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大聖歸來 第二十三章 牧野喪事起爭端

傷春悲秋這種事情,對我們來說,可能會有,但並不會持續太久。

正如同馬一嶴所說,別人的人生,用不著我們來負責。

而且眼下我們的麻煩事兒,還有一大堆,各種焦頭爛額,所以我們實在沒辦法去考量太多,轉身之後,就沒有再多思量,繼續前行。

瞧見了小村子,我們沿著村道前走,很快就抵達了一個小鎮。

在鎮子上,我去借口買煙,在一個小賣部里跟老闆套了話,得知這兒還是在樂山,只不過與峨眉金頂有了一些距離。

兩人在附近隨便吃了點兒熱乎的,然後馬一嶴帶著我去野地里,用那泥巴,將自己給重新裝扮了一下,發現有信號了,立刻打了電話給李洪軍,將蘇城之這件事情,跟他聊起。

李洪軍在路上,聽到我們的消息,頓時吸了一口涼氣,說會立刻通知到當地,讓人去及時處理的。

另外,他也會將蘇城之沒有死去的消息往上彙報。

這事兒著實有些嚇人。

好在南方省是防範黃泉引的前沿基地,官方的力量比較強大,對於此事,只要上面有著足夠的重視,就應該會有一個很不錯的處理。

隨後我們轉道離開,不在這是非之地不久留。

兩天後,我們抵達了中原省的新鄉市。

這中間發生了許多的事情,首先是江湖震動,大家對於夜復會的出現喜憂不定,一部分人覺得夜復會極有可能會變成夜行者的「遊俠聯盟」,能夠對於旗下的夜行者形成一種行業自律,如此一來,說不定能夠形成一種積極有效的發展趨勢,而另外一部分人則持悲觀態度,覺得這是在激化矛盾,將原本就不是很和諧的兩個族群給迅速劃分出來,並且製造仇恨。

也有人覺得這極有可能會激怒官方,從而制定出更為嚴苛的規章制度,限制整個江湖的行為模式……

種種猜測都有,而夜復會的名頭則是一下子就打了出去,整個江湖都是人人自危,齊呼「狼來了」。

狼真的來了。

在夜復會亮相峨眉金頂之後,江湖表面上看著十分平靜,但私底下暗流涌動,無數心中有著想法、野心和謀算的人都在串聯著,各地發生的衝突事件大規模產生,甚至還發生了好多起的殺人事件。

這些事情,有的是夜復會主導的,有的則純粹只是有人在盲目跟風,總之一夜之間,彷彿什麼都變了。

而最讓江湖震驚的,是燕子坡滅門慘案。

前寶芝林賣魚燦一脈的當家人蘇城之居然在詐死之後出手,為了爭奪內丹,將一位夜行者的家人全數虐殺,並且剝奪了人家內丹的事情,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間就傳遍了整個川西江湖,隨後在有心人的引導下,許多處於中立的夜行者惶惶不已,覺得這起事件,標誌著一部分左翼人士的態度,正在逐漸的成型。

而且這樣的力量,正在不斷的增加,甚至有主導的趨勢。

不少人為了自保,開始抱團取暖,甚至選擇加入名聲有些不太好的夜復會……

這件事情,是我們在火車上的時候聽說的,李洪軍那邊帶著質疑的口吻,詢問是否是從我們這兒流傳出去的。

我們自然斷然否定,然而在將電話掛掉之後,卻感覺到一股莫名的涼氣浮現全身。

這件事情,之所以傳遍西南,鬧得沸沸揚揚,自然是有推手的,作為官方的天機處,自然是知曉這件事情背後的意義,按理說應該是不可能到處宣揚的,而我和馬一嶴這兩天也在忙著趕路,根本不知道此事,那麼剩下了最有嫌疑的,恐怕就是蘇城之和他那兩個逃走的手下了。

蘇城之為什麼要對外界這麼宣揚自己呢?

這種事情不是應該越隱秘越好么?

怎麼還主動宣揚出去,弄得到處都沸沸揚揚的呢?

一開始我還想不明白,一直到馬一嶴提醒我,蘇城之極有可能跟黃泉引有著密切聯繫時,方才恍然大悟。

賊喊捉賊。

通過高壓恐怖來挑起江湖矛盾,然後將中立派給恐嚇住,胡蘿蔔加大棒,這對不少人來說,其實是非常行之有效的。

可以預見,不久的將來,夜復會將會得到一個跨越式的發展。

而在這樣的背景下,我和馬一嶴抵達了新鄉這個有著悠久歷史的美麗城市。

作為中華民族古代文明發祥地之一的新鄉,又名牧野,姜尚衛河垂釣、比干拋心忠諫、圍魏救趙、張良刺秦、官渡之戰、陳橋兵變都源於此地,充滿了濃厚的歷史氛圍,兩人抵達之後,隨便找了一個地方,吃了一碗胡辣湯,又弄了一大碗原陽燴面填飽肚子之後,然後按照永祥禪師給的地址,找上了門去。

那是位於城郊的一個小村子,是一個大戶人家,房子修得很是氣派,不過門口擺著一個靈堂,吹吹打打,又有許多穿著白色孝服的人跪在靈前,哭哭啼啼,十分「熱鬧」。

出於某些安全的考慮,我們找上門之後,並沒有第一時間地嘗試接觸,而是在外圍觀察了許久。

等到下午擺酒席的時候,我和馬一嶴方才摸到了靈堂前面來,打量著棺木前的遺照。

紅燭之後,遺像上是一個普通的中年男子。

下面的名字,正好與永祥禪師跟我們說的能夠對上。

的確是這裡。

我們確認之後,轉身想要找人了解一下,然而就在這時,旁邊突然有一個孩子冒了出來,問道:「你們是誰?」

我愣了一下,回頭,打量了一下那個穿著孝服的小男孩,他差不多七八歲的樣子,虎頭虎腦的,臉上還有一個疤,正一臉疑惑地看著我們。

馬一嶴反應迅速,開口說道:「我們是雷大農的朋友,聽說他出事了,過來看看——你是誰?」

小孩子聽到,「哦」了一聲,然後說道:「我是他孫子。」

馬一嶴問:「叫什麼?」

小孩子開口:「雷猛。」

說完,他要去外面叫大人過來,被我攔住了,說不用了,我們就是過來看一眼,然後就走了,用不著這麼麻煩。

小孩子點頭,懂事地去拿了兩炷香來,遞給了我和馬一嶴,隨後離開。

我和馬一嶴給那位死者上了一炷香,隨後準備離開,結果剛剛走出外面,就有一大堆手持各式農具的人直接圍上了去。

為首的人,與遺像上的死者有點兒相像,舉著手中的糞叉,一臉憤怒地吼道:「你們鬼鬼祟祟的,到底是什麼人?」

面對著這麼一群氣勢洶洶的普通人,我們倒是不慌,但也有些奇怪。

馬一嶴上前詢問:「閣下這是什麼情況?」

那男人惡狠狠地罵道:「少在這裡裝糊塗,你們兩個,難道不是殺害我父親的兇手么?還什麼朋友,鬼鬼祟祟的,我父親怎麼可能會有你們這樣的朋友?這是在騙小孩子呢?」

他說完,旁邊那個叫做雷猛的小男孩也氣呼呼地看著我們,一臉如臨大敵的模樣。

我眯眼望去,發現場中,包括這說話的男人,以及那個雷猛小男孩,還真的有好幾個修行者,只不過實力一般般,望氣之術一掃眼,光華微末,並不顯眼,並且絕對不是氣息內斂的緣故。

馬一嶴顯得十分平靜,開口說道:「兇手?你父親不是暴斃而亡的么?」

男人說我父親怎麼死的,你們難道不是最清楚的么?

馬一嶴拱手,說怎麼稱呼?

男人倒也不隱瞞,開口說道:「雷剛,我是雷大農的兒子,父仇不報,不共戴天!」

他說著,其餘村民也舉著各式農具,鐮刀之類的東西,朝著這邊湧來,步步緊逼。

馬一嶴無意引發騷亂,開口表明了身份:「我們是少林寺永祥禪師的朋友,你父親是他的俗家弟子,你應該是知道他的,我這裡有他的聯繫方式,你若是不信的話,打給他就行了。」

那人聽了,將信將疑,接過了馬一嶴手中的紙條,打量了一眼,遞給了旁邊的兒子。

那小男孩倒是博聞廣識,瞧了一眼,說道:「這是內少林寺對外聯繫的電話。」

男人說道:「去村支部打,問問情況。」

小男孩接了紙條,一溜煙離開,而雷剛則手一揮,讓一眾村民往後退開一些,將空間給讓出來。

我們耐心等待著,並不著急。

等了不過五分鐘,那小男孩氣喘吁吁地折返回來,對他父親說道:「少林寺的大師回覆了,說永祥法師剛剛回來,腳都沒歇就出發了,說是要來我們家,估計也快到了,至於這兩位,他們說永祥法師也有交代,說有可能會來,讓我們好生接待著……」

永祥法師知道我們的身份敏感,所以並沒有透露具體的信息。

不過他在這一片的地位超然,簡單的交代,就讓雷剛以及一眾人等都立馬改變了態度,當下也是趕緊收起了傢伙什兒,將我們請到了隔壁屋子,又對我們道歉,又趕忙上來了茶水。

雷剛和幾個主事人在旁邊,陪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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