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林沒有失望。
相反，要是真的遇到織女，他才真會失望。
織女很好。
但太聰明了。
和這樣的女人在一起，壓力太大。
最重要的是，現在齊林自己都身陷輪迴，實在是沒有心情談情說愛。
所以，先單著挺好的。
「小倩，你怎麼到這種世界裡來了？不怕危險嗎？」
這人是聶小倩。
和齊林深入交流過的女鬼，給齊林留下過深刻的印象。
在地球的時候，齊林曾經誤入聊齋世界，幫助聶小倩贏得了一場「抗日戰爭」。
後來齊林得知，聶小倩也是時空管理局的人，所以才能把他拉進去幫忙。
兩人從那次以後，就成為了純潔的戰友關係。
聶小倩還送給了齊林一個「鬼王的祝福」。
這個聶小倩和齊林印象里的聶小倩不一樣，她很獨立、殺伐果斷，修為也到了半步大羅的境界，齊林很喜歡這種有魅力的女鬼，兩人的聯繫也一直沒有斷。
只不過，齊林沒想到能夠在這裡見到聶小倩。
她不太應該出現在這裡。
有些犯規。
聶小倩的回答有些出乎齊林的預料。
「就是因為有危險我才來的啊，殿下於我有成道之恩，我答應過殿下，力所能及的情況下，要幫一幫她。」
「殿下也在這個世界？」齊林大吃一驚。
織女告訴過齊林，聶小倩是她引入時空管理局的，所以他知道聶小倩嘴裡的「殿下」指的正是織女。
「這倒是沒有，她現在還在姬無雙那個世界呢，姬無雙的壽命實在是太長了。」
齊林的臉色變得古怪起來。
「我來是找你，畢竟我也算是臨幸過你一次。」
齊林大聲咳嗽了起來。
這話說的。
感覺他成了面首一樣。
「你知不知道，你惹上大麻煩了。」聶小倩臉色一肅。
「猜到了一些，但不知道這個大麻煩到底是什麼。」
齊林也很無奈。
他就是隨機選了一本書，天知道就跑來了這裡。
他能怎麼辦？
他也很絕望啊。
「以後但凡遇到這種詭異的世界，都先長點心，這是有人在度大羅劫。」
齊林和白素貞同時心中一顫。
大羅啊。
「法海和白素貞也是倒霉，被牽累到了。但如果那一位真的渡劫成功，日後回歸仙界，應該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聶小倩看向齊林和白素貞，齊林沒有說什麼，但白素貞的態度很明確：「我不喜歡這種被人當成棋子的感覺，而且，他根本就沒有問過我的意願。」
「確實是有些過分了，不過在那一位的眼裡，你們也確實沒有和他談條件的資格。渡劫成功後，願意提攜你們一把，在他看來怕已經是極為仁慈了。」聶小倩嘲諷的笑了笑。
上位者很容易忽視別人的意志，這很正常。
只不過，螻蟻也分種類。
有些螻蟻，是有血性的。
「小倩，白姑娘，能不能先把來龍去脈給我解釋清楚。你們這樣賣關子，我很難受啊。」
聶小倩沒有讓他繼續難受下去。
一分鐘後，齊林就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簡單的令人髮指。
「文曲星？」
「對，文曲星。他度大羅劫需要功德，需要氣運。而許仙和白素貞身負這個世界的天道氣運，成為他們的孩子，他天生就氣運加身。世道紛亂，文曲星下凡幫助明主重整河山，這又是功德。」
「生生世世，無盡輪迴。文曲星積攢了無盡的功德和氣運，距離成功已經不遠了。」
「你說，你惹的這個麻煩大不大？」
齊林倒吸了一口涼氣。
阻道之仇，可是不死不休的。
但法海遺願就在這兒擺著。
他還真的不能袖手旁觀。
齊林看向白素貞，而白素貞的身上散發著不加掩飾的仇恨氣息。
齊林想想，完全能夠理解白素貞。
雖然名義上，白素貞和許仙是天道主角。可實際上，他們對於文曲星來說，只不過是一個生育工具罷了。
許仙還好，白素貞生生世世都要經歷一次輪迴分娩之苦，她圖什麼？
圖文曲星以後的知恩圖報嗎？
可做這種事情之前，文曲星也沒和她打過招呼啊。
而且，文曲星若真的證道成功，一個大羅金仙，會尊一條蛇妖為母親嗎？
齊林很懷疑。
「小倩，文曲星在仙界上面應該有靠山吧？」
「當然。」
齊林苦笑。
但面色隨即轉為堅定。
不管他的靠山是誰，該得罪的還是要得罪。
文曲星要渡劫，沒道理就要法海跟著受罪。
這不符合他修的道。
所以他就要替法海伸張一次正義。
做了這件事情，他有預感，《道理經》會有一次大幅度的提升。
「那個假的白素貞是你在幫忙？」
「對，白素貞是娘娘麾下的人，理論上也和我們時空管理局有點親戚關係。既然我看到了，總不能視若不見。不過，我不可能直接對文曲星下手的。」
除非她不想混了。
做事要講道理。
如果法海或者白素貞對文曲星下手，即便是鬧到仙界里去，雖然或許還是免不了被報復，但至少他們有話可說，有理可講。
「雖然很棘手，但是既然文曲星不講道理，那我們也只能動用暴力手段了。白姑娘，你動手還是我動手？」
「我來即可，但我需要大師為我護法。想殺文曲星，並不容易。」
齊林自然知道這點。
文曲星要渡劫，當然會做好萬全準備。
不管是真正動手的人還是護法的人，都會面臨很大的困難。
只不過，有些事情，再難也是要做的。
這個時候，聶小倩忽然對齊林眨了眨眼睛，說了一件和現在完全不相干的事情。
「齊林，你看過一本網路小說叫《人生長恨水長東》嗎？」
「看過，仙草，超級好書，治癒系爽文，裡面描寫的二郎神楊戩簡直帥爆了。」齊林一本正經的說。
聶小倩嘴角抽搐了一下，「那個作者，據說下一世清源妙道真君準備度她成仙。」
齊林眼前一亮。
他明白聶小倩的意思了。
得罪文曲星並不是世界末日。
抱一個比文曲星更粗的大腿就是了。
只不過，想報楊戩的大腿，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楊戩的妹控嚴重嗎？如果我殺了劉彥昌，三聖母要找我報仇呢？」
聶小倩白了他一眼，「且不說三聖母也在輪迴，就算她真的要找你報仇，你還怕她不成？」
「她很弱？」齊林眼前一亮。
「相對而言，有楊戩這樣的哥哥為她保駕護航，卻只有現在的修為，還為了一個凡人散去了大半，說她一句『廢物』，絕對不是在冤枉她。」
齊林起身就走。
「大師，你去哪？」
「先去把清源妙道真君的好感值拿到手。」
劉彥昌，只能說對不起了。
誰讓你無能呢。
愛情中，無能就是原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