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漫長的假日 第四十章 番外:所以說這只是回顧一下舊世界

整條街道都是喪屍、整座城市都是喪屍——這是司馬懿用自己的雙眼確認到的現實。

整個國家都是喪屍——根據四周的破敗程度可知這些怪物佔據這個城市已經有一段日子,既然這麼長時間都沒有軍隊剿滅它們,那給出這個推測也不算莽撞。

整個世界都是喪屍——僅僅是一種直覺,毫無道理的直覺,這個世界的「無喪屍區」感覺不會太多。

「……果然,來這個世界沒有錯,有些東西從電視機上永遠無法得到。」司馬懿眼神陰冷地注視著遠方絡繹不絕循聲而來的活死人們。

這也算是「量變而產生質變」吧?僅僅是【喪屍】本身的話並不能帶給心狠手辣的司馬懿何等觸動,但是當這些怪物怎麼殺也永遠殺不光,連他都產生了近乎「熱血上涌」、「同仇敵愾」的感覺。

還好,這不是屬於他的世界。

但是,這還是讓他很不愉快。

「就是氣味有點問題~」沒有因為喪屍的醜陋外表而失去心中的淡然的張春華仍舊掛著微笑,看向剛抒發完戰鬥興緻歸來的艾達,「……吶,艾達,可能稍微有點冒犯,不過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唔~?請隨意。」同為將自家男人治理得貼貼服服的女人,這兩人的私交非常好,這點可以從上兩次的組隊構成中看出。

遺憾的是,他們的夫君由於性格不合,相處得並不怎麼樣。

「這個世界就算了……」畢竟艾達也是這個世界的無關人士,「可以告訴我們夫婦,你們的世界到底是誰、又是為了什麼製造這種災難嗎?」

「唔?」即便曾經在這些組織里工作過,然而這麼長時間過去了,艾達並沒有什麼介懷,「商人、政客、名流,差不多這些人吧……當然,是最頂級的那一批,生化病毒的研究人員說到底只是他們的棋子。」

「哼~不出所料啦~」張春華輕托下巴。

話說,請別小看這個「不出所料」,能夠明白商人的地位、能夠聽得懂什麼叫生化病毒、能夠知道什麼叫研究人員,這已經是她與其他人在這兩趟旅程所獲得的成長。

「至於理由……說到底也是為了金錢、權勢吧?即便有人以『創造新人類』與『為了國家的政權穩定』為口號,還是脫不出這個範圍。」艾達久違地想起「威斯克」和「西蒙斯」這兩個亡友,唔,主世界的生活太悠閑了,不好意思啦~

「創造新人類之後,自己是新人類的首領;為了國家的政權穩定,也就是說國家的政權本身就落在他手中……聽上去也不算謊言~」張春華輕而易舉地理解到。

「慢著!」司馬懿不可置信道,「金錢?權勢?靠這些東西?!」

讓人類變成相互啃食的活死人,這怎麼帶來金錢和權勢,曹魏大都督的想像力不是很夠。

「不是這些東西,在我們的世界中,它們只算是研究過程中產生的殘次品,」艾達眯起眼睛,看向躺在大街上最近的喪屍屍體,「真正能賣出高價錢的是要厲害得多的生物兵器。」

「……雖然這並非我最初的期待,」司馬懿沉吟下來,「不過,這個世界短暫的旅程提醒我要慎重地審視『科技』這種力量。」

沒有才能與度量的人,不配身居高位——這個是司馬懿一直以來的觀點。

沒有才能與度量的人,不配擁有力量——這個是司馬懿從今往後的觀點。

萬幸的是,他的隊長大人擁有這份才能與度量,最起碼不會讓他覺得太憋屈。

「啊……」艾達抬起頭,看向那個還在孜孜不倦地消滅喪屍的丈夫。

「——現在的我也這麼認為。」

……

里昂:習慣性打喪屍,反正箭矢無限,射殺多少都不算多。

趙雲、孫尚香:除去這些喪屍等同安撫亡者。

克勞薩:這些是「怪」,打了就算不能提升的人物等級,也能讓主世界變大。

事實證明兩個小時後,還在動手清除喪屍的只有這些人,其餘人要不是認為喪屍太弱,根本不需要自己動手,要不就是單純地膩了,覺得無聊。

王元姬是前者,而張菁與慕容九則是後者——她們已經無視了喪屍,跑去研究街道兩邊的高樓大廈了,這麼高大的建築物就是在《功夫世界》也不曾見過。

「……所以就說,這個世界的喪屍很無聊的啦。」從頭到尾都沒有出手,一個喪屍都沒有打過的利茲伸了下懶腰。

「直接回歸嗎?主人。」已經見識過利茲曾經到達過的世界的咲夜,並沒有半分留戀。

「算了,有始有終,」利茲並不需要回頭,就知道毒島冴子等人正背著沉甸甸的背包跟在自己等人身後,「咲夜,讓他們帶路,以護送他們到目的地代表這次由司馬發起的假日小插曲的結束。」

「是。」

這連旅程中的一環都不算,只是個牽扯到過去的小插曲。

……

【只要與家人團聚、只要到達橋的對岸,我們就安全了】——宮本麗和井豪永原本是這麼想的。

然而現實是「家人死在自己的眼前」和「橋的對岸同樣爆發死體潮」……從那時開始,他們的世界失去一大部分色彩,要不是身邊還有戀人、要不是身邊還有同生共死的戰友,或許他們的心志早就崩壞,喔,按照學識最高的沙耶的說法,是什麼「PTSD」(創傷後應激障礙)。

但即便沒有患上「PTSD」,在死體橫行的都市裡求生,精神狀況也註定會每況日下……在獨自一人看著街上遊盪的死體的時候,他們會忍不住去想東想西,其中【假如那時候我們跟隨利茲往異世界而去會怎麼樣?】是出現得最多的雜念。

儘管利茲當時並沒有親口說出來,但他們都知道「永久組隊儀式」是什麼。當宮本麗產生這個幻想時,已經算是對愛情的不貞以及對永的背叛;當井豪永產生這個幻想時,更是產生作為一個男人最大的屈辱——但是,這沒什麼好斥責的,現實的殘酷已經打破了他們的天真,要是僅此一次的純潔能夠換取兩人的生命,他們還真有可能點頭。

當然,這僅僅是雜念與幻想,因為作為異世界人的利茲早就離開了這個世界,後來入隊的高城沙耶與鞠川靜香的描述讓他們確認了一點……呼,想想又不會犯法,只要不告訴其他人就行了。

——然而,利茲回來了,還帶著一大票身手不凡,不,應該說身負特異力量的隊友。

被宮本麗與井豪永當成是不可正面對抗、只能儘可能突圍與躲著走的滿大街的喪屍,在利茲的眾隊友面前就是「弱得要死的垃圾怪」,一大片一大片地被清除,他們也經歷了一趟難得安逸的返程之路。

呵,久違地在這個世界上感受到安全的感覺。

這還用多說嗎?之前沉澱在心中的雜念不可避免地騰升起來!如今他們的親屬都死光了,這個被死體佔據的世界並沒有什麼東西值得他們留戀,看看利茲等人神采奕奕的模樣就知道生活狀況了,渴望重新過上好日子有什麼不對!

什麼?宮本麗和井豪永不是已經到達只要不傻不拉幾亂救外人回去,就沒有感染威脅的世外桃源一般的荒島嗎?他們每天不是過著白天穿著比基尼在沙灘上馳騁、晚上在帳篷里啪啪啪個痛快的酸爽日子嗎?人生都這麼美好了,還去啥異世界?

只能說,那個荒島並沒有那麼棒,荒島生活也並沒有那麼美好。

都說了這個孤島沒有旅遊開發價值了,沙灘這個就別想了,有一個能夠停靠小游輪、讓人游回岸上的地方就算上帝仁慈;上岸最初那幾天所有人確實是興奮地穿著泳衣泳褲四處走,然而他們很快就知道保暖與防晒的重要性;一切基礎設施為零,直到現在他們都是在島上的樹林里解決排泄問題可見嚴重程度;飲用水與食物無法得到穩定的補充,再努力收集淡水、再努力收穫海產,他們還是要不定期回到危機四伏的城市搜刮物資進行補充;前景也不見得如何光明,平野戶田的爺爺並沒有如約來這座小島救人,他們只能維持著這個艱難的生活節奏,就算一直順利下去,市區里的物資一樣會有時效性。

一切條件都指示著宮本麗與井豪永開口請求、讓利茲帶他們離開,尤其看見利茲一副即將再次離開這個世界的架勢後,他們不由得急躁起來……只不過,有名為「羞恥心」的東西阻攔著他們開口。

還好,這個求生小隊中的某人更具勇氣。

「……看樣子你們打算離開這個世界,現在不開口就沒有機會了。」毒島冴子走到利茲面前,仔細打量這個除了衣著外並沒有任何變化的男人,「請問能否將我也帶離這個世界?」

毒島冴子的雙親身處國外,暫時無從確認其是否生還,但現在看來這輩子是沒可能重聚的了,還不如自己另謀出路,很明智的抉擇。

附帶一提,由於利茲身邊的隊友一大票都是男人,甚至只有少數幾個女人表露出與利茲的親昵關係,這讓毒島冴子相當懷疑利茲當日的「永久組隊儀式」的真實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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