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
房門又被怒氣騰騰的推開了。
他臉部的線條僵硬,眼神複雜的望著,依然一件完整的衣服也沒套上,目光獃滯,如同破碎的娃娃一樣癱在地板上的女人。
「還痛不痛?」他硬著聲音問。
剛才,他一直站在房門口,一步也沒有辦法邁開。
神經里殘留的酒精已經徹底消散,剩下的,越想越心驚。
他真是瘋了,才會對她施暴!
她依然神情麻木的望著他,一聲不吭。
她這樣的神情,扯痛了他。
「會怕我嗎?」斂起對自己的怒意,他蹲下,問她。
他無法原諒自已。
剛才他對她做的一切,簡直夠禽獸。
怕是,從此以後,她對他會心生恐懼吧。
就像他第一次強暴她以後,足足兩年的時間,她都活在對他的恐懼和不安中。
只是沒想到,這一次,她獃獃的搖頭,神情依然獃滯。
大腦一直空白著,無法思考更多,但是。
怕他?怎麼會……
從來,他就沒有真正傷害過她。
她只是痛,覺得胸口痛到已經麻木……
為什麼他還要理睬她?
象她這種罪人,不是應該活該下十八層地獄?
「我抱你,你會害怕嗎?」見她依然獃獃的搖頭。
沒有歡喜,沒有反抗。
他伸出手,稍稍放心地將全身赤裸的她橫抱起來,小心翼翼的輕放在床中央,為她捻上被子。
他們都沒有想到,暴風雨後,他們會心平氣和的冷靜下來。
她原本以為,發泄完以後的他,會就這樣揚長而去。
他原本以為,被他施暴後的她,會對著他連聲尖叫。
但是,他們都意外了。
沾著藥膏,他掀開一點被子,將她身上青紫的地方均勻的塗上藥膏。
他沉默不語,力度很輕,生怕弄疼她。
他不忍,她身上數不清的淤傷、彷彿控訴著他剛才瘋狂下的暴行。
剛才他是怎麼了?!被強大的痛苦與絕望折磨的他,簡直失去了任何理智。
她身體上的瘀傷全部被他上好葯,輕輕扳開她的大腿時,顯然,她僵了一下,下意識的,將大腿夾得死死的。
她下意識的動作,出賣了她,方才他的行為,確實對她造成了傷害。
不管她的微許抗櫃,他強硬的掰開了她的大腿。
窺視她私秘處紅腫、裂傷的傷口、他愕住了。
該死的!
他想殺了自已!
他終於知道那些血怎麼來了!根本不是她咬破的嘴唇上滴下來的。
而是他弄傷了她!
她私處的裂傷、像一條皮鞭、鞭撻著他。
他一直知道,她的身體需要很長的等待才能容納他的巨碩,為什麼他會失控成這樣?!
斂眉,黯然,他知道原因。
孩子的冤死,對求之不得的愛情壓抑已久的嫉妒,全部,在今夜爆發了。
「別!」她憋紅著臉頰,抓住他的手指,制止著他。
但是他不准她閃躲,輕輕格開她的小手,將涼涼的藥膏,輕柔的均勻地塗抹在她羞人的傷口上。
他的神情肅然、專註。
還好,撕裂的不是很嚴重,不用上醫院。
況且,他了解她,知道她有多保守。如果他提議帶她去醫院檢查傷口的話,她一定會羞愧而亡。
「喬翎,傷好了,你和孩子們都走吧。」突然,他平靜的開口。
他的神情很平靜很平靜,平靜到很像很像那個以前一心寵著她的齊夜蕭。
但是,他知道,他已輕不是以前的他。
以前的他,一直找不到被愛的感覺,現在的他,一直找不回愛人的衝動。
只是,他再也不要傷害她,再也不願意互相折磨了。
其實,在瘋狂的要她前的一瞬間,他有過那樣偏執的想法,這輩子他都不要放開她,即使痛苦,即使絕望,也要兩個人一起下地獄,彼此折磨至死方休。
但是,看到她的傷口,他沒有辦法繼續這麼殘忍。
他不想恨她,過去的歲月里,他從來沒有恨過她,即使以為她無情的拋棄他的孩子時,他也沒有仇視她。
但是,他怕,如果她繼續留下來,他哪一天又會失控。
他知道孩子的事不能全怪她,但是想起那個無緣的孩子,念及她對「喬石」全心的信賴,他怕在偏激的折磨下,自己會失去理智下,又做出傷害她的事情。
現在的他,心情波動不定。一種莫名的情緒已經在兩人之間發酵,把他們扯入深不見底的深淵裡……
今夜的事,一次就夠了,他不想重蹈覆轍。
所以,他想送她走。
……
果然,他開口趕她走。
眸底起了水霧,但是這一回,她沒有耍賴。
「好。」靜靜的,她點頭。
硬生生,逼回眸底的水霧。
現在的她,有什麼立場去糾纏他?
安安靜靜的照他的安排,不反抗、不糾纏,也許,他對她的厭惡就會少一分了。
……
她的回答,讓他有點意外,至少,他以為她會堅持一下。
但是,又有什麼好堅持?從來,他就不是「喬石」,更不會是她的堅持。
蓋上藥盒,擱在一邊,他思忖明天可能還要幫她上一次葯。
後天,就送她走吧。
他幫她蓋好被子。
「睡吧。」語氣平平的交代。
現在的他們,好象過去一樣平靜,很難想像,半個小時前,這個房間里曾經上演過旖旎。
邁開步伐,他正想離開,衣角卻被扯住。
「今晚,陪我一起睡,好嗎?」她黑色的眸里氤氳著寂寥。
不會再充當無賴,糾纏他了,但是,至少在有限的時間裡,她想分分秒秒和他一起。
微怔了一下,他沒有考慮太久,點頭,脫了外衣,躺上床的另一側,將她緊緊摟入懷裡。
心底,一股愧疚,時刻拽著他,只想多疼她幾分。
她閉上眼睛,眼淚滑了下來。
為了這份溫暖的擁抱,也為了……
「對不起。」這聲遲到的道歉。
對不起,因為她的愚蠢,讓他失去了期盼很久的孩子。
他吻上她的眼斂,吻去她的眼淚。
但是她的淚珠掉得更厲害了,紛紛墜落,如流星一樣一顆顆撞痛他的心。
那一剎那,他知道,自己已經原諒了她。
「睡吧,別想這麼多。」他暗啞著嗓子,安慰她。
孩子真的很無辜,但是,他沒有辦法繼續去怨恨她,因為,她的愧疚已經令他生疼。
明天,他會幫她找到很好的住處,會幫她安排最好的保護,不讓任何人傷害她,包括他自己。
她小心翼翼的蹭著他的肩膀,手想環住他,又怯然的松下。
吻乾淨她的淚痕,他又吻吻她的小臉,突然,他好象知曉了她一切的想法。
她在害怕,害怕他的拒絕。
只是,他不知道,她的害怕是因為覺得自己沒有資格。
把她的手輕柔的扯過來,環住自己。
房間里溫情四溢,兩個人緊緊相擁而眠。
他們都有一種預感,今晚,是最後的溫存。
所以,今晚,他們只有彼此。
他是齊夜簫。
她是他過往的歲月里唯一愛過的女人。
沒有一直橫隔在他們中間,以最美好存在著,永遠不敗的齊喬石,沒有需要他負起責任的簡·約瑟,甚至沒有那個無緣的孩子。
所有一切他們橫越不來的溝鴻,在今夜,全部都拋掉,只在乎彼此。
他開始吻她,他的吻像春風一般輕拂、像文火一樣溫柔。
她也回吻他。
同樣的溫柔,同樣的柔軟。
夜,很深、很靜。
夜色下的人,相依相偎,是幸福?還是不幸?
分手,是新的開始,還是永恆的分離?
沒有任何人,知道這麼難解的答案。
……
他們的分手,很平和。
利用了一天時間,她最後一次,幫他清理了房子,更是整理好了自已的行李。
他一直站在她身邊,無法出言制止。
兩個孩子也知道了他們的決定。
軒軒平靜點頭,表明跟媽味一起搬出去。
只有格格一直哭著鬧騰著,希望跟著爹地。
女兒的哭鬧,她束手無策。
「是不是爹地要娶那個丑阿姨?格格不走!格格要留下來,格格答應爹地再也不欺負那個丑阿姨了!」格格哭得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