就是說只要機會出現,就是莫斯雷馬薩動兵的時候。

易地而處,裴旻找出了兩個關鍵點。

其一是西域動蕩,現在的西域有點像後來的一國兩制。

都是唐王朝的屬國,接受唐王朝的調配差遣官職任命,但實際上有著自己的控制權,容易生出二心。

其二就是吐蕃,吐蕃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與唐王朝較勁多年,一樣屹立高原之上。固然近年連番失利,底蘊猶在。

這也意味著只要西域不亂或者吐蕃未準備好,阿拉伯就不敢輕易動兵。

反之兩點有一點對上,就是決戰之時。

現在顯然不是動兵的時候,針對這兩點,裴旻一方面以封常清、顏杲卿穩固西域,一方面派出王忠嗣襲擾的同時,又上書李隆基支持南詔進攻吐蕃大後方,並且適當的給南詔支持。

封常清、顏杲卿裴旻很放心,王忠嗣更不用說。

唯有章仇兼瓊,裴旻了解不是很深。從政績來看,章仇兼瓊治理蜀地,德政頗多,政績也算斐然,是個人物。

但與哥舒翰是沒得比的。

要真是哥舒翰在劍南。

王忠嗣在頭,哥舒翰襲尾,吐蕃這輩子都別想安生。

只是就如裴旻出入廟堂時候的突發奇想,大唐十節度使:他裴旻、哥舒翰、王忠嗣、封常清、高仙芝、僕固懷恩、郭子儀、李光弼、張守珪、張巡,這些人一人一節度,打誰不是打?

哪怕四方皆敵,也毫不畏懼。

顯然這種事情也只能想想。

裴旻負責整個西域的戰局,李隆基又信任他,對於他在西域的布控有求必應。

可他真要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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