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到了陳羽會保護她家人的許諾之後,雨萱當即答應了陳羽,以後向陳登那邊傳遞的每一個消息,都會先獲得郁巧巧的同意,而陳羽順利達成了目標之後,也並沒有像原計畫的那樣要了這個稚嫩的小丫頭的身子。
當晚陳羽到杏兒房裡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起來,吃了早飯之後,陳羽正換衣服準備去宮門外候著呢,畢竟不管是誰賜宴,也不管是御宴還是家宴,反正是要在皇宮裡吃的,而且,皇上一定會到場,自己可是不好遲到的,別說遲到了,甚至該早早的就去等著這頓飯才是,這樣才能顯出自己的恭順和激動之情。皇上喜歡和可以放心重用的,不就是這樣的臣子嘛。既然如此,自己又何苦不去站一上午,換的皇上的歡心呢。
陳羽這邊換好了衣服便命下人備轎,他自從上次得了吏部左侍郎杜審言大人的提點,便已經注意到了,從那時起,他哪怕去做一件再微不足道的事兒,只要是和官事有關的,那就一定會乘轎,只有完全是私人事情的時候,才會坐著舒服的馬車。
只是,還沒等陳羽出了書房,老管家宋維長突然來報,說是府門前來了一輛馬車,下來兩位女子,要求馬上見到老爺,說是有十萬火急的事兒。
陳羽當下心中疑惑,便命人把她們帶到書房來,等她們來了陳羽一見,便慌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笑著迎上去道:「大少奶奶,五小姐,兩位怎麼親自到我這裡來了?有什麼事兒招呼一聲,我去聽二位吩咐就是了,兩位親臨寒宅,實在是不敢當啊!」
說著陳羽為二女讓座,五小姐給陳羽打了個眼色,陳羽見了一愣,她以前和五小姐在一起廝混的時間可不短,兩個人甚至打一個眼色就明白對方什麼意思了,因此陳羽一看她竟是要自己屏退眾人,便不由得心中好奇,不過他還是等丫鬟上了茶之後,便依言揮了揮手,命所有人都退了下去。
人剛退下去,大少奶奶看著門被從外面關上了,便當即站起來,伸手拾了拾裙子,就要給陳羽跪下去,唬得陳羽忙閃身離開座位,口稱「不敢,不敢,折煞,折煞!」
幸好五小姐一把把她拉住了,「大嫂,你這是做什麼,咱們雖然來求他,不過大家當初好歹還有一段情分在,我知道他這個人,只要是能幫的,絕對不至袖手,你越是這樣,他卻反而會越發的不肯幫忙了。」
陳羽忙道:「正是,正是。」心中卻在狐疑,不知道這大少奶奶會有什麼事要自己幫忙呢,竟然至於下跪相求?
大少奶奶看了看陳羽,猶豫著又坐下了,陳羽偷眼看過去,以前在陳府的時候,他與這位大少奶奶接觸極為有限,不過卻也見過不少面,知道這是一個相當乖巧內向的女人,關於這一點,只看她那長相嬌嬌怯怯的,便給了人十足的感官直覺。
說起這位大少奶奶來,也令人忍不住要嘆息幾聲,按說這大少奶奶雖無十分的容貌,卻也絕對是有著動人之姿了,而且出身見識等無論哪一樣都是相當不凡,但是無奈大爺不是太太親生的,所以自入府開始就不受太太待見。
後來二少奶奶嫁到了陳府,在太太的寵縱下,她更是無論哪個方面都被二少奶奶緊緊的壓在了身下,不過她倒也安份,見自己不受婆婆待見,便凡事都潛身縮首,只是跟在後面,萬事不出頭,只把自己份內該管的大爺這邊的事料理好了便是。因此她在陳府雖然沒有落下多大的威名,也沒有獲得與大少奶奶這個稱呼相對應的地位,但是闔府上下無不承認這是一個與人和善的好人,雖然絕大多數人礙著太太與二少奶奶這邊,不敢與她有多少親近,不過口碑卻是極好的。
在陳羽的印象里,這位大少奶奶無時不刻的臉上掛著一副平靜的微笑,從來都是不驚不慌的,但是此時她卻是滿臉的驚惶與無措,看得陳羽的心也跟著一揪,慢慢皺起了眉頭。
「大少奶奶有什麼話請儘管講,我陳羽是那邊府里出來的,又是多承老爺提拔重用才有今日,自然是感鳴肺腑。便是大少奶奶這裡,也有多少恩情記在心裡,正愁不知何時回報呢,因此大少奶奶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的,儘管開口,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一定不打一點折扣幫大少奶奶把事情辦了。」
大少奶奶猶豫了幾次,卻始終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來,這時五小姐見自己嫂子張不開口,便索性站起來說道:「正是有事要找你幫忙。」
陳羽不敢看五小姐的眼睛,他還記得當日自己爽約的事兒,事後得知五小姐竟是相當傷心,因此內心便不免對她有些愧疚之情,但是她畢竟是陳登的女兒,又是自己招惹不得的。所以當下見她站起來說話,陳羽便也站起來小心地說了一句,「五小姐有話請講。」
「按本來這件事是不該找你的,但是各方面的原因糾結起來,找你竟然是最好的一個選擇了,因此大嫂找了我商量之後,我第一個便想到了你,因此便一早的拉著她來到你這裡,想讓你幫忙。」
陳羽知道五小姐還有後話,便沒有接話,只是點了點頭,卻仍是沒有看她。五小姐見了便不免有些氣苦,心說你怎麼連看都不看我,當日你有約不踐害我苦等一天,莫非竟是我得罪了你不成?
只是今日的事情牽涉太大,她只好暫時把這一點心思壓在了心底,繼續說道:「今天一早,大嫂去到書房給大爺送衣服,卻無意間聽見了大哥與下人的一番對話,當時她便嚇得不輕,你也知道大爺那個人,最是個暴君一樣人物,因此大嫂聽見了卻又不敢說自己聽見了,深怕大爺會當時便發怒,這才只好佯作不知,送了衣服回來之後,便去找了我。」
「說話?說的什麼話?」陳羽下意識的就問了一句。其實聽到這裡他已經可以大約猜出來,大概是大爺要做什麼機密事被大少奶奶知道了,而且,只怕是這件事風險太大,所以她才想要阻止大爺,但是大爺那個人又讓她害怕不已,根本不敢自己開口,所以思來想去就去找了陳府內跟她最親近的五小姐。但是,有什麼事兒竟然使得五小姐不去和太太等人商量,反而跑來和自己這麼一個外人說呢?要知道,這可是他們的家事啊。
難道,是大爺要密謀殺了陳老爺子?陳羽的心裡不知怎麼就冒出這麼個想法來,卻馬上被自己瘋狂的想法嚇了一跳。卻又馬上想到,難道自己心裡一直都渴望陳登趕緊死嗎?
陳羽知道大爺是絕對不會這麼做的,通過最近一段時間的接觸,陳羽深深的知道,大爺雖然是個陰狠毒辣的人,遇到事情完全可以六親不認,只認利益。但是他所求的無非就是權力與地位,而陳登這個老爺子雖然一直以來並不拿他當回事,但是無論怎樣,陳登才是他最大的依靠,他將來要是想有所成就,絕對離不開陳登的幫助和保護,因此,他是絕對不會打陳登性命的主意的。那麼,就該是二爺了,對,一定是二爺。
一直以來,大爺心裡一定會有這麼一個想法,正是因為有太太的身份在那裡放著,所以,自己的母親才被迫從正室太太變成了二姨奶奶,而自己也從嫡長子變成了庶出。正是因為有了二爺這個「嫡子」,才使得老爺根本就不拿自己當回事。關於這一點,即便是陳府里的下人們心裡都一清二楚,又何況是那麼聰明的大爺呢。
所以,二爺一直對大爺極為忌憚,而根據大爺的為人,他心裡只怕也是盼著二爺早點死了的好吧。只不過,陳羽還是不敢確定大爺到底要對二爺下什麼絆子,他們畢竟是親兄弟啊,想來大爺一定是要安排些什麼事情使得二爺在老爺面前失寵吧。不過,陳羽心中把這些事迅速的過了一遍便有了自己的看法,大爺不免有些著急了,他這樣做只怕會取得適得其反的效果。因為,陳登陳老爺子和那位看似只知玩樂的二爺可都不是蠢人哪。
陳羽胡思亂想間,五小姐已經接著說道:「什麼話?這正是讓大嫂和我心寒的,也正是我們不敢跟任何人說的原因所在。二爺被老爺派去了城南的別業去讀書去了你該知道吧?現在馬上要過年了,按照當日老爺說的,今天就是二爺回來的時候。」
陳羽聽到這裡便忍不住心裡狂跳,難道,大爺竟然真的要對二爺下死手?他們,畢竟是親兄弟啊,這,能下得去手?
陳羽倏然抬起頭來盯著五小姐的眼睛,五小姐點了點頭,她從陳羽吃驚的眼神中已經知道,陳羽一定是已經猜到了什麼了,便說道:「你猜的沒錯,大嫂聽到大爺對下人交代的事兒,就是一定要把二爺他們,全部殺掉。」
五小姐說道全部殺掉的時候,聲音不免有些顫抖,想來她也覺得有些心寒,這可是親兄弟啊,雖然不是同一個母親所生,但畢竟是血濃於水的兄弟啊。現在大爺竟然會為了自己的前途,而要對自己的親弟弟下手了。陳羽身上也不由得泛起一股寒意,下意識的在想自己與大爺接近這個選擇是對是錯了。
這時五小姐看陳羽在出神,卻還是接著說道:「大嫂不敢告訴任何人,因為一來她只是聽到大爺這麼一說,一旦說出去,是不是誣告且不好說,便是真事兒,也是不敢說的,被老爺太太知道了,大爺是死是活?因此大嫂便去找我幫她出主意,我一個女子,對你們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