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以身相許(1)

「小吳,小吳……」

吳所謂卻笑嘻嘻的,拚命扯著自己身上高定的阿瑪尼西裝,依舊滿腦子宏圖大業:「哈哈哈,受德,等我成了百億富翁,你那五千萬真不算什麼……到時候,我還你五億……哈哈哈,要不是你拿五千萬救我,我當時就沒命了,今天就沒明星找我簽名了……不行,我要感謝你,真的,我一定要感謝你……」

「如何感謝我?」

「你認為呢?」

「莫不成你還要以身相許?」

「哈哈哈,我倆結拜……對對對,我倆結拜為兄弟……哈哈哈,八拜之交……」

「去,我三千多歲的人,跟你這黃口小兒結拜?你以為我腦子進水了?」

「哈哈哈,三千多歲算什麼?沒事,沒事……結拜不管歲數,只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哈哈哈,商紂王,我倆結拜吧……大不了,我尊你為老大……」

一邊說話,一邊倒在椅子上,居然呼呼大睡。

紂王皺眉,這廝,真是醉得一塌糊塗了。

他本想去拉他起來,可是,心裡一動,停下。

昏暗的路燈下,吳所謂睡得很沉。

在他面上,實在是看不出任何隱藏的狡詐或者奸險——分明只是一個現代涉世未深的宅人典型。

然而,這涉世未深的宅人,擁有一支神奇的畫筆。

他想起金銀子的話:你和雍正再是古怪,最多就是穿越來的皇帝而已,不足為奇。可是,吳所謂就不同了,他的古怪之處是你們都想不到的。

的確,吳所謂才是最古怪的。

因為,他是這一切古怪的始作俑者。

就如他手中的那支神奇的畫筆,能夠召喚遠古時代的帝王——可是,為什麼他可以召喚出帝王呢?

而且,這召喚也不是隨心所欲的,冥冥之中,彷彿有安排——只能召喚出某些人。

自己,雍正——難道這些人跟吳所謂的前世今生有什麼糾葛不成?

到底是誰賦予了他這樣的能力?

或者說,這筆在別人手裡,是不是也有同樣的效果?

一念至此,他忽然伸出手。

畫筆,本是他隨身攜帶——他記得是在他一件衣服的夾層里。

但是,他今天換了嶄新的高定西裝。

「小吳,你的畫筆呢?」

吳所謂翻一個身,呼呼大睡。

「你這傢伙,畫筆也到處亂扔了?」

他苦笑一聲,只得一把將這醉鬼扛起來。

已經是凌晨三點。

在電梯口,巡邏的保安忽然見一個西裝革履的大男人扛著另一個——大男人——頓時,瞪大了眼睛,臉上的神情,非常曖昧。

尤其,那個大男人一身酒味。

他伸出手:「那啥,要不要我幫忙?」

紂王將他眼神里的曖昧看得一清二楚,淡淡地:「不用了。」

身後,分明聽得這保安的嘀咕:「我還以為只有女子深更半夜喝醉了才危險,沒想到,男人更危險……」

紂王也不理睬他,徑直進了電梯。

手剛按到門鈴,門就開了。

「你倆花天酒地半夜三更才回來?」

「小吳喝醉了。」

雍正立即聞到那股嘔吐味,厭惡地後退一步:「好臭。小吳為什麼喝這麼醉?」

「有許多女明星找他簽名,樂壞了。」

「切,小人得志。被戲子所追捧有什麼好得意的?」

紂王也不理他,徑直將吳所謂扔到床上,然後關門出來。

他也困得很,正要去自己房間睡覺,但見雍正滿臉鬼鬼祟祟的,欲言又止。

他停下:「怎麼了?」

雍正低聲道:「你隨我來。」

他隨雍正進去,但見雍正的房間里,書桌上擺著一幅畫像——他一眼就看到,畫像旁邊,居然擺著吳所謂的那支畫筆。

他淡淡地:「你幾時把小吳的狼毫偷了?」

雍正冷冷地:「這不是重點。當然,我算不上偷,那傢伙天天都把毛筆亂扔在他的書桌上。隨時就可以拿到。」

「那是因為他相信你!」

「相信值幾錢?」

紂王的目光落在那副畫像上,但見畫上是一個戴著冠冕的皇帝,一筆一筆,工筆描畫,栩栩如生,也是真人般大小,很顯然,作畫者用了許多心思。

這畫卷,大致在一米165左右。

可見,畫上皇帝的身高便是165.

「什麼意思?」

「這是我的父親愛新覺羅玄燁,也就是俗稱的康熙大帝。」

「這又如何?」

「我對我父親的印象非常深刻,畫出來的畫像可以說,分毫不差。」

「這隻能證明你畫工不錯。」

雍正忍無可忍:「我是用吳所謂的那支畫筆畫的。」

「這又如何?」

「他用畫筆可以召喚出帝王。可是,為什麼我們用同一支筆,卻完全沒有這樣的神奇?」

紂王還是淡淡地:「是你,不是我們!!!」

雍正不可思議:「難道你不知道吳所謂有這支神奇的畫筆?或者,你認為你自己就能召喚出別的皇帝?」

「我沒這個本事!」

雍正死死盯著他:「為什麼單單只有吳所謂才可以?明明是同一支筆,按理說,這支筆無論在誰手裡都會發揮同樣的效果,起作用的應該是畫筆……」

「起作用的是吳所謂!」

「為什麼?」

「我不知道!」

雍正滿臉狐疑,彷彿對這個答案非常不滿意。

「你來了這麼久,難道從未考慮從吳所謂身上打開突破口?或者說,你倆表面關係那麼鐵,實際上,他一直控制著你的心智?」

紂王想起在密支那深山裡見過的媧皇。

這一切,雍正永遠不會知道。

「商紂王,難道你就甘心在現代和那些戲子鬼混一輩子?」

紂王笑起來。

「老四,我要是你,就不會處心積慮去偷小吳的畫筆。因為,偷來不但沒用,還令自己更加沮喪。」

雍正忽然目露凶光:「我就不信毫無意義!那小子是關鍵,他一定掌握了什麼天機!要是他不說出真相,我就宰了他!」

「你宰了他也沒用。」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這支筆究竟是誰給他的?」

「不知道!」

「你什麼都不知道?不可能!你跟他那麼鐵,不知情的還以為你倆是基友,他會什麼都不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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