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則的領域中……血洛本已是看到了希望,他能感受到這片法則世界在自己的對抗下不斷的衰弱,甚至開始變得模糊、開始崩潰!
那期期艾艾的亡者長龍大軍已然消失了大半,只有三三兩兩的亡者還走在自己身前,四周那空無一物的天空也出現了一些破漏之處,他甚至能透過這些破漏的地方看到外面的競技場,看到那偌大的看台上百萬觀眾!
甚至,他已經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身上血河圖那不斷膨脹的力量,能再一次感受到自己的身體,甚至,他感覺現在只要自己願意,只需要一鼓作氣就絕對可以破除這片法則領域的掌控!
成了!自己成功了!區區實丹,區區地球人,就算讓你掌控了生死法則又能如何,你根本就沒有那個能力去掌控!
提升力量吧!一口氣幹掉這個可惡的地球人!
血洛的思維在燃燒、血液在沸騰!狂涌的血河圖之力在瞬間湧入他的身體,整片天地在這狂涌的力量下搖搖欲墜,他立刻便要成為這片天地新的掌控者!
可下一秒,搖晃的天地定格了,那些已經出現破洞的天空在一瞬間被修補,早已經開始模糊不清、朦朦朧朧的黃泉路也在瞬間變得清晰起來,唯一沒變的,就是他身前那已經只剩下三三兩兩的亡者!而且,就這僅剩的十幾個亡者都在不停的消失!
不,不是消失,他們是「落」下去了,或者說,跳下去了!
只見重新變得清晰的正前方,一個寬大無邊的無底深淵出現在眼前。
那裡面幽暗縱橫、漆黑得毫無光亮,卻有無比讓人絕望的氣息瀰漫,所有跌落其中的亡者,連叫喊聲都沒有一聲、甚至都聽不到他們落地的聲音,就那麼直直的跌落、無聲的消失!
這是?!
血洛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身前的最後一個亡者都已經消失了,無底的深淵出現在他眼前。
血洛的瞳孔猛然收縮。
不!不要!我不要死!
他內心在瘋狂的吶喊,強大的意志力在此時生生對抗住了整個法則世界的規則,麻木前行的腳步強行停住!
可與此同時,一隻看似不怎麼有力的枯手輕輕的在他背後推了一把,那是排在他後面的亡者,面無表情的跟進著,彷彿只是順手推開擋路的頑石。
血洛絕望了,他能拼盡全力的對抗住這片法則世界的意志,那已經是潛力爆發的極致,可他卻萬萬再沒有任何力氣去對抗這隻可惡的手……
轟!!
一聲巨響,有萬丈血光從天而降!
血洛的世界已經消失了,一切意志都已經消散,那降落的血光是在現實中,在那競技場上!
他從天而落,沉重的身軀宛若一顆隕石砸落地面,將整個競技場的地皮都給震得生生掀起來了一層!
血魔老祖!
在他的腳下,可憐的血魔族王子,最年輕的金丹大能、血魔族未來的希望,此時已經被他直接踏成了一攤肉泥!
而那本被王子抱在手中的血河圖卷,此時卻已經落到了血魔老祖的手中。
「沒用的廢物。」血魔老祖的聲音狠厲而又冰冷,帶著一股無窮的怒意,臉色鐵青:「讓你掌控血河圖,是我血魔族之恥!」
此時他左手持血河圖,右手虛空一探。
一個飄蕩的亡魂被他生生拽在了手中。
「老祖!老祖饒命!老祖饒命!」
那飄蕩的亡靈是血洛!
他直到此時才清醒,直到死,才終於得已從那恐怖的亡者世界中解脫,可他卻沒有時間去思考剛才自己的死因,更沒有心情去怪責幹掉了自己的地球人。
他驚恐、他戰慄!
作為血魔老祖身邊的貼身人、孫子以及弟子,他太了解血魔老祖的脾氣了,更能清晰無比的感受到血魔老祖此時的憤怒,自己代表血魔族出戰卻失敗,將整個血魔族文明推倒了懸崖的邊緣,血魔老祖如果不發飈,那簡直就不是血魔老祖了。
他也知道自己的求饒幾乎是徒勞,那是受到本能的驅使,也存著萬一的希望。
可顯然,這個世界沒有萬一。
「收!」血魔老祖一聲冷哼,左手的血河圖展開,從那血河中瞬間湧起無盡的血光,拉扯著血洛驚恐的亡魂,將他整個兒都拽進了血河之中。
不止是他,還有卡洛斯!那個被小丑擊敗了卻留下金丹、留下一息尚存的殘魂,竟也被血魔老祖摸了出來!
血河圖專收各種殘魂,雖是有金丹的保護,可在血河圖的力量下顯然是毫無意義,一個慘叫著的暗影直接被血光從那金丹中拉扯而出,在驚恐和哀嚎聲中化為血河圖裡那萬千亡魂的一部分!
「血影老兒這是輸瘋了嗎?」
即便是看台上的那些大佬們都有詫異。
剛才血魔老祖突然出手本就讓大家有些意外了,但他並沒有攻擊木子,反而是直接殺死了血洛,他是血魔族的主宰,這麼做無可厚非,不外乎就等於是替血洛認輸了而已。可是,用血河圖直接將血洛甚至連卡洛斯都一起吞噬掉是幾個意思?
要知道,血魔族的血河圖誕生於太古之時,乃是如同天門七彩琉璃罩一樣,超越現階段地界所有法器品級之上的神物至寶,被血河圖囚禁的靈魂根本就不是地界任何人可以解救的,那結果很慘。別的人死了,可以在第五維度自由的遊盪,可以延續自己的思維,運氣好的甚至可以投胎轉世,可若是被血河圖收錄,那便是立刻成為血河圖拼圖的一部分,每天和血河圖內其他已經失智的亡魂廝殺,相互折磨,以此來誕生血河圖所需要的戾氣和力量,是永生永世、永無止境的刑期!
血洛和卡洛斯固然是敗了,讓血魔老祖憤怒,可他們也是為了血魔族拼到了最後,堂堂金丹大能,為了一族榮辱拼上生死,可非但得不到任何尊重,反而是被血魔老祖囚禁到血河圖中以圖發泄?!
「應該不是為了發泄。」艾爾莎督主似乎想起了什麼,看向血魔老祖的目光中神色閃爍。
「對了……」其他大佬也在此時回過神來,似是同時想到了文明戰規則中的一個漏洞。
「我!血影!」只聽血魔老祖的聲音在競技場中冷冷的迴響:「代血魔族提起決勝戰!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只此一場,一戰定音!」
站在他對面的木子撓了撓頭,有點搞不明白這血魔老祖的意思。
卻聽看台主位上有聲音傳盪起來:「准。」
文明戰有一規則,任何一方都可以在任意一場時發起生死戰,一戰定勝負,也就是說,血魔老祖只需要贏一場,便可以抵掉地球之前所有的勝利!
當然,這是有幾個前置條件的。
第一,發起者必須是高文明對低文明,這是對高文明的維護,任何阿貓阿狗想要越級都要考慮清楚,當然低文明也有類似的,只是更加苛刻。
但更重要的卻是第二點,那就是如果要發起決勝戰,那就意味著不再是一對一了!人家辛辛苦苦贏了好幾場了,你看到劣勢了就想靠這個給人家否決掉?不存在的,要想發起決勝戰,那就是要你直接面對對方所有的人!
「我要打九個。」血魔老祖冷冷的看向地球的通道口:「都給我滾出來。」
一對九!
地球今天的表現本已是強大得已經讓星盟其他文明有些窒息了,可此時的血魔老祖卻強勢得讓人更加的窒息!
面對如此強勢的地球,面對擁有著佛家子弟墨問、不死之身艾俄洛斯、大魔術師奈皮爾,掌控了六大至高法則之一的冥王木子,甚至還有一個根本還沒出手的王重,他竟然敢一挑九?!
不傀是真正的王級金丹,這才是真正的霸氣!
競技場上一片寧靜,除了少數還沉浸在先前木子的生死世界中,嚇得半瘋半傻的傻子在喃喃自語之外,其他人全都已經被血魔老祖的狂霸之氣深深震懾,不能言語。
「……嘿,這血影老兒……倒是硬氣了一回。」就算是一直仇視他的泰坦族長,此時竟也不自禁的微微敬佩。
要知道,那奈皮爾和艾俄羅斯也就罷了,王重還沒有出手,不知深淺也可以不計,但無論是佛家墨問還是剛才的冥王木子,這兩人對法則的掌控都是已經到了足以威脅到在座諸多王級金丹的地步!
誠然,大家都已經見識過了他們的能力,對這些地界真正的最頂尖高手來說,在有心防範之下,並不會真的畏懼這兩個小子,但若是以一對二,甚至還要加上其他同樣不弱的地球人……說真的,就算是泰坦族長卡洛斯,都自認為根本沒有一對九的信心,那無疑是在找死。
「……這是他們血魔族唯一的機會。」艾爾莎督主則顯然已經理解了血魔老祖的意圖和想法,確實,如果是正常打下去,面對還擁有王重、擁有弗拉基米爾,甚至還有那個佛陀的妹妹這樣陣容的地球,血魔族幾乎是必敗,沒有任何僥倖的餘地,唯一的機會就是血魔老祖一挑九!
這是置之死地而後生,血魔老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