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道。
東洋屈指可數的旅遊勝地,全年氣候寒冷,這裡是遊客們滑雪和賞雪的好去處。
十一月,開始進入冬季。
而這裡的第一場雪已經提前來臨,大地已經披上了一層薄薄的白紗,顯得潔白無瑕,清新迷人。
穆易帶著黃飛從東京萬里迢迢來到這裡,他只跟黃飛說過,『烏石』就在藏在這邊,所以黃飛就跟了過來,兩人在北海道最大的滑雪場附近一家小旅館住了下來。
旅館就在一座冰封雪蓋的山腳下。
這家小旅館,從外面看很是殘舊,一般除了『老東洋人』外,來旅遊的人絕不會選擇住在這裡,所以相對來說,這裡擁有絕對靜謐的好處,很少會有人前來打攪。
店主草田夫人,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婦人,待人很是熱情,讓人有一種賓至如歸的感覺。而她和穆易似乎是老相識,兩人剛見面就顯得異常高興,應該是穆易之前在這裡住過一段時間的原因。
穆易向草田夫人租下了他以前住過的套房,住客喜歡挑選哪個房間她並沒有什麼異議,因為旅館中有不少空著的套房。而黃飛就住在穆易的隔壁,很近也很方便監視。
晚上的時候,穆易提議兩人下圍棋打發時間,黃飛覺得人已至此也不差那麼一點時間,而且現在時間尚早,說不定還能打聽『烏石』的下落,所以便答應了下來。
兩人幾盤切磋下來,黃飛對穆易的棋藝暗贊不已,作為一個整天只會呆在研究所里做實驗的人,穆易還對圍棋有如此高的造詣,真是個相當了不得的人物。
就在兩人斗得熱火朝天的時候,草田夫人敲開了房門,她端著兩壺酒走進了房間,來到兩人身邊跪坐下來,很是嫻熟的把方盤放在兩人邊上,說道:「兩位客人,酒已經熱好了,請慢用。」
「謝謝。」黃飛和穆易點頭道謝。
草田夫人行了一個禮,隨後起身退了出去。
「如此寒冷的冬夜,有一壺熱酒暢飲果真愜意非常。」黃飛哈哈大笑說道。他停下棋局,側身拿起了邊上的酒壺倒上了一杯,隨後再次回頭注視著棋盤上的走向。
「黃兄弟,你看來心情很好。」穆易笑道。他也回頭拿起酒杯喝了起來。
「是嗎?你也看出來了。」黃飛拿著酒杯又喝了一口,這才笑呵呵的說道:「我一想到要見到『烏石』又很快可以得到一筆不菲的收入,這心裡就舒暢得很,哈哈哈……」
「呵呵……」穆易也笑了起來,說道。「但願我們明天的交易能夠順利成功,這樣一來我也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來來,為我們明天能夠交易成功,乾杯。」黃飛舉起酒杯笑道。
「好。乾杯!」
兩人拿著小酒杯輕輕的碰了一下,隨後仰頭一飲而盡。
黃飛喝完後,心思就開始活動開了,他拿起酒壺一邊為穆易添上溫酒,一邊笑道:「穆兄,你把東西放在這種地方安全嗎?畢竟這裡是旅館,每天都會有不同的人來往。」
穆易警惕的看了黃飛一眼,說道:「黃兄弟似乎很關心的『烏石』的下落?」
黃飛知道他有所懷疑,趕緊解釋道:「你別誤會我的意思,我只是擔心東西不見了會影響明天的交易。你要知道,如果東西丟了,我那份錢不是就沒有了嗎?其實我和你一樣,都希望能夠一切順利。」他所說的順利是希望可以把人和東西一起帶回華夏,完全和穆易不是一個想法。
「你說的有道理。」穆易點頭道。「那我拿出來看看,不然明天要交易的時候才發現不見,那可就糟糕了。」
「是啊是啊。」黃飛笑著附和道。「這是為了以防萬一,還是看看的好,看看的好啊!」
「嗯。」穆易點頭稱道。「黃兄弟先坐一會,我馬上去看看。」
黃飛忍住心中的雀悅,表面卻淡然的笑著點頭。
穆易笑了笑,站起來向卧室走了進去。
其實,卧室和兩人下棋的房間僅有一門之隔而已。穆易沒有避諱黃飛就在眼前,他沒有關門,所以他的一舉一動都暴露在黃飛的眼皮底下。
黃飛一邊喝著酒水一邊關注著走進卧室的穆易,別人都這麼大方讓你看了,難道你還故意假裝看不見?
只見到穆易走到他的床鋪邊蹲了下來,隨手翻開鋪在地毯上的棉被和草席,再次翻開地毯,平滑光潔的木質地板就露了出來。他敲了敲地面,隨即翹開一塊木板,從裡面拿出了一個銀色的小鐵盒。
穆易捧著小鐵盒笑了笑,這才又把翻開的地方弄回了原狀。隨後他起身拿著盒子向黃飛走了過來。
黃飛從始至終都沒有放棄過看著穆易的舉動,就算他拿著盒子過來,他也沒有避諱的直視著穆易的眼睛。如果此時還表現得偷偷摸摸的樣子,反而容易讓穆易懷疑。
黃飛知道馬上就可以見識『烏石』的真面目,心裡不免有些激動,可是他表面卻表現得雲淡風輕的樣子,說道:「想不到穆兄竟然會把『烏石』藏在這種地方,真是讓人匪夷所思。」
穆易來到黃飛面前,在自己的位置坐了下來,他把盒子放在桌上,說道:「北海道常年低溫,很適合放在這裡。『烏石』忌熱,我想你應該也知道,我是怕有意外所以才會放到這邊。至於藏在地板下,那只是一時意起的主意罷了。」
「原來如此。」黃飛瞭然的點頭。
這隻鐵盒子只有一本書的體積大小,厚度大約三十厘米左右,算是一個小型的手提箱。
黃飛按捺著激動的情緒,盡量讓自己表現得淡定從容,以免穆易發現什麼端倪,想不到終於可以見到任務物品了。
穆易從口袋裡拿出一把鑰匙插入箱子的鑰匙孔里,隨即緩緩打開箱子。當他再次看到裡面的東西的時候,他愣怔的看了片刻,好似看到了什麼心愛的東西似的。隨後他把蓋子翻開,裡面的東西就顯露在了兩人眼前。
這是一顆拳頭大小的黑色石頭,表面菱角平滑,黑亮通透,渾身散發著明亮的幽光,還能照耀出人的倒影,就好似一顆特大號的黑色鑽石那樣絢麗奪目,令人著迷。
黃飛抬頭瞥了穆易一眼,好奇的問道:「實物比照片上更加漂亮,這樣的東西作為觀賞品我想都價值不菲,更何況它還有另外的作用,這麼絢麗的東西當初為什麼沒有被人發現?」說完後他又忍不住低頭觀賞著這斑斕迷人的烏石。
穆易看著黃飛笑了一下,說道:「當初發現它的時候,它的外表和普通的石頭無異,估計這樣才沒有被人們發現。就好像玉石一樣,外表很普通,只有割開裡面才會顯露出它的真身來。」
「果真有意思。」黃飛頻頻點頭稱讚,隨後他又好奇的問道:「那這種石頭和其他的石頭有什麼不同呢?我是說如何區分它與別的石頭不同。」
這個他得問清楚,不然穆易隨便找顆相似的石頭來忽悠他,那不是虧大本了,他在資料里看過烏石真偽的分辨之法。但是他不能直接問這顆到底是真是假,不然很容易被識破陰謀。
穆易哪不明白黃飛的意思,只是不點破罷了,他乾笑了一下,說道:「這種石頭會喝酒,這就是最大的不同。」
「你真會開玩笑。」黃飛笑呵呵的說道。「哪有石頭會喝酒的道理,它只不過是個死物罷了。」
「那我就讓你看看是真是假。」穆易說道。
他剛說完,立即拿起桌上的酒杯就往烏石上倒了上去,『吱』的一聲傳來,烏石突然冒起一陣青煙,就好似冷水倒在高溫的石頭被蒸發掉的霧氣那樣,還伴隨著一股刺鼻的味道,這異味會讓人有些暈暈沉沉的感覺。
可是,這只是剛接觸的時候出現的異象,穆易這次改用酒壺直接慢慢倒上去。
奇蹟出現了,烏石竟然滴水不漏的全部『吸』收進它的體內,就好似酒水是倒進了海綿里似的,最神奇的地方是連前面灑在烏石邊上的酒水也慢慢的被它『吸』幹了。
黃飛露出驚訝的表情,睜大眼睛,說道:「這……竟然真有如此神奇的石頭!太不可思議了!」雖然穆易的方式和他在資料里所知道的驗證法有些出入,但是基本的結果還是一樣的。
他曾經想像過大概的場景,但是親眼所見的時候,他還是感覺道非常的震驚。因為這已經超出了人們所理解的範圍之內。
一般超出常理的事情人們都無法接受,因為在他的意識里根本沒有這個東西,那只是因為某件事物超過了他的知識範圍罷了。
可是,剛看完烏石的神奇之處後,黃飛突然有些暈眩,那種感覺就像喝醉酒那樣,他伸手抹一把臉龐,甩了甩頭,可是那種感覺並沒有好轉,反而越來越嚴重,還伴隨著渾身麻痹的癥狀。
「世界無奇不有,很多東西人們無法接觸到,不過,這不代表它不存在。就好像……」穆易看到黃飛的眼神開始變得迷糊,他突然冷笑了起來,說道:「……就好像這種遇酒便會蒸發變成白霧的迷藥。」
「迷藥?穆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