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長安早上起來,看著自己如雜草一般茂盛煩亂的頭髮,想起了以前有人在某些場合整理場合,會往手心裡吐兩口唾沫,抹在頭髮上往後捋。
有點難以接受。
劉長安想了想不怎麼舒適的事情,便起床了,梳了梳頭髮,走出卧室便看到上官澹澹居然一大早就上來了。
她坐在劉長安寫字的高桌上,心愛的保溫壺貼著大腿外側放在身旁,手裡捧著保溫壺的壺蓋,裡邊是熱氣騰騰的水,腳丫踩不著地,便在空中搖搖晃晃,細細的小腿不時間從裙縫中晃蕩出來,一片細膩的白。
「一大早的,又沒有肉包子給你吃,怎麼就在這坐著了?」劉長安從她身旁走了過去,去浴室刷牙。
上官澹澹放下壺蓋,從高桌上跳了下來,跟在了劉長安的身後,看著他走進了浴室,觀察了一下他沒有脫衣服的動作,便走了進去用手指頭戳了戳劉長安。
劉長安扭了扭腰避開,牙刷在口腔里捅來捅去讓他突然想起了安暖給他刷牙的畫面,他倒也不是沒有過過被人服侍著刷牙的日子,但是安暖顯然沒有那種服侍人的水平。
「你那個黑色的小盒子送給我好不好?」上官澹澹又戳了戳劉長安。
劉長安想了想,她說的多半是機頂盒,上官澹澹儘管已經了解了非常多的現代科技,但是很顯然不可能像真正的現代人一樣擁有足夠多的現代常識。
所以她昨天晚上喜滋滋地把電視機抱了回去,充上電後發現,根本沒有節目給她看。
劉長安刷完牙才告訴她,「機頂盒你拿下去也沒有用,它是需要信號輸入的,樓下沒有安裝。這個電視是智能電視,你連上網路……就是英特網也可以看節目。」
上官澹澹只是看著劉長安,他說的她根本就不懂,他難道就不能直接幫她解決問題嗎?為什麼要說這麼多她聽不懂的東西?
估計是為了顯得他很厲害,畢竟不管在什麼關係的人面前,男孩子都喜歡逞能,這是為人父母常常需要理解的一點。
於是上官澹澹爬到了凳子上站著,憐愛地摸了摸劉長安,又跳下來了,走出房間去了。
劉長安沒有搞懂她在想什麼東西,但是他既然不是很情願電視機被她搬走了,那也不會很高興地馬上去給她弄電視機,下午回來再說吧。
早餐吃的是上官澹澹很喜歡吃的肉包子。
吃完早餐,劉長安便出發去漫展場館了。
場館位於郡沙東部,鄰近劉長安和安暖去過的世界之窗,位置比較偏遠,走過去需要花不少的時間,劉長安也不是著急的人,只是門票都在他這裡,孫書同,魏軒逸和秦志強從相對更遠的地方出發,不過他們先坐地鐵再打車過去肯定比劉長安先到。
劉長安才慢慢走到火車站,便已經收到了秦志強詢問他位置的信息了,這幾個人參加個漫展居然如此積極也是出乎劉長安意料的。
劉長安看到街上店鋪基本已經開張了,瞅到了一家「茶顏悅色」茶飲店,出了一個新品,杯子挺好看的,便買了一杯喝了起來,相比較很多所謂的網紅茶店,動則二三十多的單價,「茶顏悅色」均價不過15的價格,顯得十分良心了。
捧著茶走到場館,自然速度更慢了一些,劉長安的茶也喝完了,把門票遞給了早已經等得著急的三人。
「已經有穿的很性感的小姐姐離場了。」孫書同遺憾地說道。
「在現場看普通的女孩子穿著這麼性感,就是比看一些專業模特或者COSER出的那些人物更刺激一些。」魏軒逸躍躍欲試地說道,還露出些感謝劉長安請客的笑容,畢竟相比較起秦志強,他和孫書同實際上和劉長安的關係還有點生硬。
「所以那些偷拍和自拍的片子,在賣片的那裡,價格比專業片要貴。」秦志強頗為了解行情地說道。
「表演和窺視的區別,人心如此。」劉長安笑道。
四個人聊了幾句,驗票後手背上蓋了一個隱形印章,過了安檢進入了場館……這個場館是國際會展中心,現在只開放了一部分區域提供給漫展舉辦方使用。
劉長安還是第一次來漫展,畢竟在劉建設教授的年代,並不時興這個,如果不是白茴提起了這麼回事送了他票,他也不會生出特意來參加的念頭。
看看也好,什麼都想看看,劉長安東張西望,儘管沒有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新鮮與緊張,但是經常參加漫展的人就能夠看出來,這是個沒怎麼接觸過二次元世界的新人。
想比較而言,秦志強彷彿如魚得水,甚至魏軒逸和孫書同都更能夠融入這樣的環境,不過劉長安也十分熱情地詢問著自己不解的問題,讓秦志強展現出了一位二次元愛好者的專業水平。
可是劉長安看得出來,秦志強依然忘不了他的老婆們,對一些演繹他以前玩的那個手游里角色的COSER投入了更多的關注與複雜的目光,嘴裡說著「德麗莎世界第一可愛」,「我這把猶大下去,你們都會死!」之類的話,直勾勾地盯著一個扛著大十字架的小個子女孩挪不開腳步了。
「下次你來漫展,可以COS你的某個老婆。」劉長安建議道,然後看到秦志強眼睛裡閃過一道熱烈的光芒。
「其實我包里有。」秦志強壓低聲音對劉長安說道。
「有什麼?」劉長安看著秦志強鼓鼓的背包,來漫展,既不是攝影,又不是出角色的話,背個這麼大的包幹什麼?
「COS服裝,八重櫻的,還有義乳。」秦志強有所準備。
「你真活成了自己老婆的模樣啊。」劉長安拱了拱手,指了指不遠處的更衣室,「去吧,魏軒逸和孫書同問起來,我就說你有事先走了。」
做一些不方便讓熟人知道的事情,總是需要人打掩護的,劉長安聊熟於心地說道。
「嘿嘿,謝謝了。」秦志強趁著魏軒逸和孫書同沒有注意這邊,混入了人群中溜了。
等秦志強換了衣服,化了妝以後,魏軒逸和孫書同估計就算見著了,也認不出他來了。
劉長安奇怪的是,這種事情難道不需要一定的學習過程和時間積累嗎?例如化妝,這並不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尤其對於男性來說。
可能秦志強私下裡有大量練習吧,又或者是天賦覺醒。
很多人一輩子,都可能不知道自己或許在某個從未接觸過的領域,有著不同一般的天賦。
很多人一輩子,都從事著自己並不喜歡甚至沒有天賦精進的工作。
很多人一輩子,都沒有真正在自己感興趣的事情上鼓起勇氣堅決地投入熱情,精力,資金和時間。
所以,喜歡女裝的少年們,去嘗試吧。
劉長安收回鼓勵的眼神,他就隨便鼓勵鼓勵別人而已,他自己並不想嘗試,他的興趣愛好一直很專一。
魏軒逸和孫書同回過頭來,發現秦志強不見了,便問了一句,劉長安敷衍過去了,孫書同指著一個正在被許多攝影師拍攝的COSER讓劉長安看一看。
是一個穿著十分暴露的角色,難怪除了攝影師,還有許許多多的觀眾也在拿著手機拍來拍去,COSER臉上表情雖然有些僵硬,但還是在很認真地應對著,毫無疑問她正在感受著自己想要的氛圍和關注。
「為什麼沒有那種蹲在地上,在裙底視角拍攝的人出現呢?」劉長安又表示了一下好奇,因為他看過有這樣的圖片,裡邊的一些攝影師就是專從地板角度拍攝。
「因為沒有人帶頭吧,如果有一個兩個開始,而COSER又沒有強烈反對的話,總有人會跟著一起做的。」孫書同想了想說道。
「原來如此。」劉長安點了點頭,看著魏軒逸去找一個COSER合影回來了,他一臉興奮,建議孫書同也去合影。
合影也是漫展上一個比較多出現的活動,很多人來漫展,就是為了和各種各樣的COSER合影,如果能夠和一些出名的嘉賓合影,那就更好了。
三個人依然站在攝影區,看著那些帶著各種看上去很專業器材的攝影師拉著各種COSER來拍現場照。
這些被攝影師們拉過來的COSER,基本上都屬於身材姣好,穿著比較性感或者暴露的,這些攝影師會圍著她們拍個不停。
這也沒什麼好說的,一個願露,一個願拍,圍觀者看個刺激,然後轉頭髮空間鄙視一番賣肉的風氣,也挺滿足。
「喂,你們站這裡太久了吧?」
一個糯糯軟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有些女生特有的乖甜味道,讓人一聽到聲音就覺得這是一個水潤潤的女孩子。
轉過身來,儘管戴著口罩和寬沿帽,但是看了一眼她的眼睛和胸,劉長安就認出來了她是白茴。
「如果你不是看了我們太久,怎麼知道我們站在這裡太久。我們是光明正大地看,你卻是偷窺,你怎麼好意思說我們?」劉長安神情自若地說道。
魏軒逸和孫書同原本有些尷尬,畢竟在看一些肉肉的內容,多少有些不好意思,看到劉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