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愛,很寧靜 第十七章

距離他向簡求婚,已經過了近一個月。

再過幾天就是一場盛大的婚禮。

他發現,他無法愉悅。

就如同,今天拍婚紗照一樣,即使再怎麼牽強微笑,他也裝不出幸福的表情。

但是,他明白,他必須強裝幸福。

疲憊的回到別墅,裡面依然空蕩蕩的,如同他的心房一樣。

他隨手一扔,超市剛購買的生活用品撒了一地,他懶得去收拾。

有時候,他真佩服那個小女人,明明是個千金小姐,居然連歐巴桑的活也願意干。

更多的,又是心疼。

空蕩蕩的,這裡沒有她勤勞的足跡,也沒有孩子們的嬉鬧聲,這裡象一座空城,而不像一個家。

他向簡求婚的那個深夜,第二天清晨,她和孩子們已經靜靜搬走。

不用他開口,她不為難他,更沒有為他製造任何麻煩。

順從他所有的安排,她搬到他為她事先安排好的郊區的一棟別墅內,她的身邊時刻有兩名最頂尖的殺手監視、保護著,任何人也近不了她的身。

比起住在他的別墅里,她失去了更多自由,因為他怕一直行蹤不明的紀尋會對她不利。

他,這一月里,有帶孩子們出來見過幾次面,卻一次也沒找過她。

而,她也安安靜靜,不吵不鬧,彷彿忘記了有他這個人一樣。

「媽咪有空就畫畫。」

「媽咪的點心做的越來越好吃了。」

「媽咪喜歡弄弄花花草草。」

……

很多關於她的近況,他只能從孩子們嘰嘰喳喳的話題中知道。

知道沒有他的生活,她照樣過得很好,他的心有點寬慰,有點澀然。

因為,他發覺,他並沒有她過得這樣輕鬆自如。

他想她。

不可抑制的想。

但是,他也明白,從那晚將戒指套到簡的手指上時,他已經錯失了很多資格。

沒有資格去想念另一個人。

沒有資格去和另一個人糾纏。

沒有資格……反悔……

……

「找個地方喝一杯?」肩膀被人用力拍了一下。

他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因為這句話,是某個人最近的口頭禪。

搖搖頭,他覺得疲憊。

坐入沙發,迎面的是一張略帶愧疚、豪爽的臉。

雖然他一再的告訴雷,娶簡,原本就是早已承諾過的事,一切只不過提早實踐了而已。

「你他媽的悶不悶?煙不抽,酒不喝,女人更是不找,神父都沒你活得鬱悶!」雷·約瑟郁悴的要死、雖然這段時間他的妹妹是一改常態、笑得比花兒還燦爛,但是,那沉甸甸的事實壓得他喘不過氣,夜簫的消沉,卻是每日更沉一分。

「我出面我喬翎談談,讓她等你幾年,等簡……就把你還回去!」雷·約瑟提議。

誰叫他的兄弟就是喜歡那個女人!即使聽說很多都是誤會,他對那個女人也並沒有什麼好感。

但是,如果不是因為……簡……其實,說心底話,他比較贊成夜簫選喬翎。

起碼、男人最重要的「性」福生活有了保障。

冷冷的瞥了雷·約瑟一眼。

這個這麼「魯」的兄弟什麼時候才能明白,感情的事,不是要與不要這麼簡單。

沒有任何人有義務去等候誰。

他不會要求喬翎去等他,因為沒有任何意義。

要求等待,只能同時侮辱兩個女人。

思想有鴻溝、兩個男人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面對兄弟的悶,雷·約瑟百無聊賴,居然動手幫他收拾扔在一邊的袋子。

誰叫他總覺得欠了夜簫?

不為他做點什麼,雷·約瑟覺得堵得難受。

拾起袋子,無意中,雷·約瑟窺見裡面居然有盒保險套。

瞠目結舌。

「你……你,你買這東西幹嘛?」像見到怪獸一樣,驚悚到雷·約瑟都變成了結巴。

冷冷的,夜簫瞥了他一眼。

他買保險套能幹嘛?總不會無聊到去吹氣球?!

「簡今晚要在這過夜,她要和我上床。」面無表情的,他闡述事實。

對這麼「合情合理」的要求,他有什麼辦法拒絕?

即使,他真的很想一口回絕……

他不想碰簡……倒不是因為她的病,而是因為覺得碰了她……對不起那個咬著唇,忍受過他「獸行」的小女人。

「你瘋了?!我叫你和她結婚,沒叫你和她上床」雷·約瑟氣急敗壞的怒吼,「你不會東找借口,西找理由推了啊!」

是不是不要命了?

「你覺得我能拒絕她嗎?」夜簫面無表情的問。

不能拒絕,除非把她的真實情況說出來。

「放心,戴了套,沒這麼容易『中鏢』的。」夜簫輕描淡寫。

「她得的是AIDS啊!AIDS這幾個英文你會不會拼?!我叫你成全她,跟她結婚,沒叫你也去送命啊!」雷·約瑟象獅子一樣暴吼。

保險套如果真的這麼保險的話,為什麼每年有這麼多人會避孕失敗?

夜簫被雷·約瑟吼得一陣煩躁。

從簡·約瑟昨天誘惑性得對他提出性暗示時,他就煩躁到現在。

他欠簡·約瑟的太多太多、如果不是被那些人渣輪姦,簡也不會得上艾滋病。

但是相較之下,他寧可那時候、他沒有撿回一條命。

門口有什麼東西怔怔落地的聲音。

夜簫和雷·約瑟同時回頭。

簡·約瑟站在門口,提著簡單的換洗衣服,失神得象一抹遊魂。

她以為,是激烈的「自殺」行為,嚇到了Eagle,他才會在當日病房裡,承諾馬上舉行婚禮。

那個女人和她的孩子們,也被夜簫送走了。

她還為此洋洋得意過。

覺得自已用對了方法,這一戰,勝得太漂亮了。

原來,勝得這麼輕易,是因為她註定是輸,輸得一敗塗地。

「簡……」雷·約瑟心驚的叫著妹妹的名字,他和夜簫一直以為,能將這個秘密隱瞞個幾年,至少能讓簡這幾年過得幸福愉悅。

忿忿地,簡將手裡的紙袋扔向雷·約瑟,悲憤的怒吼,「為什麼瞞我?!」起碼,她有權利知道自已的身體狀況!起碼別要彷彿一個傻瓜一樣,每天洋洋得意,以為Eagle已經是她的囊中之物。

「別激動、別激動!」雷·約瑟趕緊撿起妹妹扔在地上的紙袋,頭大。

媽的,他這一段時間活得還不像龜孫子嗎?

「為什麼瞞我?!」向來堅強的簡·約瑟居然哭了,她一邊哭著一邊狠狠的發泄的將所有觸手能及的東西、胡亂地用力砸在自己哥哥的頭上,「混蛋雷·約瑟,為什麼瞞我?!」

她還有好多好多的事,還沒有漂亮的完成。

她要成為最漂亮的新娘,她要為自已愛得男人生一大群的孩子。

現在都成了什麼?甚至連如果和自已愛得男人上床都可能成為「蓄意」謀害。

她怎麼可以死?!

她怎麼甘心?!

被簡·約瑟砸得腦門也發昏了,雷·約瑟卻只能狼狽的連躲也不敢躲,笨拙的安慰,「哥哥任你打,別激動、別激動……」娘的,自己男人站在旁邊不捨得打,就會打他!

「簡,別這樣。」夜簫出言制止。

悲憤下,任何一條引線都會引致爆炸,簡咄咄逼人,「齊夜簫,連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很可笑?盤算著,可憐我,最多陪我熬個幾年,等我死了,就娶那個女人?!」

她一來,就聽到雷·約瑟對夜簫說,由他出面找喬翎談談,讓她等夜簫幾年。

她以為還未結婚他們已經盤算如何離婚,心寒下,她才會躲起來偷聽。

但沒有什麼比接下的聽到得更加崩潰!

夜簫沉默不語。

如果沒有發生這件事情,其實,他是再想努力一下,和喬翎重新開始的。

「齊夜簫,你要不就現在乾脆殺了我,和那個女人一起逍遙快話,要不就發誓這輩子除了我,再也不娶別的女人。」掩面哭泣。

她不要大方!她不要只做幾年的齊夫人,這個位置,即使死,她也要霸住永永遠遠。

「簡!你夠了吧!」雷·約瑟頓時火大,容忍也有個限度。

這也太自私了吧?!

「不敢發誓了吧?你們男人都是一個德性!要同情就拿你們的一輩子來同情!不要虛情假意的拿幾年的時光來搪塞!」她覺得很難受,很難受,這股難受,讓她想要拖住所有人一起不幸福。

「好!」突然,夜簫點頭,「我答應你,身份證上這一欄,妻子的位置,不是幾年的時光,這一輩子都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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