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沒有冤枉齊林。
齊林想到的,確實是自己的前女友。
不過這一次,齊林想到的,卻不只是自己的前女友。
陳穎給他的感覺,更像是他的前丈母娘。
也是齊林至今為止,見過的算是段位排在前三的職業狐狸精,人送外號「綠茶婊」。
齊林曾經有一個前女友,不過那一任前女友其實並沒有給齊林留下太深的印象。
給齊林印象更深的,是他的那個岳母大人。
後來他前女友告訴他,她之所以能夠把他追到手,都是因為岳母大人在背後支招。
對於撩漢的技能,岳母大人是點滿了的。
而齊林之所以想起她,也是因為岳母大人和陳穎的經歷很像。
不同的是,陳穎這是小說,沒有人關心她的後續。
而岳母大人生活在現實當中,沉重的現實把她壓垮,最終讓她走上了一個為人不齒的道路——職業狐狸精。
和前女友交往之後,齊林深入了解了一下岳母大人,然後,表示刷新了自己的人生觀。
當時岳母大人和現在陳穎的狀態很像,不同的是她沒有遇到譚明。
父親重病在身,自己需要大額的醫療費,而母親已經早早和父親離婚。
她還在上學。
現實太過殘酷,她也沒有自我奮鬥的信心和勇氣,所以,她做出了一個很容易做出的選擇——被包養。
而且是同時被好幾個人包養,因為一個人的包養,付不起她父親的醫療費和她本人的學費。
幸運的是,她遇到的金主都很大方,也可能是因為她實在是聰明漂亮,所以她不但解決了她父親的醫療費和自己的學費,還自己存了一些錢。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她很早就意識到家庭只會是自己的累贅,而不可能成為她的後盾,所以她早早放棄了幻想。
她希望在大學畢業之前靠包養存夠自己的嫁妝,然後在畢業之後找一個條件好的老實人接盤。為了達到這個目的,她付出了很多努力,也確實成功的將自己變成了一個陌生人眼中的女神。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一直生活在謊言當中。她習慣性的和男人曖昧,一直同時遊走於N個男人之間,私生活不是一般的混亂。
可她始終將自己表面的狀態調整的很好。
到大學畢業的時候,她成功的釣到了一個有房有車有學歷的男朋友。
而且真的和他結婚了。
齊林的前女友,就是他們「愛情」的結晶。
齊林也不知道她為什麼要和自己聊這些,但齊林就是知道了。
他不知道該如何評價。
前岳母大人是一個很複雜的人,毫無疑問,她做出的事情不符合主流價值觀。
但齊林也生不起唾棄之心。
可能是因為她的段位實在是太高。
從她大學的時候,她就開始無償獻血、定期捐款、參加各種公益活動。
這只是她的偽裝。
但直到齊林和前女友分手之前,她還一直在做這些事情。
一個人能堅持不懈的偽裝下去,齊林想來,也只能說一聲佩服。
他的前岳父就是在參加公益組織的時候和她認識的,然後產生了好感,最後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婚後岳父大人頭上依然綠油油的,可他一直都沒有發現,逢人就說自己的命好,娶了一個好老婆。
對此,齊林依然無法評價。
騙一個人,就騙他一輩子。
在齊林看來,他的前岳母大人其實是在用實際行動踐行這句話。
在齊林的眼中,她算不是成功,也算不上失敗。
或許,可憐和可恨這兩個詞比較適合她。
不過,回想一下當初她的處境,齊林感覺易地而處,自己不一定會比她做得更好。
所以,他感覺自己沒有資格站在道德制高點鄙視她。
看著陳穎,齊林的思緒不由自主的開始紛飛。
陳穎的經歷和前岳母大人當然不盡相同,但相似之處也實在是太多了。
齊林突然有一種衝動。
如果是前岳母大人在這,就算是歐陽錦強和譚明都有外掛,齊林也對她有信心,肯定能夠把他們玩弄於股掌之中。
要不要改造一下陳穎呢?
雖然他為陳愛國免費做了手術,可是術後的療養,陳家的窘境,為了給陳父治病所留下的那些欠債,依然要負擔在陳穎瘦弱的肩膀上。
她扛不下的。
道德衛士會說女人當自強。
但這個世界,賺錢真的沒有那麼簡單。
尤其是對一個花季少女來說。
站在道德制高點而不考慮對方的實際情況就用正義感要求別人,這種行為是可恥的。
齊林不會做勸妓女從良那麼蠢的事情。
相反,他想勸良家入風塵。
「陳小姐,關於你父親的術後療養,我想和你談談,去我辦公室說如何?」
打定主意,齊林對陳穎發出了邀請。
陳穎自然點頭答應。
齊林的辦公室內,齊林給陳穎泡了一杯茶,然後把術後的療養全部給陳穎交代了一遍。
陳穎表示全部記住了。
然後齊林平淡的訴說了一個沉重的現實:「單單術後療養,還需要十萬塊錢左右。而且你父親雖然脫離了危險,但以後是絕對不能幹重活了。陳小姐,以後你身上的擔子很重。」
陳穎一下子紅了眼眶。
她現在才上大一,根本不知道怎麼賺錢。
「齊醫生,我會努力勤工儉學的。」
齊林笑了笑,沒有嘲諷,只有嘆惜。
雖然他算是從來沒有缺過錢的人,但他並不是不知道人間疾苦。
勤工儉學,是絕對支撐不了陳穎生活的。
而且,這會讓她在朋友同學之間很難做。
人人平等這四個字要真的做到,何其難也?
「陳小姐,我沒有猜錯的話,為了給令尊治病,你們家應該已經借了不少錢了吧?」
「十三萬。」陳穎小聲說。
這筆錢對於中產家庭來說,不算多。
但對陳家來說,卻是一筆巨款。
而且,看不到絲毫償還的希望。
齊林不是開善堂的。
為陳愛國免費手術,他就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他當然能夠幫陳穎徹底解決麻煩,但他沒有這個義務。
人必須要自己救自己,不能奢望任何人。
齊林也從來都不喜歡免費為別人做太多事。
因為那不公平。
「陳小姐,有興趣聽我講一段故事嗎?」
「當然。」
齊林給陳穎講了自己前岳母的故事。
陳穎瞪大了雙眼。
她就和當初的齊林一樣,感覺自己被刷新了三觀。
但陳穎畢竟是女人,而且是一個和前岳母處境如此相像的女人。
她的反應,不可能和齊林一樣的。
「齊醫生,您和我說這個是什麼意思?」
陳穎當然不會認為齊林是在追憶舊情。
齊林輕笑了一下。
「陳小姐,歐陽少爺雖然那方面不行了,但我想他肯定想要一個掩護,錢對他來說,不是問題。」
「譚明雖然沒有錢,但他前途無量,而且運氣向來很好。你跟著他,未來也未嘗不能逢凶化吉。」
「雖然這兩個人都不好相處,但我想,應付他們,總比應付這殘酷的現實要好的多。而且如果你做得好,你肯定會收穫出乎意料的回報。」
齊林並沒有動用任何的超凡能力,他只是在單純的陳述一件事情。
陳穎也並沒有感覺自己被侮辱。
單單從她出現在新興大酒店一事來看就知道,其實她很容易妥協。
或者說,很多女人在面對這種殘酷現狀的時候,所做出的選擇都和前岳母差相彷彿。
陳穎只是不明白一件事:「齊醫生為什麼要對我說這些?我能夠幫齊醫生什麼?」
「你可以把我當成歐陽錦強和譚明的仇人,我喜歡看他們倆倒霉。他們越倒霉,我就越高興。這個理由足夠嗎?」
齊林知道陳穎不會相信這個理由,雖然他說的是實話。
不過他也不在乎陳穎相不相信。
因為陳穎的選擇不多。
「齊醫生,我做不到的,我不會應付男人。」
「我可以幫你。」
齊林喜歡幫助自力更生的女孩子。
「我的前岳母曾經教過我,如何成為一個職業狐狸精,以及如何鑒定綠茶婊。當然,你只需要學習前者就足夠了。」
齊林的腦海中自然而然的閃現出他曾經和岳母大人相談甚歡的場景。
準確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