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揚一聽之下,頓時傻了。
第九尊府?
這……這算什麼?一個門派的名字與自己的門派重複了三個字!
「掌門人,據說乃是一個女子。」
何不語繼續說道。
雲揚持續傻眼。
「不但掌門人是個女子,副掌門也是個女子。」
吳老大哼哼一聲,看著雲揚的眼神微妙至極。在這一刻,幾個老傢伙都很痛恨這貨怎麼就好死不死的變成了狐狸呢?
要是還是原本的相貌,這表情該有多精彩多絢爛……
真真是錯過一場大戲,端的是這輩子的遺憾哪!
雲揚喉嚨咕嘟一聲,咽了一口唾沫,兩眼發直道:「她們……」
「掌門人姓計。」朱子云翻了個白眼。
「副掌門姓上官。」施青衫也翻了個白眼。
雲揚咳嗽一聲,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狐狸臉,還有脖子。
對於有了家室的男人而言,自己的臉很大程度都不屬自己了,到雲揚這,還得把脖子也算進去,如果事情不是那麼巧合,那這兩位計姓,上官姓的女子,很大機會就是那兩位了,自己頂著這張臉過去,脖子肯定是她倆的第一針對目標!
敢把咱們倆最為珍視的物件弄沒了,還頂了這麼個腦袋,怎麼可以,砍掉是正經!
蘇雲水也有樣學樣地翻了個白眼,道:「據說這第九尊府的掌門人生得花容月貌,傾國傾城。」
范雲邦不出意外的依樣畫葫蘆一個白眼翻起來,道:「還有第九尊府的副掌門,同樣長得天香國色,麗質無雙。」
原世君如同說相聲一般翻個白眼接上:「不過最為膾炙人口的,還是那位計掌門說的一句話……」
雲揚忍不住追問道:「什麼話?什麼話?」
九個人齊聲說道:「不告訴你!」
雲揚若是本來面貌的話,恐怕一張小白臉早已經黑了。
但就算是頂著面罩,仍舊是目中如欲噴火。
這幾個老傢伙,太討厭了!太過分了!
「到底說了啥?」雲揚眼巴巴的問。
吳老二嘆口氣,同情地說道:「兄弟,人家說啥都好……肯定和你現在這個狐狸頭沒啥關係。」
雲揚深深吸了一口氣,拳頭都攥起來了。
如果不是打不過,雲揚發誓,現在一定要讓這九個老傢伙變成一地的豬頭!
老豬頭!
真真是太惡劣了,就從來沒見過這麼吊胃口的!
剛才還說咱是玄黃界的大英雄,有這麼刁難英雄嗎?
有嗎?!
還是何不語打圓場,道:「人家說了啥你們跟雲揚說一聲又能怎地?還是我來說吧……那兩個姑娘說啊……」
雲揚眼巴巴的看著。
何不語撓撓頭:「……他們說的什麼來著,這人一上了歲數,腦袋就不靈光了,前一刻還記得的事情,怎麼就給忘了呢,哎,歲月不饒人哪……」
隨即,其餘八個老頭一起無良的大笑。
這幾個老傢伙人老成精,一聽兩個門派的名字,就得知那兩個女子與雲揚定然有關係,此刻,正是貓戲老鼠,徹底消遣消遣。
哎,這麼多年沒人供咱們消遣了,好不容易有一個,要珍惜,要過癮……
雲揚腦門的黑線愈發的濃密起來,一層又一層,幾乎連肝都氣腫了。
「好吧好吧,那倆丫頭說的是……」何不語見雲揚真的急了,終於痛快說了出來:「天下間,一定還有一個九尊府!」
雲揚眼巴巴:「……就這些?」
「就這些啊,這些還不夠么?!」
「這些還不夠引人遐思,發人深省嗎?」
「已經有太多太多人,因此無限聯想,想入非非,浮想聯翩了!」
雲揚翻了個白眼,嘆口氣站起身來:「你說我一個風華正茂的大好青年,跟你們這一幫老頭子逗什麼悶子……走了走了。」
說罷,就真的往外走去,半步不停。
九個老傢伙同時愣住:「哎……你真的就這麼走了?」
「不這麼走……難道還要爬著走么?」雲揚翻個白眼,居然就真的這麼出了山洞,隨即揚長而去。
九個老傢伙以為這小子鬧脾氣,沒有出聲挽留,想必這小子過一會定然會回來的!
但隨即便驚訝發現,在神識感應之中,這傢伙居然一路飛流直下,已經快要到了血魂山腳!
「真走了?不是做樣子嗎?」
「真走了……」
九個老傢伙面面相覷。
良久良久只有,感覺著雲揚真的已經走遠了,一個個直接傻了眼。
怎麼……會真的走了?這……劇本不是這麼寫的……
何不語頓足大罵:「我就說你們開玩笑要注意一個分寸吧,你們偏不聽。現在可倒好,人家生氣了吧!」
「多少年了好不容易有個人來逗逗悶子,還被你們氣跑了!」
「你們這幫老不羞真真是……」何不語氣的一鼓一鼓的:「人家少年少女,這麼長時間不見面,正值相思入骨之刻……你們可倒好!」
「太過分了!太過分了!」
另幾個老頭也感覺自己等人開玩笑過了火,一個個耷拉著腦袋,愁眉苦臉:「這可如何是好?該當如何補救,雲揚那小子是真箇不錯,剛才怎麼就沒忍住呢?」
「人都已經走了,你們現在說這又有啥用?」吳老大很不滿:「以後注意,再見了面,想想辦法怎麼彌補一下吧。」
「你們哪你們哪……」吳老二搖頭嘆息。
幾個老頭愈發的滿臉羞慚,連連唉聲嘆氣。
「雲揚為人類作出了偌大貢獻,而今身懈異狀歸來,你們不說設法處置,反而……」
何不語翻著白眼哼哼。
其他幾個老頭一般滿臉羞慚低頭不語,一邊心中腹誹:還不是你這老傢伙帶的頭……憑什麼光說我們……
不過現在想想,剛才的言行委實是有些過了,下次定要補償這小子一下才好!
然而他們哪裡知道,他們固然是人界頂峰,身家豐厚,可是他們的身家,即便是全加起來,只怕也不過雲揚的百分之一,所謂補償云云……
……
山下。
雲揚蒙著面罩,快步走在路上,身形幾乎化作了一縷青煙,飛速疾馳。
一邊走一邊心中嘀咕:哼,這幾個老頭,彼時定要給他們一點教訓,一味的跟我倚老賣老,本少爺原本念在他們長年累月,駐守人妖邊防,勞苦功高,現在嘛……嘿嘿嘿……
等下次見面,可要好好算一下這筆笑賬,本少爺的玩笑是那麼好笑的么!
雲尊大人走在路上,儘是浮想聯翩,終覺心胸漸開,洋洋自得起來。
……
以雲揚的氣量論,對於這幫老頭開的玩笑,可說是一點也沒放在心上:頂著一個狐狸頭,還是原來的小白臉,又能有多少區別?!
是久違的計靈犀能讓自己抱抱?還是歸來的上官靈秀能讓自己抱抱?
哪怕明知道這個狐狸頭就是雲揚,那也都是絕對不可能實現的事情!
更不要說還隔著好幾十萬里路,不知道還有多少變故在前呢……
「哎……我的命啊……」想到這裡,忍不住長吁短嘆。
「在經常見面的時候,我抱一下就遭雷劈……現在好歹實力差不多了吧……卻又被變成了這副狐狸德行,是天意弄人,還是天在玩我啊……」
雲尊大人這一刻的心中惆悵,可謂是一言難盡,欲說還休,欲說還休。
正走著,突然感覺到一顆心猛地一跳!
警兆!
隨即,前方有一股強橫的威壓,全無徵兆地迎頭而來,一個不差先後的聲音狂喝道:「快閃!」
說時遲那時快,這一瞬的雲揚陡然感覺到一股強烈至極的危機極速襲來;不假思索地將身形往左猛地一偏,一下子就躥出去數十丈,甚至還未落地,又強行的逆運玄功,嗖的一下子再往右原來的方向,疾閃百丈!
等於是一去一回,更偏離了原地數十丈!
轟!
就在自己剛剛往左閃的時候,一股毀天滅地的沛然力量,已經罩頂而下,如影隨形地跟隨自己身體強勢落下;即便自己之後強行變向,再往右閃的時候,這股力量仍舊強硬的跟著掉頭追擊,但云揚的一瞬變向總算不枉,出乎偷襲者的預料,那股沛然力道最終在距離七八丈的位置轟然爆炸開來!
那股巨力雖然未能整整命中雲揚,卻仍舊以餘波形式波及了先後兩次變向的雲揚,雲揚驟發一聲悶哼,只感覺自己五臟六腑在這一刻似乎全都炸裂了,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一時間神識都有些模糊了。
這時,一道山嶽一般的人影,悍然出現攔在自己前面,背對著自己,面對著長空。
空中,一股熾熱的力量,盤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