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入魔

入魔那麼深,雖然安神丹可以讓冷秋月從入魔的狀態中走出來,但是葯叟卻是不敢打包票,冷秋月一定會下山。

如葯叟所想,冷秋月的眼神中恢複了神采,而且臉色也紅潤了起來,只是葯叟不知道的是,這一顆丹藥,更加的讓冷秋月肯定了,一定要把葯叟請回去給南宮流商治病。

時間推移,此刻已經是深夜十分,因為是大山,所以不免有一些動物啼叫,而身為一個女人,一個生長在皇宮裡的女人,自然是這種有些陰森的氣氛有一些本能的恐懼。

但是很快,這種恐懼便被她壓制了下來,因為她很清楚,如果自己連這些都做不到的話,怎麼來感動葯叟去救南宮流商呢?

既然葯叟能平白無故給她一顆丹藥,這就說明了葯叟是一個好人,而且想到自己入魔時葯叟那慈祥的眼神,冷秋月更加地堅定了,自己一定是可以打動葯叟,讓他破例的!

隨著日與月的交替,已經是到了第二天的中午,本來還有些面色紅潤的冷秋月,現在因為腿的麻木以及疲乏交加,面容再一次的蒼白了起來。

葯叟一如往常地在這裡採藥,看都沒看冷秋月一眼,似乎把冷秋月當成了空氣,而冷秋月也目視前方,咬牙堅持著。

不一會兒葯叟便采完了葯,拿著葯簍坐在冷秋月身前的石階上,看著冷秋雨道:「他是你什麼人,值得你這麼救他?」

冷秋月頓了頓,然後說道:「他是我的夫君,以前的夫君!」

葯叟又是呵呵一笑:「既然是以前的又何必為了他受這個罪?」

看了葯叟一眼,冷秋月道:「他是為了我才受的傷,而且……即便他不是為我受的傷我也會前來求您!」

葯叟沉默以對,然後留下幾個果子轉身離去。

而冷秋月的喉嚨幾番蠕動,望著那幾顆鮮紅的果子,最終臉上露出的飢餓被一抹堅毅所替代。

她知道她吃了果子就無法感動葯叟了,儘管她很餓,但是為了讓葯叟能夠治療南宮流商,她餓死又有何妨?

葯叟在山頂上看了一會兒,然後嘆了口氣離去了。

又是一日,似乎每天在這裡採藥已經是葯叟的習慣,還是像昨天一樣,葯叟採藥的時候把她當成了空氣,而采完葯,又坐在了冷秋月身前。

「果子這麼鮮美,你那麼久沒有吃喝了,怎麼不吃?」葯叟擦了擦放在冷秋月身前的也過吃了一口對著冷秋月說道。

冷秋月看了葯叟一眼,吞了口塗抹,然後說道:「我要是吃了這果子,前輩就一定不會和我下山了。所以我再怎麼餓,也是不會吃這果子的!」

葯叟點了點頭:「你倒是誠實,只不過你這麼做我還是不能陪你下山,這顆丹藥你也吃了吧,免得在我這裡跪殘了!」說著葯叟在一個中型的葫蘆里拿出一顆丹藥,遞給冷秋月。

冷秋月沒有接過丹藥,而是沉默地跪在那裡。

葯叟看著冷秋月的模樣,頓時笑笑,然後說道:「如果你不吃這丹藥的話,你就是在這裡跪上一百年,跪死了我也不回有絲毫的憐憫之心。我葯叟說話算話,到今天為止還從未失言過。」

一猶豫,冷秋月還是接過了丹藥,葯叟的脾氣古怪,她也不敢用自己的倔強去挑釁葯叟的底線。

見冷秋月吞下了丹藥,葯叟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又留下一些果子背著葯簍離開了。

而這時的冷秋月卻是因為吞服了丹藥,讓麻木的雙腿有了一絲知覺,只不過這知覺卻是比沒有更加的可怕,因為……那實在是比螞蟻鑽心還要來的難受!

苦笑地望著葯叟的背影,本來的冷秋月還以為葯叟是為了自己好,但是自己的腿恢複了一些知覺便是這個滋味,這讓她明白了葯叟的意思。

只是,倔強如她,又怎麼會輕言放棄,於是乎她頂著烈日,用自己倔強的小身板繼續的跪在那裡。

「沒請到葯叟前輩,我自己卻是不行了,這就是要死了的滋味嗎?」望著已經看不清的周圍的景物,冷秋雨喃喃一聲,便是倒頭昏死了過去。

這時,背著藥箱的葯叟走下山梯的同時剛好看到這一幕,見冷秋雨蒼白的嘴唇,不禁是搖了搖頭:「一個皇帝能得到這樣的妃子,恐怕也是此生無憾了吧!」

早在冷秋月來了第二天後,他便是收到了許多老友的傳書,都是在用或多或少的交情讓他出手為南宮流商治病,只是已經立下規矩的他是斷然不會因此而輕易改變的。

「三天了啊!看在你這小丫頭這麼堅持的份上,我破例出手一次又有何妨。」淡淡地看著冷秋月,然後葯叟在藥箱里翻出一顆金色的丹藥,給冷秋月服了下去。

……

冷秋月便是睜開了眼睛,而此時的她看到周圍的布簾時知道已經是在馬車上,而望了望卻是並沒有發現葯叟的存在,所以不禁是有些失望。

她估計著,是張繼之出現救了她,然後把她帶到了馬車了。

「繼之,把我送回去吧,請不出葯叟前輩,我是不會離開岳恆山的!」想到南宮流商為數多的生命,冷秋月一咬牙,略微虛弱的聲音便是傳出了馬車。

「你這丫頭沒想到這世上還真有你這般痴情的女子,放心吧,那小子我救了!」馬車外傳來一陣略帶著笑罵的聲音,而這聲音傳進來的時候,冷秋月明顯一怔,接著便是狂喜了起來。

「前輩……」努力地往外拱了拱身子,探出一個腦袋探出馬車的帘子,望著那一抹蒼老的身影,一時間激動的就要哭了出來。

葯叟笑笑,然後柔聲對冷秋月說道:「你現在的身體虛弱的很,雖然我給你吃了大還原丹,但是如果不好好調理,你的腿很可能是會廢了的。如果不想南宮小子以後有一個腿瘸的妻子,就老老實實地在馬車裡躺著吧!」

冷秋月先是一怔,然後蒼白的臉色上浮現了一抹嬌紅,接著很聽話的回到了馬車裡。

「秋月公主把葯叟前輩請來了!秋月公主把葯叟前輩請過來了!」葯叟的馬車剛一入皇宮,便是有御醫歡呼地大叫了起來,太皇太后可是下過旨意的,皇上有個好歹,他們必要全部凌遲外加滅九族的。

而看到葯叟的前來,那種激動和吸血又怎麼是一個激動兩字可以了得的。

「有勞葯叟前輩了!」一直給南宮流商續命的庸老御醫見到葯叟前來也是鬆了口氣,雖然活了一大把年紀早已經看透了生死,可是任誰也不想在死前被活活颳了還得連帶著九族也滅了。

葯叟點了點頭,指指車廂然後道:「我這次來主要是這個小丫頭感動了我,先找個地方把她放下,讓她好好修養!」

那幾個御醫聞言一怔,然後快速的吩咐幾個宮女趕著馬車,到了南宮流商為冷秋雨準備的皇宮別院之中。

而此時的張繼之,卻是站在別院之前恭候已久,望著馬車裡蒼白的身影,他沉沉地嘆了口氣。

葯叟一出手,就只有沒有,只是對南宮流商把了把脈,然後便對著一旁的御醫說道:「這種毒很陰冷,世間能解此毒的人怕是不多了,索性老頭子我有幾顆這類的解毒丹!」

說著葯叟在藥箱的最底層的一個小玉瓶里倒出一顆紅色的丹藥,然後對著身邊的御醫道:「把這個用溫水泡開給他服用下去,不出三人就會完好,我再給你開一張方子,他的另一個麻煩我也一併給解決了!」

葯叟暗有所指,卻也沒有說明,御醫飛毛腿般的拿來紙墨後,便是龍飛鳳舞地寫了起來。

寫完以後,他便是拿著藥箱離開了,在架著馬車離開之前還特意去看了一眼冷秋月,在安慰了冷秋月一番後,便直徑離開。

而此後的六個時辰後,南宮流商忽然吐出一口黑血,睜開了虛弱的眼睛,望著身前的諸多身影。

他的腦海里,那一抹讓他心動,為他付出一切女子的身影,也漸漸地涌了出來。和她在一起的一眸一笑,一點一滴也全部清晰地印在了腦海里。

只是當他望向那一抹可以和腦海身影重疊的虛弱身影時,心疼的同時卻是把那一絲異常地表情壓了下去,然後笑著說道:「讓秋月公主看笑話了!」

冷秋雨微微一笑,沒有說什麼,然後離去了。

接下來一陣噓寒問暖之後,所有人便被南宮流商以不適為由,全部給趕了出去。

不消一會兒,一個身影打開南宮流商寢室的門,跪在南宮流商地身前輕聲道:「屬下已經查明,那些刺客的根源在於慕容……」

他話未說完,卻是被南宮流商制止了。

而南宮流商揮了揮手,讓他離開了。

「慕容嫣么?」南宮流商望著上床頂上的那一隻飛龍,嘴角勾動起一抹冷然卻又詭異的弧度。「派人再去查一查。」

數日之後,冷秋月與張繼之一行離開了西域國。

臨走前冷秋月抬頭看向城樓之上,她本以為南宮流商會去送她,只是沒想到他終究還是絕情到沒有來。

身上的傷口仍舊在隱隱作痛,心緒也複雜不已,她知道有些過往的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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