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香消玉殞

就在屏月宮的眾人想著要如何搭救冷秋月時,皇后的景陽宮裡此刻卻燈火通明。

砰地一聲,皇后一章拍在手邊的金絲楠木的小几上,鑲嵌著紅寶石的金色護甲看起來猙獰無比,她艷麗的容顏上凝結著一層冰霜,「哼,好個冷秋月,她居然沒死,真是小瞧了她了!」

皇后身邊的貼身宮女連翹身子一顫,她上前一步安慰道:「娘娘息怒,當心彆氣壞了身子。」

皇后收回手,雙目圓瞪,「我怎能不氣!看來我要是再不下重手,以後就更難收拾她了!」

連翹見皇后震怒,她的心也跟著七上八下的,她小心翼翼地問道:「那皇后娘娘,你是想……」

皇后冷冷一笑,「永絕後患!」

連翹垂首不語,心裡有些唐突。

「連翹,你去找牢房的牢頭。讓他好好的配合我們的行動,倘若他不答應或者泄露了秘密,你知道該怎麼辦的!」皇后鳳眉一挑,一股肅殺之氣從雙眸中射出。

連翹點頭應允轉身走出了寢殿。

入夜,監牢靜寂。門口高掛的兩盞寫著「牢」字的白色燈籠,散發著朦朧朧的光,隨著夜風輕輕晃動。

門口佇立這兩個手持長矛,穿著灰色衣服的士卒,兩個人皆是昏昏欲睡的狀態。

門「吱啞」的一聲打開,兩個士卒立刻精神抖擻起來,全部立正站好。

接著從裡面走出來一個鬼鬼祟祟的樣男子,他先是瞪了一眼兩個士卒,怒道:「都給老子警醒著點!」

兩個士卒只是傻傻的點頭,不敢多說一句話。

男子邁開步子朝著另一邊走去,等到了一條小巷,他左顧右盼起來。

猛然一個漆黑的身影出現在小巷子里,此人將自己裹在黑色的斗篷里,身影如同鬼魅。

「哎呦。」男子抱怨了一聲,「連翹姐姐,你可嚇死我了!」

連翹冷言道,「少在那裡可我套近乎,誰是你姐姐!」

男子嘿嘿一笑,「您今天有什麼吩咐?」

連翹從懷裡拿出一包藥粉遞給男子,「把這個下在冷秋月的飯菜里。」

男子身子一震,「我的好姐姐,我就是一個小小的牢頭,我哪裡那個膽子。更何況她可是重犯,如果死了在了牢里,我有是個腦袋也不夠我……」此男子正是牢房裡的牢頭。

牢頭的話還沒有說話,連翹就把一帶銀子扔給了他。牢頭一接只感覺沉甸甸的,臉上猥瑣的笑容多了些。

他再次掂了掂銀子的分量,有些不甘地說道:「只是萬一皇上……」

「我警告你,你如果想獅子大開口,我想皇后娘娘不介意先把你送進地獄!」連翹對於牢頭的貪得無厭很是厭惡。

牢頭臉色煞白,他尷尬一笑,「說笑說笑。連翹姐姐,你就瞧好吧。」

連翹白了牢頭一眼,轉過身子往黑暗裡走去。

牢頭賊兮兮的一笑,再次掂量著手裡的銀子,然後賊眉鼠眼的一笑,將銀子揣在了懷裡,朝著牢房走去。牢頭來到牢房的後廚,廚房裡的廚子正在做著晚飯。牢頭走到他的身邊,問道:「哪份飯菜是送給冷秋月的?」

廚子一聽牢頭的聲音立刻諂媚一笑,他指著灶台上的青菜說道:「那份。」

牢頭砸了咂嘴,「吃的真是可憐。」他看著一邊座子上的一隻燒雞,他扯下一隻雞腿,放到了裡面。

廚子一急,「牢頭,使不得,那可是兄弟們一會兒的宵夜。」

「行啦行啦,她就這麼一頓了。」牢頭可惜的咧咧嘴,那麼漂亮的女人馬上就要死了。

牢頭端著飯菜走出後廚,他趁著沒人注意的時候,將手裡的那包藥粉灑進了飯菜里,然後用筷子拌了拌,這才悠悠然的,嘴裡哼著小曲朝著冷秋月的牢房走去。

冷秋月一身白衣,青絲披散。即便是伸出環境惡略的牢房裡,她依舊衣服不染纖塵,姿容清麗的坐在稻草上。她輕輕地靠著冰冷的石牆,兀自的想著事情。

牢房裡燈光昏暗,只有幽冷的月光順著唯一的天窗爬進,慘白慘白的。她聽見腳步聲不為所動,牢頭一臉竊笑的看著她,「吃飯了。」他將飯菜順著鐵柵欄擺放到冷秋月的面前。

冷秋月冷冷的抬眸,橫了他一眼,然後又垂下。

「快吃吧,今天的飯菜不錯。這麼肥的雞腿我看著都眼饞。」牢頭笑嘻嘻地說道。

「你既然這麼喜歡,那就給你了。」冷秋月淡漠道。

牢頭臉色一變,他看了看已經摻了劇毒的雞腿,他可不敢吃,這麼極品的雞腿他是無福消受。

「我可沒有資格吃您的雞腿。」牢頭的笑容越發的猥瑣起來。

冷秋月抬頭看著他,又看看牢頭,「這幾天的飯菜都是青菜,怎麼今日就成了葷菜了?」

牢頭的臉色再次轉變,他掩飾住心慌道:「嘿嘿,你就算入獄也還是南詔國的公主不是。」

冷秋月不在說話,牢頭也是訕訕的起身離開了。

過了許久,原本嘈雜的牢房漸漸變得安靜以後,冷秋月依舊保持著剛才的姿勢發獃。

一個清冷的聲音從她對面傳來。

「感覺如何?」

冷秋月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有些愕然,當她看見喬裝打扮成士卒的張繼之站在自己的面前時,她粲然一笑。

「你來了。」

「這個時候你居然也笑得出來。」張繼之無奈道,「這裡可還習慣,有沒有人欺負你?」

冷秋月搖搖頭道:「我很好,沒有人欺負我。」

張繼之低頭正好看見放在地面上已經涼掉了的飯菜,他雙手抱臂,「看來你吃食不錯。」

冷秋月看了一眼飯菜,「還好。」

忽然,張繼之眉頭一蹙,他細細地看著飯菜,總覺得這雞腿的顏色有些不對勁。他蹲下身子,端起飯碗走到嘴邊,嗅了一下,瞬間臉色大變。

「這飯菜是誰送來的?」張繼之嚴肅地問道。

冷秋月見張繼之的表情不對勁,她起身走到張繼之的身邊,答道:「是牢頭送來的?」

「他親自送來的?」張繼之眉頭蹙起。

冷秋月點點頭。

「這飯菜有毒,你可吃了?」張繼之認真地看著她的臉色,似乎沒有什麼變化。

冷秋月搖搖頭,「不曾動過。」

張繼之呼出一口氣,放心地說道:「看來是有人要治你於死地。」

冷秋月的神色一凜,「如果說最先我死的出了皇后還能有誰。」

「最毒婦人心。」張繼之放下飯碗,起身怒道:「真是過分。」

冷秋月的心情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她冷笑道:「大家立場不多,為了權勢之爭鬥得你死我活本不稀奇。這場較量本就是不是她死就是我亡。看得就是誰的命更大一些。」

張繼之贊同地點點頭,他頓了頓問道:「那你有什麼想法嗎?」

冷秋月心思一沉,皇后實屬可惡,居然放陰招。既然如此她絕對不會坐以待斃,所以她一定要好好地教訓她不可!

「你入獄那天我給你的假死葯可還在?」張繼之問道。

冷秋月點點頭,她從懷裡拿出那顆藥丸,冷冷一笑,雙眸閃過一絲精光。

張繼之想了想又道:「我這裡有一顆能解百毒的藥丸。」說罷,他從懷裡拿出一個手指大小的玉凈瓶交到了冷秋月的手中。

冷秋月的手緊緊地握著玉凈瓶,心裡已然有了計較。

「你放心我會接應你的。」張繼之說道。

冷秋月點點頭,忽然聽見外面傳來了響動,她低聲道:「你快走吧,別被牢頭髮現了。」

張繼之點點頭,他拉低了頭上的官帽,朝著外面走去。

張繼之離開以後,冷秋月又坐回到了原來的地方。須臾,牢頭慢慢悠悠的走了過來,他來到牢房前看見絲毫未動的飯菜,心裡有點火氣,如果再不處理這件事情,只怕皇后那邊是要怪罪了。

冷秋月邪了一眼牢頭,她冷笑,「牢頭似乎很關心我的情況。」

牢頭一怔,只覺得頭皮有些發麻,他諂笑道:「您這話說的,我這麼做也是怕怠慢了您。」

「哼,我有罪在身,說不定過幾日就會處以死刑,你有什麼可怠慢我的?」冷秋月冷哼道。

「瞧你這話說的,您的身份不一般,這出獄也怕是早晚的事。」牢頭感覺自己如果再說下去怕是要露餡了。

「出獄?」冷秋月死死地盯著他,眼睛冒寒光,「我也得有那個命。」

牢頭訕訕一笑,只能轉身離開。他的後背早就驚嚇的一身冷汗,雙腿有些不聽話的畫著圓圈。

看著牢頭心虛的表現,她心裡卻有了一份釋然。不是原諒,而是看透了。因為透徹,所以腦子就越發的清晰。

冷秋月起身,她走到飯碗前蹲下,她偷偷的將百毒丸放入嘴中,雖然味道有些難吃,但還是咽了下去。

她夾了一口飯菜放入嘴中,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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