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似乎被震得傻了。
一個個愣愣的看著那一片空地。
地上尚餘下一攤血肉,空中反而什麼都沒有了。
兩位聖君,便如是在空氣之中蒸發了一般,連一點點靈魂的波動,都沒有了。
眼中看出去。
計靈犀與上官靈秀兩女婀娜多姿的身影腳步不停,仍舊大踏步往前走,一步一步,步步生蓮,搖曳生姿,說不出的從容瀟洒,說不出的絕色風情。
所過之處,香風繚繞,而地上的鮮血隨著她們腳步前進的方向,都瞬間提前蒸發,變得乾淨清潔。
這個變化甫生,整個大廳的所有人盡顯錯愕驚駭之中,無不目瞪口呆,張口結舌!
無數聖君強者,目光觸及地上的那一攤血跡之瞬,盡皆忍不住心頭顫抖起來,細思極恐,駭然無盡。
計靈犀即將踏上第九尊府的包廂,卻突然回頭,眼睛看向幻文淵,淡淡道:「幻文淵,你這位北荒魔宮聖子,卻是名不副實,空口白話,盡歸口舌,剛才你為何不親自動手?若是你親自出手,豈非名正言順,知行合一?!」
身邊,上官靈秀同樣看著幻文淵,眼中殺機凜然。
幻文淵臉色蒼白,兩眼發直。
他如何不明白這句話的個中真意,而剛才若是他自己親自出手,那現在被形神俱滅的,就是他本人!
真成了幻影了……
聖子地位尊崇,修為亦高,但說到真實修為比其身邊之人卻未必能高多少,就剛才那股威勢,那種反震,幻文淵自問是無論如何也抗衡不了的!
哪怕自己再苦修一百年,也絕對無法抗衡!
這兩個女子,居然如此恐怖!
他咬住了牙沒有說話,深深地大喘氣,心中卻是在一陣陣的發狠。
難道你們兩個女人厲害,就能保得住雲揚了么?
雲揚一死,你們兩個只是女人而已,兩個還沒過門的俏寡婦……這麼一想,突然心中火熱:若是雲揚死了;又不是死在自己的手裡,那我大可以為雲揚報仇啊……說不定……嗯?
……
剛才騰身而起去收拾兩女面罩卻又被別人搶了先而不甘心的落下去的六七位高手,都是滿臉慘白,渾身都控制不住的發起抖來!
幸虧……我收住了。
否則現在……我就……
雲揚身形不動,心底卻自腹誹:嚓,你們一個個真以為我啥都不做是怯懦,這倆丫頭片子的面紗我都取不下來,原本還以為修為精進了,可以嘗試一親香澤了,卻還是跟以往一樣……不對,以前還能碰碰靈秀,現在看來連靈秀都碰不得了,我他么的這叫啥命啊!
上官靈秀淡淡地說道:「我們這次前來,從來沒有想過要招惹是非,唯一心思不過迎接夫君回歸而已,甚至連這邊的恩恩怨怨都懶得理會。萬沒想到,天下英雄在此聚會,卻非要揭了兩個小女子的面紗……真真是有些意外了。」
「我們姐妹就在這裡候著,不知道還有誰想要讓我們將面紗拿掉的,不妨再來一試。」
計靈犀睥睨一笑,道:「還是那句話,白口空話無濟於事,是男人的,就付諸行動站出來,讓我姐妹看個男兒本色!」
兩女雖然面罩白紗,但那婀娜身姿已經是動人心魄,就這麼在包廂門口一站,風華無限。
可是無數高手,卻愣是沒有人敢再說一句話,更加沒有人站出來。
此際所有人的心臟都在顫抖。
剛才……究竟是怎麼回事?
沒看到這兩個女人出手啊。
那兩位二品聖君,怎麼就身化飛灰,一命嗚呼了呢……
難道是超乎想像的護體罡氣,甫一接觸直接震死了兩位聖君?
這……
這未免也太恐怖了吧!
滿堂寂靜良久良久,所有人仍舊在用震驚的目光注視著計靈犀與上官靈秀……
眾人失態至此的原因很是單純,因為大家都得出了一個相同結論——威能、實力至斯,難道這兩個女人竟然是聖人級數強者?
可是如斯強者,怎麼就看中雲揚了呢?
還要甘心二女共侍一夫,憑什麼啊?!
嗯,傳聞中,雲尊雲揚沒有被封印成狐狸頭模樣之前,人樣子相當的出眾,乃是最頂級的小白臉,或者就是因此才被這倆位女性強者青睞的吧?
甚至於,雲揚這一路走來,順風順水履險如夷,多半也是借了這兩位的勢,依仗這二位的大力吧?!
眾人在親眼見證到兩女的驚人實力之後,不約而同的開始浮想聯翩……
許多人看著雲揚的眼神頓時就有些變化了!
小白臉!
你特么的吃軟飯吃到了這等境界,也實在是古往今來獨一份兒啊。
殊不知計靈犀與上官靈秀表面上睥睨天下不可一世,心中實則卻是暗嘆無奈。
兩女的真實修為,固然較之當初與雲揚分別那會精進良多,都已臻至聖尊三品級數;這份進步不可謂不大,絕逼的難能可貴,但這個階位,在今天這等情況下,卻根本就沒有插得上手的資格。
她們所倚仗的,仍舊只是自身被加持的強力保護反震威能。
有這份威能加持守護,別說聖君強者,就算聖人強者來犯,也是白給,雲揚想要一親香澤,不止是要繼續努力,多半還要努力很久很久!
但是……說到二女主動出手,克敵制勝,在場的隨便一位聖君也好,全然站在那裡不動,仍由讓她們出盡底牌,她們也是打不動的。
只不過,現在轟動的效果已經造成,這護體神功反震效果,實在太過駭人,太過深入人心,已經不需要再做什麼,早已將此間所有強者全數鎮住,並無例外。
修行者修行越高,對於自身判定反而越低,諸如晉陞聖位,已經是尋常修者眼中的絕強能者,然而聖位之上還有聖王聖皇聖尊聖君,聖君之上還有半步聖人,聖人,而在此之上,猶有更強存在。
而超越此世認知的更高存在,甚至足以比肩一劍分兩界的某君主的星空強者之中,有幾個人可謂是護短成性,嗯,也就是極端的護犢子;比如計靈犀的那位父親,在這護短方面起碼可以躋身前五之列。而上官靈秀的師公,也就是梅姑姑的丈夫,排名還要更靠前,位列三甲之一。
這兩個人的徒弟子女出來歷練,若是男孩子或者還能多少的放一放手任由歷練,但是尤其是兩個女孩子出來……這倆貨不曾直接跟著,就已經有違本心,這那的不大放心了……
基於這份心理,給予護身法寶之類,那是理所當然,應當應分,唯恐給的不夠多給的不夠強啊……
再過片刻,東極天宮東方星辰的眸子中莫名地閃過幾縷異彩,沉聲吩咐道:「收拾一下;今天乃是吾輩恭迎雲尊無恙歸來的大喜日子,莫要讓血腥氣沖淡了氣氛。」
話音未落,早已有一群金宵樓的侍者迅速前來,清理收拾。
那在今天之前還在今宵城說一不二的城主大人,所遺遺骸就那麼掃垃圾一般的被收拾了下去,卻再沒有一個人為其說話。
這便是江湖。
你選錯了立場,站錯了隊,而你投靠的人卻又不出來為你做主,那麼你死也就是了,死得毫無價值仍為該然。
拳頭大就是道理大,我的拳頭足夠大,無理亦理,盡皆如是!
而此刻的金宵樓樓門口處,有一個少年正自緊緊地攥著拳頭,兩眼通紅的看著今宵城主的屍體,他的眸子中儘是怨毒之色,緊緊咬著牙的唇邊,鮮血點滴滴落。
然那少年人縱使渾身顫抖,卻沒有發出半點聲音,只是眼睛死死地注目於正北方向的那幾個位置之中的一個人,死死地看了半天,才終於轉身離去。
報仇!
父親與那位聖子商議,自己可是親眼所見的;而父親之所以站出來,也正是因為那聖子的威逼。可是到了關鍵時刻,這位聖子不但沒有如當初所言,出手救援,反而在那邊裝好人,對於自己父親被擊殺之事,置若罔聞,恍如不見!
說到仇,他反而不恨雲揚。
雲揚固然是滅殺自己父親的主凶,但他之所以會這麼做,乃是事出有因;自己的父親挑釁在先,事在燃眉,雲揚若是留手,只會被人小覷,更留隱患,徒顯婦人之仁,易位處之,若是將自己放在雲揚的位置,自己做得只怕比他還要更絕。
但他卻不能不痛恨那個攛掇了自己父親,空口許下無數承諾,最終卻又什麼都沒有做的人。
「此生此世,必報此仇!」
這少年帶著隨從,領走了自己父親的屍體,悄然不見。
……
雲揚大馬金刀,穩如大山的坐下了,金宵樓的酒菜也如流水一般的傳了上來,剛才辣手滅殺城主立威,再合兩女展現恐怖實力,早已經將許多小心思盡數打壓了下去,此刻金宵樓打聽,只得滿是酒香四溢,菜香味撲鼻,剛才的不愉快,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