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媽死的突然,昨天下午意外摔死,昨天傍晚被人發現,韓茜隨後接到消息,並立即聯繫到陳子邇送她回家。
也就是說小偷用來偷錢的時間並不多,這更說明了肯定就是身邊的人偷的。
「但熟人並不能說明什麼……」陳子邇有些無語,因為在這裡,一個村子都是他娘的熟人。
這一點也沒法證明就是那個什麼小偉傑偷的錢。
怎麼辦呢?
韓茜情緒激動,聽陳子邇這麼一分析之後她幾乎就百分之百的確定一定就是那個賭鬼偷的錢!
「我去找他,就算要不回錢,我也罵他個狗血淋頭!」
陳子邇拉住了她,「你先別著急,這事看著難,來軟的來硬的都不行,但從另一個角度來看也蠻簡單的。你媽媽去世了,給你們姐弟留了一筆錢,結果被賭徒送到賭桌上去了,該不該要回來?」
韓茜當然心有愧疚,輕聲的問陳子邇:「這事簡單么?你有什麼辦法?」
「簡單的原因在於我們基本上確定了就是那個人偷的錢,目標一確定,剩下的就是想辦法了。」
韓茜問:「什麼辦法?」
「我再想想,還不太成熟。」
……
……
嗩吶聲有種令人頭疼的刺耳,陳子邇沒辦法在這樣的環境中思考出什麼東西來,他和韓茜說了一聲,開車上了街去買點東西,順便也溜溜。
隔壁的老劉見他過來也是靠過來,問道:「做啥去啊?」
「上街買點東西。」陳子邇說。
老劉講:「那趕著巧了,我家閨女也鬧著要上街,方便的話你順路捎上她?」
陳子邇點頭,「沒什麼不方便的,正好我還不認識路呢。」
老劉扯著嗓子往屋裡喊了一聲,「劉雯!」
然後一個約莫十六七歲,扎著小辮子的小姑娘跳了出來。
陳子邇則已經上車發動了車子,透過擋風玻璃他看到老劉和他閨女簡單囑咐了兩句,還塞給了她一點錢。
小姑娘疑惑的看了一眼,有些拘謹的樣子,但膽子還算大,明白了之後就過來開門上車。
「麻煩你了,小陳。」老劉客氣的講。
「沒事。」
劉雯的面相看著很像一個高中生,人中和額頭部位還長著幾顆淺淺的痘痘,青春期啊。
「系好安全帶,我們出發了。」
村裡的路窄,但陳子邇技術還可以,沒費多大勁就繞出去了,上了柏油路之後就輕鬆多了。
「你看著比韓茜姐小。」小姑娘講,「你真的和韓茜姐處對象了嘛?」
陳子邇失笑,「沒有的事。」
「我爸爸他們都這麼說。」
「他們說的都是錯的。」
「那你會追韓茜姐嘛?」小姑娘似乎對這些事特別感興趣。
陳子邇則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過多,他岔開話題道:「我來的時候是夜裡,前面的路口怎麼走來著?」
「右拐。」
「你上街要買什麼?」陳子邇又問道。
「到街上看吧,反正不買我跟我爸講的那幾樣。」她還有點叛逆的樣子,嘴角向上一撇,很得意地說道。
「你這樣,買回了家,你爸爸不會教訓你?」
「會啊,可我買都買了,教訓一兩句又能怎樣?!」小姑娘不服氣地說道。
陳子邇聽了一愣,他是沒幹過這麼明著和父母抬杠的事的,當然愣住並非是因為她奇葩的腦迴路而愣的。
因為他的腦子其實一直都在想著怎麼解決那個錢被偷的事,這小女孩剛剛的言論彷彿給他打開了一扇門。
硬的不行,軟的不行,奇的……總可以吧?
他想到辦法了,之前的法子都太正了……找證據,讓他認罪,讓他把錢拿出來,正常的邏輯是這樣,可遇上這樣的人,不靈。
辦法一想到,陳子邇的心一下子輕鬆了起來,更讓他沒想到的事,身邊這個有點叛逆的青春期小女孩竟然給了他靈感。
「我給你講點韓茜姐小時候的故事好不好?」劉雯又找著話題聊。
「什麼故事?」閑著無聊,陳子邇有當無的聽著。
劉雯興緻頗高的講,「韓茜姐現在特別淑女,可她小時候是打架王。」
打架王?
陳子邇震驚的看了她一眼,「真的假的?」
這種事他還真的沒想過。
「當然是真的。」劉雯誇張的強調,「我雖然沒見過,可大家都這麼講,村裡頭很多哥哥都講小時候被韓茜姐打過,而且都打不過她。」
陳子邇:「……」
他一臉黑線,印象中,她是個優雅的鋼琴老師來著……這不是打得過打不過的問題,這個結果不重要,是這個行為本身有點問題好不……
而且,女孩子發育的比男孩子早,小時候打不過也正常。
「她為什麼打架?」他比較好奇這一點。
「不為什麼,韓茜姐小時候很兇,經常是動不動就打架,有一次冬天,小軍捉弄了一下她,她就端著半盆水把他從頭淋到腳。」
陳子邇:「……」
牛逼。
劉雯開始笑了起來,「然後小軍哥就哭,還氣的要去打他姐姐。然後他不僅被潑了水,又被韓茜姐暴揍了一頓。」
服了。
買完了東西回去之後,陳子邇想著逗逗韓茜,在她身邊講:「你小時候打遍你們韓庄無敵手啊?」
韓茜人一懵,瞥了他一眼,「說什麼呢。」
「說你小時候啊,脾氣暴躁,手段狠辣,一言不合就拳腳相加,直到多年以後還有很多人都很難忘記當年的諸多慘案。」
陳子邇說的略顯誇張。
不過韓茜還真是沒心情笑出來,她只是臉頰微紅,「那都是小時候不懂事。」
「真的不敢想像歲月都對你做了什麼。」
韓茜不再講話了。
陳子邇也適可而止,他隨後認真說道:「我們中午討論的那個事。」
韓茜看了他一眼,「怎麼了?」
「我大概想到辦法了。」
「真的?會有用嘛?」
陳子邇笑著講:「多少會有點用吧,應該講有機會。」
現在才過去一天時間,希望那個賭鬼不要立馬就把錢給輸光了,不然你把他人賣掉都沒人願意出五千塊來買。
……
……
趕著晚飯飯點的時候,陳子邇靠在自己的車邊晃悠,那韓偉傑果然又來覓食了。
與上次一樣,韓偉傑又瞥了他一眼,停在這的這輛轎車一直是他在意的一點。
陳子邇又故意從懷裡掏出錢包,隨手抽了十來張票子在手裡。
韓偉傑眼神中有些貪婪,還扯著嘴角給陳子邇一個笑容,吃飯的時候陳子邇就一直盯著他看。
這種人連死人的錢都偷,他就不相信這韓偉傑對他沒有興趣。
果不如此。
韓偉傑匆匆吃了幾口就雙手插兜,拐著彎瞎轉悠最後目的地卻還是陳子邇的身前。
「嫩好。」陳子邇用新學的蘇南方言和他打招呼。
「嫩好,嫩好,」韓偉傑嘴裡銜著煙頭,「聽他們說,你就是送韓茜回來的那個中海老闆?」
「老什麼板吶。」陳子邇搖晃著身體,擺擺手笑著謙虛道:「一年也就掙個百十來萬,都小錢,經不起花。」
韓偉傑人都愣了,也就百十來萬?也就小錢?還經不起花?
「啪!啪!」陳子邇伸手拍著自己的車,「跟你說實話,我哪是什麼中海人,我是蘇北農村的,小老百姓,論經濟發展還不如你們這裡呢。就這車,前幾個月剛買的,七十多萬,辛辛苦苦大半年就換了個這玩意兒,我現在想想都覺得虧。」
韓偉傑不敢相信的笑著,「你這……真的假的,你也農村的啊?」
「嘖。」陳子邇砸吧了一下嘴,道:「說了你還不信,我真蘇北農村的,我中海人我能完全聽不懂你的方言?」
「喔……」韓偉傑還是似信非信的點著頭。
「你有空你可以去問韓茜,韓小軍,他們都知道,我96年去的中海,算算時間差不多兩年了吧。」這是真的,他說的賊真誠。
韓偉傑漸漸來了興趣,他問道:「你這剛去中海兩年,能掙這麼多呢?」
「我能不能掙那麼多,這車能說話啊,你看看這轎車,寶馬的,頂尖配置,我跟你吹這牛皮幹啥?你看看是不是很新?」陳子邇又把車子拍的啪啪響。
韓偉傑圍著看了一圈,「新,不僅新,還好,看著就大氣!」
他豎個拇指給陳子邇,「兄弟,你是個有本事的人。」
「嗨。」陳子邇說道:「我有什麼本事,你看我鬍子都沒長齊,我就是從娘胎里開始練,也練不出那麼大本事,還是運氣好,機會抓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