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神秘的畫像(1)

吳所謂一邊說,一邊要收起畫卷,忽然叫一聲:「不對勁……」

「哪裡不對勁了?」

吳所謂一言不發,死死盯著那幅畫像,他退後一步,審視了兩分鐘,又上前一步,這一看,臉色就大變了。

紂王分明注意到他的目光已經落在了畫像上的一層霧氣上面。

吳所謂聲音微顫,低聲道:「天啦,這畫是怎麼了?我用的高定紙張,是絕對沒有這種霧氣波紋的……而且,我也沒畫過這玩意……這霧氣是怎麼來的?」

「也許是你當初畫了,自己忘記了。」

「不可能!」

吳所謂斷然道:「我畫這幅畫整整花了七天七夜,因為我當時好幾次想不起你究竟長什麼樣子,還特意去拿了許多照片對照。好不容易把人物畫好了,我已經精疲力竭,沒有加任何裝飾,甚至連我的私章都沒有蓋上,題名都沒有……」

每一個畫家,都會有自己的私章。

鑒別一副畫的真偽,早前很多時候便是通過鑒別這枚私章和題名來確定。

吳所謂雖然主要是畫漫畫的,可是,他也有自己的私章,尤其是「有一間畫廊」開張之後,他為了拉生意,經常畫了畫放在裡面賣。這些畫作,無一例外都有他的私章和署名。

這幅畫像,他記得非常清楚,連私章都沒蓋就睡著了,怎麼可能添加什麼霧氣水紋?

而且,那霧氣水紋也絕對不是紙張自帶的。

再一細看,更是驚異莫名。

那畫像上的紂王,竟然是微微側臉,彷彿主動要轉向後面的雲霧去尋找什麼似的。

吳所謂驚呆了。

他忽然跳起來:「不對,我根本不是這樣畫的……我畫的是你的正面……絕對正面!!!我記得非常清楚,我絕對沒有畫側身……」

他死死盯著畫像中人:「天啦,這是畫像中人自己轉過身去的……」

他這麼一說,更是膽戰心驚,尤其,聽到「自己轉過身去」這幾個字,更彷彿如別人說出來似的,驚得語無倫次:「不對……受德……真的邪門了……這畫像是真的自己變化了……天啦,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紂王一把捲起畫卷,若無其事:「小吳,你別聽老四疑神疑鬼。」

「不是!」

「畫像本來就是這樣。」

吳所謂疑惑,難道是自己先入為主,以為畫像有了變化,所以,就疑心生暗魅??其實,這畫像從來沒有半點變化??

他又把畫像拿過來:「我再看看。」

「沒什麼好看的。」

可是,他執意又打開了畫卷,左看右看,越看越是疑惑:「不可能!我沒有畫過霧氣波紋……」

「那不是霧氣波紋,而是放在房間里久了,受潮了。」

「這大夏天,怎會受潮?」

「天天都開著空調,怎會不受潮?」

吳所謂聽他這麼一說,倒怔住了。

「難道是老四故意找借口?我是上了他的當???」

「小吳,你是累暈了,眼睛花了。先去好好休息一下,別跟老四一樣胡言亂語……」

他心裡一松,認為紂王說得不無道理。

可是,心裡終究狐疑,還是死死盯著畫卷,仔細一看,這一看,彷彿紂王也說得有道理,那霧氣很淡很淡,彷彿是屋子潮濕了似的。而且,畫像中的人物,側臉也側得不是很明顯,倒好像自己當時真的是這麼畫的。

「你這幾天為你父親的事情擔憂過度,看什麼都疑神疑鬼。」

吳所謂鬆一口氣,他自言自語道:「一副畫而已,怎麼都不可能自行變化。也罷,我也估計是老四故意挑事。」

就在這時候,敲門聲響了。

「進來。」

雍正笑嘻嘻的,卻兩手空空。

「你的王冠又縮短沒有?」

「沒有!」

吳所謂死死盯著他:「真沒有?」

他不答反問:「紂王的畫像有變化嗎?」

紂王徐徐搖頭。

他卻盯著吳所謂:「你真沒發現紂王的畫像變了?」

吳所謂反問:「你發現那裡變化了?」

「你們都沒發現,我豈能發現?」

吳所謂追問:「那你的呢?到底變沒變?」

雍正大笑:「我的畫像自然也沒有任何變化。你們想,一副畫而已,怎會自己改變呢?」

吳所謂冷冷地:「那你當天為什麼要說畫像變了?」

「我是見你不爽,故意找事而已。」

「就這麼簡單?」

「不然呢?吳所謂,你還真以為自己有那麼神奇的功力,隨便畫一幅畫,就能把我們的靈魂囚禁?得了吧,你不過一小人物而已,哪有這種本事?」

吳所謂冷笑一聲:「你當天可不是這麼說的。」

「當天我是喝了點酒,看花了眼睛。」

那天他喝酒了?

吳所謂記不清楚,心想,這傢伙反正嘴裡沒有半句實話。

雍正一攤手:「這還不簡單?你真要有本事,隨便畫金無望的一幅畫像,不就把他給囚禁了?怎會現在被他斗得毫無招架之力?嘿嘿,所以說,吳所謂你真的沒有什麼本事!我看,金無望要捏死你們,還真的就像捏死一隻螞蟻。看吧,受德先去坐牢了,沒準什麼時候又輪到你,你倆都可以合演一部監獄風雲了……」

他嘻嘻哈哈,半真半假,吳所謂也沒法分辨,只是冷冷道:「你也不見得就能置身事外。」

「所以,在我不能搞翻他之前,我就先不惹他。我有自知之明。」

吳所謂盯他半晌:「把你的畫像給我看看。」

雍正十分乾脆:「燒了。」

「燒了?」

「對,我怕你邪門,所以乾脆一把火燒了。」

吳所謂就像看著一個怪物。

他笑嘻嘻的:「凡是拿不準的東西,毀掉是上策,也免得再有什麼邪祟。寧可錯殺,不可放過。我就是本著這樣的原則才一步步登上歷史上第一腹黑皇帝寶座的。」

吳所謂心平氣和:「既然如此,老四,你還是搬出去吧。」

「為什麼是我搬出去?你不是早就搬出去了嗎?」

吳所謂耐心向他解釋:「我們借住楊姐的房子,一審判決之後,受德不能離開本市,也就是說,他不能輕易外出,因為留在法院的就是這個地址,所以,必須是你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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