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差一點又上當了!」
那些查看卷宗的工作人員不由地暗呼了一口氣,一頭的冷汗:「這案子如果咱們拿下了,那劉長老在修行界都是出了名的護短與強勢,敢弄他兒子的人,又豈是好相與的?這易水派實在是太陰險了,居然給咱們下這樣的套。一個不好,咱們就得罪了兩邊的人。這種案子誰接誰倒霉。」
宋青書這是說道:「如果不是李舵主發現的及時,我們可就真的吃不了兜著走了!李舵主當著這舵主,實在是給咱們上了一道平安符啊!」
李凌淡淡一笑道:「我只是隨口這麼一說,這舵主我只不過是暫時噹噹。以後有賢者,我自是退位讓之。」
既然這事已經這樣了,所以眾人紛紛處理自己手頭的工作,李凌雖然是舵主,可是卻沒有什麼可做的,事實上,他也不知道應該做些什麼。所以,在又查看了一下眾人之後,便離開了辦公室。
李凌返回寢室,卻發現秦日落並沒有在房間里,不過洗手間裡面有水流聲,想必在裡面。李凌看了一眼桌上被舔乾淨的盤子,不由地笑了笑,準備回樓上休息。
這時,洗手間的門被打開,秦日落翁聲翁氣地說道:「這樣的菜再來幾盤,以後不是這樣的菜,我不吃的。」
李凌冷笑:「秦小友,你不要得寸進尺,我可不是你的廚師,以後想要吃東西,直接去食堂,這裡有飯卡,餓不死你。如果你想吃好吃的,那行,有本事自己去做。」
看著形容枯槁似的秦日落,李凌並沒有多少憐憫,甚至於連對方眼神中熊熊燃燒的復仇烈焰,李凌也看都不看一眼。
對他來說,救秦日落純粹是舉手而為之,至於其今後會做什麼,能做什麼,李凌還真的不在乎。
秦日落見李凌一臉的不屑,臉漲的通紅,好一會才說道:「李老大,我能不能求你告訴我一件事情?」
李凌淡淡地望著他,微微點頭,沒有說話。
「到底是什麼人殺死的我的父母兄弟?我秦氏一門到底是誰要滅我?」
李凌漫不經心地說道:「你心裏面應該有一些答案了,不過,我還是要告訴你一句話,我知道得太多,對你沒有任何的好處。」
「我現在活下去的目標就是復仇,如果連仇人是誰都不知道,我還有什麼活下去的動力?」
「以你現在的實力,你就算知道了是什麼人,你能如何?去了也只是白白送死。何必非要知道呢?」
見李凌不說話,秦日落彷彿是擔心李凌不想告訴自己實話,連忙說道:「李老大,我們秦氏一門雖然被滅,但是我秦氏一門數千年來的收藏自然不僅僅是那一點點東西,哪怕有些地方已經被人抄走,但是還有許多是他們永遠不知道的。只要你告訴我實話,我會將那剩下的部分全都送給你。絕不食言!」
在秦日落看來,李凌拿了好處放他們秦氏一門走,就是一個貪財的人。所以他決定用錢財來收買李凌。
李凌冷眼看著秦日落,好一會才淡漠地說道:「秦日落,我不知道在你心裏面我李凌是什麼人。不過,這不重要。我也不在乎。我只想告訴你一個事實,如果我想要你們家的所謂財富,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自動告訴我,而不用受到你的威脅。我救你,與給路邊的流浪狗一塊麵餅一樣,只是隨手而為。在我眼裡,你什麼都不是,你最好明白自己的身份地位。」
秦日落臉上滿是尷尬,好一會才低頭道:「真的對不起李巡查使,我……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想……只是想……」
看到秦日落低頭,李凌也不為己甚,畢竟自己把他救回來了,嘆了口氣說道:「秦日落,你就算是想要報仇,你難道就不想想你兄弟的想法嗎?」
秦日落愣了愣神:「我兄弟有什麼想法?」
「秦日落,你說你跟你父親在傳送陣那裡分開,你的哥哥遇到那人時與對方交涉,對不對?」
見秦日落點頭,李凌繼續說道:「我不知道你二哥與對方是什麼關係,但是他與對方交涉,顯然是為了給你留一條活路。」
「這個,我也想到了!」說到這裡,秦日落黯然流淚道:「他們讓我去探路,就是為了讓我安心離開……」
秦日落嗚咽地哭了起來,好一會才像是想到什麼似的說道:「李巡查使……你……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秦日落,你是聰明人,有些話需要我說的那麼明白嗎?」李凌輕嘆了口氣,掃了秦日落一眼,最終還是道:「你二哥有時間跟那個傢伙扯淡,可是卻沒有時間告訴你那傢伙是誰?甚至於還有時間跟你告別,就沒有想過讓你知道是誰滅了他們的?」
秦日落想了想說道:「也許是因為二哥怕對方聽到,反而害了我!」
「你的這種想法也是有可能的。但是我更覺得,他根本就不想讓你去找仇人!」
秦日落氣憤的要跳起來,正要反駁李凌,可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反駁不出來了。好一會才低聲說道:「你……你說的這事……怎麼……怎麼可能是真的呢?」
語氣很虛,顯然他自己也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秦日落,你還小,有些事情你根本不懂。也許是對方的勢力太大,你去報仇只有死路一條。也許是你兄弟想讓你從此離開這次的渾水,安安穩穩地做一個修行中人。更有可能,你的兄弟知道秦氏一門必死,而且也死的心甘情願,所以,他才不讓你去報仇。」
「胡說八道!我秦氏一門怎麼可能死的心甘情願?」
「既然如此,那麼你二哥他們也都是修行中人,實力再怎麼不濟,總不可能連一點反抗的手段都沒有就死在對方手下吧?現場我看到過了,根本沒有打鬥的痕迹,他們死了,屍體直接就被清理掉了。除非是被人直接殺死,而且是自願,否則蒼促之間,現場根本不可能如此完整。所以,我才說,你秦氏一門算是求人得仁,死在自己所守護的事情之下的。」
「不,不可能!我不相信這是真的!」
「相信還是不相信,完全在你。我不想多說。就算你不知道你父親與兄弟所做的事情,但是這麼長時間的相處下來,你們秦氏一門要守護著什麼東西,你自己應該清楚。」
秦日落還想嘴硬,可是嘴張了張,終是沒有說出口來。因為他知道有些事情雖然父母兄弟沒有告訴他,但是他卻是知道的。這個秘密不能說出來,任何人都不能告訴。
李凌見他不再說話,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好了,想清楚了就好好休息一下吧,你已經一天一夜沒怎麼休息了。」
秦日落黯然神傷,轉身要走,這時李凌突然說道:「秦日落,你難道不想收斂一下你父母兄弟的骨灰嗎?」
秦氏一門基本被滅,哪怕還有藏匿起來的秦氏族人又或者是忠心的手下,也不敢這個時候露面去收斂秦氏一門的骨灰,只會任由法醫解剖完了之後,隨著其它的屍體一同焚燒,最後被扔進大海之中。
修行中人向來注重自己的遺體,將其當成是蟬的遺蛻。更有奇術靈魂融合,以待將來。哪怕沒有這些,也是希望能夠入土為安。
所以,修行中人連火化都沒人願意做,都是偷偷埋葬。更不用說火化之後,還要撒入大海。
所以,秦日落一聽收斂父母兄弟的骨灰之事,立即拉住李凌道:「李巡查使,我……如果能夠把我父母兄弟的骨灰收斂好,我……我今後這條命就是李巡查使的了。」
李凌淡淡地笑了笑道:「我要你的性命沒有任何意義。不過,我要跟你說清楚,想要遺體完整,或者是不火化,已經是不可能的了。我只能保證讓你秦氏一門在一起火化,骨灰能夠放在一起。」
秦日落自然不會強求這一點,只要能夠收斂父母兄弟的骨灰就已經足夠了。他鄭重其事的跪在李凌面前,給李凌磕了三個響頭。李凌並沒有攔他。
等秦日落磕完響頭,李凌這才點了點頭說道:「好了,從今天開始你該吃吃,該睡睡,先把身體給恢複了,明白嗎?」
「是,李巡查使!」
「好了,我已經不是崑崙巡查使了,現在我是中醫八門聯合門市巡檢司南疆分舵的舵主。以後你不要叫我巡查使,可以叫我李凌。」
「是……李凌,不……不行,我看還是叫你大哥吧,李大哥,這樣行嗎?」
「這個隨你的便,下午我去下人,想辦法把你們父母兄弟的屍體早一點火化,然後讓你找個地方給安葬了。」
秦日落下意識的想要問到底是什麼人殺了自己家人,李凌看出來,直接擺手讓他不要說了:「好了,有些事情我是不會告訴你的,如果有一天,我認為時機到了,會告訴你事情的真相。現在聽話,去休息吧。」
離開寢室之後,李凌直奔聯合門市在南疆的總舵分部,上次來過,所以這次可以說是輕車熟路,坐著計程車來到相近街道之後,便下來步行徑直來到分部門前。
剛到院門前,就看到整個院子布置了各種白色的布與花,李凌將自己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