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推開門,一股強烈刺鼻的低劣啤酒味兒就已經衝進了鼻子,晃眼的閃光燈在舞台上旋轉著,刺耳的搖滾在震響,到處都是嘈雜的人群。
小老頭皺著眉頭在人群中搜索中,終於,看到了在對面角落中,那個吐著泡泡糖的女孩。
「靠,竟然把自己搞得這麼丑!」女孩子吐著泡泡打量著小老頭,一臉的好笑。可事實上,她自己搞得好像更噁心,那對大齙牙和滿臉的麻子足以讓任何男人望而卻步,即便是在這樣完全不挑剔口味的低劣酒吧了,恐怕也沒有男人會對她產生非分的想法。
「什麼事兒這麼著急。」小老頭開口了,臉上的人皮面具讓他的表情看不出任何變化,但那冷淡的語氣,和緊張的雙手,卻暴露了他此時的心情。
「呵呵,恭喜你們進決賽。」女孩眨了眨眼睛。
雖然化妝術不錯,但那雙溫柔的眼睛還是瞞不住人的。
「小老頭」皺了皺眉頭,儘管酒吧里的音響相當的震響,根本不可能有人偷聽到他們此時的對話,但……
「有事兒直說!」
「喲,不要這樣嘛,好久不見,嘖嘖,有了名氣就看不起人了?」女孩調侃道。
「小老頭」的眼神愈發冰冷,「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哈哈,不要這樣瞪著人家嘛,人家怕怕,」女孩笑嘻嘻的吐了個泡泡:「上面的意思是要天京輸,要輸的合理……」
女孩湊到了小老頭的耳邊,聲音越壓越底,還有一瓶東西悄悄的塞到了手中。
「小老頭」的手顫抖著,眼神充滿了憤怒,但是看到女孩似笑非笑的表情,卻什麼都沒說。
女孩的表情依然玩味兒,「你應該知道不服從命令的下場,不僅僅是你一個人……死,絕對不是最慘的下場。」
小老頭的身體微微一顫,沒有回應,擁擠的酒吧人群遮擋了他離開的背影。
女孩盯著那消失的背影足足三秒,這對她來說,大概已經算是一個相當漫長的停留時間了,事實上,她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從來沒有任何一秒鐘能真正的安靜下來。
「這傢伙應該沒那麼蠢。」她滿意的點了點頭,從身後的後門鑽出酒吧,僅僅只是一進門、一出門的功夫,那張滿是坑窪的臉消失不見了,臃腫的身材彷彿也瞬間被抽過了脂。
鼓脹的小胸、火辣的小蠻腰、以及那雙修長的大長腿,再配上露臍狀和齊根的超級小短褲,瞬間變成一個性感熱辣的蘿莉尤物,足以讓任何男人都為之瘋狂。
如果有火焰戰隊的人在這裡,如果馬里奧在這裡,絕對要驚得連下巴都掉下來。
這……這不就是那個用粉絲身份騙走……不不不!是綁架了馬里奧副隊長的小丫頭嗎?!
「好啦好啦,簡直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她嘴裡嘟嘟嚷嚷著,瞄準了臨街另一家看起來相當上檔次的奢侈酒吧,門口華麗的燈光和帥氣的侍應讓她眼前一亮,瞬間就已經把剛才的一點點小擔心拋之腦後:「擔心個卵,難得的假期,老娘要先嗨起來!HOHOHO,帥哥們,女王駕到嘍!」
深夜,天京的別墅已經安靜下來,但依然透著喜悅。
腳步聲傳來,米拉米看到了剛回來的格萊,微微一愣,「格萊,決賽在即,還是不要亂跑了。」
格萊放下包裹,其實大賽一路走來,格萊都很淡定,絲毫沒有感受到緊張,有時喜歡悠閑的看他淘回來的書籍,有時會四處遊盪,當然以他的實力倒也不需要擔心,只是畢竟是決賽,尤其是鬼家的動作之後,還真要小心一些。
「知道了學姐,咦,這麼晚了,你還沒睡?」
「餓了,女孩子的事兒,少問!」米拉米還是很霸氣的,格萊微微一笑。
光是看著這棟別墅、想著裡面住著的那些人,嘴角就會不由自主的揚起一絲弧度,感覺親切和溫馨,對他來說,這裡滿滿的全是回憶,一個奇怪的名詞,以前只從書里看到過,卻從未體會過,因為那樣的童年和成長經歷,真沒什麼太多值得回憶的地方,彷彿每天都是千篇一律……
大廳里走出來一個人,伸了個懶腰,打折哈切,看到兩人,馬東沖他招了招手:「格萊剛回來啊,決賽了就不要到處亂跑了。」
「知道,學姐剛剛教育過我了。」格萊笑道,「不打擾你們了。」
馬東豎起大拇指,暗道一聲懂事兒,奶奶個腿的,這麼興奮的日子,真想抱著米拉米睡,可是米拉米死活不肯,說什麼決賽在即,這樣不好。
……半決賽的時候就可以,決賽就不行了?
嗚嗚,好吧,決賽確實更重要。
米拉米在馬東額頭上彈了彈,「快去睡,我吃點東西也馬上要睡了。」
「親愛的,親親!」一見沒人,馬東就忍不住風騷起來,米拉米執拗不過還是趕快親了一下,馬東東才晃晃蕩盪的回去了。
回到自己房間的格萊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他想到和天京所有人一起走來的一幕又一幕,腦子裡閃過更多的畫面,還是從入學天京開始,接觸到的每一個人、每一個畫面,所有的一切,一步一步的走過來,太多不曾擁有過的開心、快樂……
在天京,在這裡,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溫暖和友情,一個個真實的人,可是決賽……其實他和王重心裡同樣清楚……
格萊閉上眼睛,任由腦袋中的天地打著旋,臉上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原來這就是喝醉了的感覺,這註定不是一個寧靜祥和的夜晚。
享受著酒精麻醉的格萊只是在這繁華複雜下的其中一幀畫面,在城市的另一邊,卡洛琳也正舉著酒杯,站在全城最高的地方,那是斯圖亞特家族大廈的三十樓頂層,三百六十度的全景落地玻璃窗,可以將整個斯圖亞特的繁華盡收眼底。
坦白說,卡洛琳的心情不怎麼樣,一直作為整個聯邦乃至整個世界的焦點和核心,可越到決賽,越感覺像是被拋棄了一樣。
今天白天的時候和天京那邊聯繫過,卻被那邊以備戰為由,婉言謝絕了卡洛琳的邀請,其他任何想和天京接觸的勢力遭遇的也都是同樣的結果,可對一直高高在上的斯圖亞特家族來說,這樣的拒絕多少顯得有些無禮,而對卡洛琳個人,更是感覺出王重轉身的那種義無反顧。
約定在CHF上再見,是卡洛琳自己的提議,單方面「毀約」,也是她的決定,而現在,似乎輪到王重來決定一切的走向了,這個一個多月前在斯圖亞特家族眼裡不過是螻蟻一樣無關緊要的人。
卡洛琳手裡端著酒杯,一個人靜靜的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這座燈火通明的城市,似乎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和彷徨,這是自從她決定接掌家族、決定拋開曾經的不成熟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的情緒,更多的是一種自尊的受挫,明明知道自己依然高高在上,可是眼前的局面卻一籌莫展。
叮叮叮叮……
手邊天訊的聲音響起。
敢在這麼夜深人靜的時候給卡洛琳發私訊的人並不多,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可點開天訊的時候,卡洛琳還是感覺有點意外,竟然是所羅門。
大半夜,這可不是一個外交的好時間,尤其是現在是私人時間,所羅門不應該不知道。
卡洛琳的臉上略微有一絲猶豫,終究還是點開了接通的按鈕,虛擬的投影出現了所羅門的笑容,禮貌、紳士,比起平時似乎少了一分那種外交表面的虛假莊重,但卻多了幾分親和隨意,就像是一個相識了很多年的好朋友。
這樣的轉變,一言一行、一舉一動中,對那種彼此距離尺度之間細節的把控,即便是一個相當優秀的外交家也未必能做到收放自如,可在所羅門身上,卡洛琳感覺到的卻是完全發乎於自然。
先是一些隨和的問候,隨即相當自然的說起這次斯圖亞特舉辦CHF的盛況,在帝國那邊的轉播也大獲成功,祝賀這次CHF圓滿舉辦的同時,也感慨了一下聯邦的富強和斯圖亞特的強大,坦白說,卡洛琳心中並不是很舒服,因為她輸了,但是對方的話卻不露聲色的奉承都能讓人發自內心的感覺到舒服,是的,在世界面前,天京算什麼,王重算什麼,頂多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暴發戶而已。
「所羅門殿下這個時候聯繫我,應該不會是說這個吧,其實我現在的心情並不算好。」卡洛琳面對聰明人自然會有另外一種方式。
「我知道卡洛琳小姐的心情,所以我這裡有一個讓天京輸的心服口服的方法,不知道你感不感興趣。」所羅門笑道,沒有轉彎抹角,直指天京。
「哦,為什麼不是天極?」卡洛琳微微一愣,要知道斯圖亞特可是輸給天極,從各方面來說,都不應該是希望天京輸。
所羅門臉上還是那種謙和的笑容,卻並不解釋,「理由並不重要,我覺得我們的未來利益是一致的。」
所羅門的理由當然充分,從大局上說,天京奪冠,必然動搖了家族勢力的根本,從個人角度上說,能願意曾經只能匍匐在自己面前的人突然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