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愛,很寧靜 第七章

「什麼、什麼……冒牌貨?」她問得結結巴巴。

為什麼雷約瑟說的話,她一點也聽不懂?

「那個男人,英文名字叫做凱文!是某個國家的地下情報人員,專為政府服務,俗稱間諜!這幾年,以投資家的身份來掩護自己,關於齊喬石的一切資料,全部都是政府提供的!只有你這笨女人才會上當!」聽了夜蕭的括,他順著薩里這條線,果然馬上查出了點什麼。

至於紀尋冒充齊喬石背後有什麼目的,雷·約瑟還在調查中。

「你……你說什麼?」她問得好慌張。

冒牌貨?什麼意思?紀尋就只是凱文而已,根本不是喬石?!

那算什麼?這十個月里,她苦苦壓抑自己的思念,小心翼翼的生怕說錯括,做錯事,懼怕他們兄弟會更加誓為水火。

現在,這一切,又算什麼?

不過和幾年前的那場騙局一模一樣,一直不清醒的是她。

她真的笨的很可笑!

可是,就算自己成為一種可笑的存在,她還是緩緩舒了一口氣。

那個男人,不是喬哥哥,真好。

所有的恨,所有的憤世嫉俗,不是來自喬哥哥,真好。

只是,這樣,也代表另一種悲哀。

因為。

「那麼,喬哥哥呢?」她紅著眼睛問。

果然。

「你以為,這個世界真的有這麼多童話?飛機失事,炸得粉碎的人,會活著回來?」雷·約瑟冷冷嘲弄,並無愧疚。

就算有愧疚,他也是愧疚自己琢磨不透兄弟的意願,殺死了齊夜蕭的親生哥哥。

除此,他從來不會為了殺了一個無辜的人而有所愧疚。

「飛機夫事?是夜蕭……下令的?」紀尋當時的話,她牢記在心,就算所有都是謊言,其實謊言中也是有真相的。

而她,想知道真相。

也許,她想要的是一個否認,即使,當時夜蕭已經默認。

她希望,不是!絕對、絕對不是!

「夜蕭下令?」雷·約瑟大笑,「操!你簡直神經病!你以為夜蕭會為了個人這麼喪心病狂?你他媽真是妄想症發作!」

「告訴你!殺喬石的是我!」雷·約瑟爽快的承認,從來他的性格就痛快,沒有敢做不敢認的事情,「我他媽就看不順眼,憑什麼一樣的出生,夜蕭就比私生子還不如,憑什麼他哥哥就得坐擁所有,活得比王子還矜貴!公司、女人,憑什麼樣樣都是他的,夜蕭就一無所有!又憑什麼,夜蕭成不了自己!」

「你……」怒然,喬翎的眼眸充滿恨意。

就因為他的看不順眼,喬哥哥鮮活的生命就只能埋在黃土裡?!

「不要這麼看著我!女人!」雷·約瑟冷冷的扯動唇角,眉宇間充滿殘忍,「這個世界本來就是這樣,弱者只有被消滅掉的命運,這是我和夜蕭從小就領悟到了的道理,所以我們才會拚命的讓自己變強,就是不想讓自己在這個世界上輕易就消失掉!」

「喬哥哥和你們根本就沒有利益衝突啊!」她怒喊,緊握兩側的雙拳,隱隱顫抖。

「沒有利益衝突?」雷·約瑟冷笑,「你以為夜蕭家裡的老頭子,為什麼安排所有公眾場合向來只有齊喬石一個人出席?甚至為什麼所有媒體只知道齊喬石,從來不知道齊夜蕭三個字?我告訴你,只要齊喬石還活著,齊夜蕭隨時隨地得為他的孿生哥哥犧牲掉!」

暗地裡陰晦的買賣,全部由小兒子出面,大把大把的錢進大兒子的口袋,出了什麼事,全部推到小几子頭上,家產半毛分不到,頂罪倒是全部有小兒子的份!夜蕭家裡已經去世的老頭子就是這樣想的!而齊夜蕭也從來一清二楚!

喬翎愣住了。

確實,她不可否認,雷·約瑟說的都是事實。

所以,從小到大很多時候。她都會很心疼很心疼蕭哥哥,所以,就是很多時候蕭哥哥冷著一張臉,距人於千里之外一樣的態度,她也喜歡纏著他,希望把自己的溫暖多分一點點給他。

啞然,她無言。

曾經的愛,曾經的恨,誰能說的清,是誰對誰錯?一切又是誰惹的禍?真的一切都怪夜蕭,嫉恨雷·約瑟?如果怨恨他們,為什麼不怨恨齊爸爸不多分一點公平給他們兄弟?難道,喬哥哥的不幸,不是齊爸爸自己一手釀成的?

愛、恨、情仇,讓所有人都蒙蔽了雙眼。

齊爸爸將一切過錯都推給了夜蕭,那麼無理的恨,通過對另一個兒子的偏愛,去報復、打擊自己的另一個親生子。

夜蕭根本就從來沒有犯過錯,卻得必須面對父親蠻橫無理的怨恨,自已的哥哥,那麼矜貴的如同王子,他卻必須為了生存,不停的廂殺與格鬥。

而這世界原本就這樣,從來沒有公平與否,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鮮活喜好,每個人都有想要誓死保護的人。

所以,到底錯的是誰?我們又該恨得是誰?

無時無刻不活在怨恨里的人,是不是會變成第二個齊爸爸?

為曾經那抹單純、美好的微笑。

為曾經那抹冷然、孤獨的寂寞。

留下的,永遠只有心痛。

心痛到,令人真的好累,好累。

「喬哥哥,就這樣算了,可以嗎?」所以,那時候,在喬哥哥的墳前,她才會這樣問。

可以讓活著的人,不再受折磨,可以嗎?

紀尋不是喬哥哥,她鬆了一口氣,因為,她不要最美好、陽光、純凈的那個他,沾染上任何戾氣,而且,如果真的是喬哥哥回來了,她真的能背棄他,放棄的心安理得,心無旁騖的和夜蕭在一起?

但是,紀尋不是喬哥哥,喬哥哥真的死了,無法復活了,活著的人,難道就可以心無愧疚的享受幸福?

紀尋不是喬哥哥,所以,她無法愛上他。

但是,如果真的是原本的那個喬哥哥回來呢?她的選擇是否也會如此?

原來,一直將問題看得很透徹的,只有夜蕭。

她懷裡的兩個孩子,聽不太懂大人們的話,但是,絕對很確定一點,「我們不走!爹地在哪裡,我們就在哪!」

一副準備雷·約瑟一攆他們,他們就和他拚命的樣子。

漸漸的冷靜了下來,雷·約瑟的火氣也沒有這麼大了,從頭到尾,是他太較真了,總覺得兄弟會受傷,所以也一下子說話火氣猛了點,失了原本的分寸。

「孩子們的去留,由夜蕭自己決定!但是你!我希望你能自動離開!不要等我妹妹發現了,大家搞得很難收場!」

希望喬翎可以自動離開,其實,也並不是全部因為自家妹子,反而更多的在替夜蕭擔心。

總覺得,這個女人始終是夜蕭的軟肋。

總覺得,按著的生活,將因為這個女人有翻天覆地的變化。

雷·約瑟離開以後,她就帶著孩子們,忐忑不安的上樓。

「叩、叩。」敲了好幾下他的房門,也不見有任何回應。

「媽咪,爹地是不是真的生氣了?」格格扯著媽咪的小手,緊張得手心都出了冷汗,「格格一定要跟爹地好好道歉,格格不是故意的,格格不該不講道理拉爹地的面具,格格不該傷了爹地的心……」說著說著,格格的眼眶又紅了,泫然欲泣的樣子,很是可憐。

摸摸女兒的小小頭顱,她柔聲勸慰,「格格放心,你爹地很疼你們,不會生氣的。」

又敲了好幾下,她越敲越沒底。

不是真的生氣了吧?不想見他們了吧。

時間越久,門口等待的三個人越忐忑不安。

最後,軒軒率先自作主張的扭了一下門把,房門被推開了,原來並沒有鎖上。

兩個孩子如一抹游魚一樣遊了進去,原本,他們就很習慣這樣的動作,在原來的家裡的時候,很多清晨,他們都是這樣鬧騰爹地。

而爹地為了便於他們,也從來不鎖房門。

而她,不同於孩子們,依然尷尬的立在門口,不敢逾越半步。

「爹地~」她聽到房門內,女兒呢濃軟語的撒嬌聲。

再然後,突然。

「媽味!不好了!快進來!爹地在發燒!」軒軒一聲驚呼。

她心一驚,顧不得這麼多,也趕緊推開了房門。

怎麼會突然發燒?他的身體一向很好的啊!

而現在躺在床上的他,確實兩腮不自然的緋紅,連格格整個人都坐在了他的身上,哭喪著臉不停的搖著他,也毫無知覺。

趕緊抱下女兒,她一摸他額頭的溫度,觸手即縮。

真的好燙!怪不得她們敲了這麼久的門,他一點回應也沒有。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