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雨真給他們看了她和那個女責編的聊天記錄。
她還真沒騙人,真的遇到了一個想玩潛規則的責編。
齊林無語了。
真的是天下烏鴉一般黑啊。
網文這圈居然也有這種破事。
「這條件不錯啊,只要你和她見個面,讓她嘿嘿一次,她就讓你過PK。真真,不然你就從了她吧。」齊林故意道。
巫雨真輕啐了一口。
「真是長見識了,一般來說職場性騷擾都是針對異性,我還是第一次見針對同性的。」齊悅表示開眼。
齊林其實也是第一次見。
從前聽巫雨真聊過網文圈的事,但原來她顯然是沒有遇到過這種玩潛規則的女責編的。
這是一個突發意外。
「你打算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轉站唄?天下小說網站那麼多,我又何必死磕這一家呢。」
何況她又沒什麼書粉,寫書完全就是為了哄著齊悅玩的。
齊林沒說什麼呢,齊悅受不了了。
「憑什麼啊?明明是她騷擾了你,卻要你轉站?小巫女,告她,不能慫。」
巫雨真:「……」
「一定要曝光她,把她告上法庭,讓她在業內沒有容身之地。」
巫雨真繼續無語。
「媽,你這麼激動做什麼?」齊林都看不下去了。
這不是還只是騷擾嗎?又沒被佔到便宜。
這個女責編也是個智障,跑網文圈來玩潛規則。
一般來說,網文圈裡權色交易不是不能有,而是條件不允許,導致根本不太現實。
因為大家天南海北,只在網上交流,你怎麼潛?
神交嗎?
逼人家玩線下?費那麼大勁幹嘛?
對於齊林這種身邊隨時可以約到妹子的現充來說,他完全不明白為什麼有人會這麼LOW。
這就是所謂的站著說話不腰疼了。
對於不缺女人的人來說,是不理解那些通過正規途徑玩不到女人的人的心思的。
話說回來,這不影響這個女責編是個智障。
你去潛個男作者多好?
只要暗示的到位,還不是輕輕鬆鬆。
非去搞蕾絲,那不是找死嗎?
齊悅這一刻正義感爆棚:「小巫女是我罩著的人,我當然不能坐看她受欺負。小巫女,搞她,把她弄的身敗名裂,我支持你。」
「悅姐姐,不用這麼誇張吧?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啊。」
齊林眉毛挑了挑:「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真真,沒想到你居然這麼污,我看錯你了。」
齊林抑揚頓挫的讀法,讓巫雨真秒懂,她很想掐死這個貨。
齊悅也是。
「你給我滾蛋,都和誰學的?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口花花了?」
當媽的,還是不習慣兒子在某種事情上太過熟練。
齊林也意識到齊悅還在,咳咳兩聲,略過了這個話題。
「媽,真真這種情況其實是有些複雜的。從本質上來說,這確實屬於職場性騷擾,但並沒有造成嚴重的後果,甚至真真都沒有和這個女編輯見過面。就算是真告了,法院最多也就是判個道歉,大概率都不會受理。」
作為曾經的律師,齊林很清楚的知道職場性騷擾的尺度以及判罰。
這種情況,就屬於那種不可能判罰的,只能夠用道德譴責她。
但巫雨真顯然懶得理這種貨色。
只有齊悅一直在不依不饒。
「兒子你不懂,縱容施暴者,就是在姑息養奸。女人一定要懂得反抗,一定要自己站出來,否則最後沒有人會支持你的。」
齊林:「……」
他感覺到了一絲羞愧,畢竟齊悅說的是對的。
但更多的還是莫名其妙。
至於把高度拔高那麼多嗎?
齊悅完全不理會齊林和巫雨真的無語,情緒激昂,忽然即興朗誦了一首齊林很早就聽過的外國短詩:
「當他們來抓共產黨人時,我沒有說話,因為我不是共產黨人;
當他們來抓猶太人時,我沒有說話,因為我不是猶太人;
當他們來抓天主教徒時,我沒有說話,因為我不是天主教徒;
後來,當他們來抓我的時候,已經沒有人幫我說話了。」
齊林:「……」
巫雨真:「……」
他們對視了一眼,同時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
「那個,悅姐姐,我這最多就算是性騷擾,不至於和種族屠殺扯上關係吧?」
巫雨真壓力很大的。
齊悅大手一揮,不容置疑地說道:「性質是一樣的,對於這種情況,我們一定不能姑息養奸,否則惡人就會越來越猖狂。」
巫雨真還能怎麼辦?她很絕望啊。
「你媽一直這麼激進的嗎?」巫雨真趁齊悅不注意,偷偷問齊林。
齊林撓了撓頭,「也不是啊,我就知道我媽對出軌比較敏感,還是第一次知道她對職場性騷擾這麼敏感的。」
「我感覺你媽是個女權鬥士啊,從前在網上完全沒感覺出來。」
別說她了,齊林都沒感覺出來。
不過左右也不是什麼大事,齊林也懶得多加關注。
「真真,你這輩子不會真的混的很慘吧?我怎麼看你身上的衣服都這麼一般啊?」
齊林和齊悅穿的衣服大多是范思哲紀梵希,而巫雨真穿的最多是優衣庫。
巫雨真白了齊林一眼,「廢話,我總不能告訴你媽我其實很有錢吧?」
那還怎麼激發齊悅的母愛?
齊林對此嗤之以鼻:「膚淺,我媽又不會因為你有錢就不打賞你。再說了,反正你有錢也肯定不會有我媽有錢的。」
「你懂個屁,作者要哭窮,會哭的孩子才有奶吃。」巫雨真以內行人的身份教訓齊林。
齊林一個字都不信:「如果說作者要哭窮才有土豪支持,那些大神的土豪是怎麼來的?這位小同志,我現在必須嚴肅的批評你,你的思想很不正確。你又不是那個死撲街良心,你這樣做是不對的,完全就是在擠壓以死撲街良心為代表的真窮的作者哭窮的空間。很多讀者就是因為看你們作秀看多了,所以現在看什麼都不信。哎,想到曾經那個死撲街良心曾經說過的一段話,我就心疼他。」
巫雨真:「……他說什麼了?」
「他說自從當了作者之後,只要能熬到上架,每天寫滿4000字,每個月就可以賺到六百元的全勤。拿出五十元買大米,每天喝粥的話,可以喝兩個月,每個月二十五元。每天買三元錢的饅頭,配著一元錢的鹹菜,這樣每天四元錢,每月一百二十元。再加上每月一百元的水電網,只需要二百五十五元錢就可以了,還能夠攢下三百四十五元。攢下的錢可以在開新書的時候上架前免費期用,完全沒有漏洞。所以他認為當作者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你說,他慘不慘?」
巫雨真被感動了,「真的慘,沒想到還有人能撲街到這種地步,不過還是比我強的,因為我經常熬不到上架就切了。」
「所以說啊,要關愛撲街,他們都很不容易的。你再看看你,簡直是作者群體的恥辱。我媽為你打賞了這麼多,你居然還在背後吐槽她。」齊林站在道德制高點鄙視巫雨真。
巫雨真淚流滿面,「我錯了,我要反省。」
「是應該要反省,你不能仗著自己有錢就不把錢當錢,我給你發個圖片,讓你感受一下那個死撲街良心的節操。」
巫雨真打開手機,正好接收到齊林發的圖片。
看完之後,她無語了。
圖片是一個看不出性別的小姐姐模樣的人穿著短裙,以後入式的姿勢在左右搖擺自己的屁股。
下面是幾行小字:
舵主——我不是那樣的人
掌門——你當我是什麼人
宗師——今晚我是你的人
盟主——不管你來多少人
白銀盟主——今晚別把我當人
黃金盟主——不管你來的是不是人
巫雨真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
「原來撲街群體,競爭這麼激烈的嗎?」
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她其實都不算撲街,也根本沒有接觸過撲街群體。
她也是開眼了。
這要是算起來,齊悅已經打賞了她五十多萬了,五個黃金盟主啊。
巫雨真忽然感覺自己欠了齊悅好多。
本來她沒覺得有什麼的,沒想到現在的撲街都這麼不要臉。
「這個叫良心的傢伙,是不是沒見過錢啊?至於這麼拚命嗎?」
「哎,沒辦法,人窮志短啊,理解一下。要不是撲街,誰還會在尾椎骨痛的都坐不住的情況下還每天堅持更新至少6000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