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天顏一臉的急不可待,秀美的臉上,赫然有汗珠滴滴落下。
「什麼事?怎地急成這個樣子?」萍蹤月覺得驚奇,自己師姐這是多少年沒有這麼著急過了?
「是這麼回事……」甘天顏一屁股坐下,速度快到了極點的將萍蹤月手中的茶壺搶了過來,湊在嘴上,一邊喝一邊說:「……事情就是這麼個情況,師姐,你是沒見到,那是整座山一萬多名弟子,個頂個的都是天才啊……」
萍蹤月安靜的坐著,認真的聽著,秀眉微蹙,面上陰晴不定,久久不發一言。
「這對於咱們門派來說,絕對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至少在我這,那是絕對不能錯過的……」甘天顏說完了,眼睛急切的看著自己掌門師妹。
「這件事……倒也不是不能操作……」
萍蹤月又自沉吟片刻才說道:「不過……這件事情,始終要本門長老共同見過之後……才可定論。若是雲掌門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帶著本門高層集體前去拜訪,看看九尊府那邊有多少人願意修行本門功法,同時,還有本門這邊是否認可那些弟子,畢竟本門收錄弟子也有限定的……」
甘天顏聞言一愣,頓了一頓,俏臉泛起一抹艷紅:「師妹,你這話什麼意思,難道還不相信我的這雙眼睛,我跟你說,九尊府的那些弟子,個頂個的天賦異稟,秀外慧中,每一個都是萬里挑一……雖然比之之前九尊府出戰天運旗之戰的十大弟子略有不及,但也絕對都是一等一,這可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本門不正愁後繼乏人,難有上佳弟子傳承本門么?」
「這一節我如何布置,但,這就只是師姐你一面之詞,難得作數。」
甘天顏急道:「我說的全是事實啊,雖然九尊府坐擁萬餘天賦上佳弟子的說法,駭人聽聞,但真是我親眼所見,這種事怎麼做的了假!」
萍蹤月莞爾一笑:「師姐,我自然願意相信你所說的全是事實。但你也說你自己的說法駭人聽聞不是,你有親眼所見,自覺做不了假,可是在別人看來,卻何異是天方夜譚,痴人說夢,我只問師姐一句,若是另一人直言,說他手下有百名資質絕佳弟子,意欲全數給予本門,師姐信是不信?正所謂眼見為實,唯有讓別人也見一見,此事才能坐實啊!」
甘天顏沉吟點頭:「這倒也是,若是別人張口閉口說有多少多少天賦過人的弟子……我也是不信的。」
「再說了,還有一個問題也須得再三斟酌……師姐剛才曾言,九尊府上下弟子盡皆對九尊府忠誠度極高,師姐耗時偌久,也未曾收錄任何一人,萬一我們教了幾年之後,卻沒有人願意跟我們鳳鳴門來……那豈不是白白的為九尊府做了嫁衣?這一節可不能不考慮,不敢不思量啊!」
萍蹤月滿臉皆是嬉笑地看著甘天顏。
甘天顏倒是不以為忤,呵呵笑道:「關於這個問題,我當時就跟雲揚直接提出了。但是雲揚說的是……長年累月下來培養的師徒之情,全然無能改變栽培對象的心意,似乎該是為人師長自行檢討的問題吧?我們合作的前提就是在這幾年之中,九尊府僅會提供弟子相關的衣食住行資源,卻絕不會對本門師者的調教栽培做任何限制!」
「絕不會做任何限制?!當真能夠如此么?」萍蹤月若有所思。
她沉吟了半晌,道:「我們還是要商議一下,若是可行,那就及早動身。」
萍蹤月話音才落,旋即又聽她鄭重的追問道:「師姐,你當真能夠確定,九尊府有偌多弟子,都有近乎如雲秀心白夜行等人一般的資質稟賦?」
天運旗之戰,萍蹤月對於九尊府的十大弟子可是眼饞得很,印象很深。
甘天顏鄭重道:「是!不但有很多,甚至比他們還有更大的成長空間,許多弟子年紀極小,也就六七歲的樣子,你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年紀小,就代表可塑性強,而六七歲的年紀,正是修行者築基的最佳時刻!
「哎,我總是感覺這事兒透著古怪,隱著蹊蹺,這等天下掉餡餅的好事,往往想得甚好,最終得不償失,因小失大啊……」萍蹤月再度陷入深深沉思。
「我倒是覺得不會有什麼損失。」
甘天顏笑道:「師姐你仔細想想,咱們出人力花時間栽培出來的弟子,就算心未必向著咱們,但他們的功體卻仍舊只會是咱們鳳鳴門的家數,這就等同在那些弟子的身上落下了烙印,而師徒時間的情誼,正是在師者傳授解惑的過程中建立下來的,若說最終沒人會跟咱們走,我是決計不信,就如落落……落落那丫頭雖然一顆心一大半都落在洛大江那小子身上,但怎地也還有兩三分是在我身上的,只要我不跟洛大江敵對,那落落就一定會站在我這邊,凡事為我著想,師姐你說是也不是?!」
萍蹤月嘿然一聲:「師妹,我怎聽你這話說的,好似信心蕩然,你可是丈母娘,只要你一句話,洛大江江落落兩口子,敢道一個不字?!」
甘天顏略顯尷尬,曼聲道:「師姐,人家跟你說正經的呢,你倒嘲諷起我來了,兒大不由娘,古來皆是如此……退一萬步說,就算是九尊府別有用心,另有詭謀,但是……以其現有之實力,比之我們鳳鳴門,可是差了太多太多。之後縱有不諧,彼此生出衝突來,光是憑們就在他們的大本營裡面的人力……難道還怕他們翻出大天來嗎?」
萍蹤月目光一亮,道:「這話說的才是真有道理。」
「那,這件事……?」
萍蹤月很快就下了決定:「馬上召集高層議事,儘早決議!」
……
聽到萍蹤月下了決定,甘天顏急不可耐的出去下通知了。
獨留萍蹤月一人站在大殿中,秀眉緊蹙,喃喃道:「雲揚這樣做……到底是什麼用意?他完全可以義正言辭的拒絕,只要一句話就可以將師姐推出門來,但卻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這很是出乎預料。」
「也很反常。」
「任何門派,都不會這麼做,但是雲揚偏偏這麼做了。」
想著想著,萍蹤月心中突然升起來一個想法,喃喃道:「難道雲揚是……不可能吧……就憑區區九尊府,哪來的這麼大的胃口?」
隨即將滿腹心思歸於莞爾一笑:「讓我去會一會這位雲掌門。」
……
不多時,鳳鳴門高層會議拉開帷幕,二十四位高層坐在一起,而大部分成員都對甘天顏所說的話表示懷疑。
「一萬天才!哈哈哈……」
「這怎麼可能!就算之前天運旗之戰中,九尊府有十名初代弟子,個個人才出眾,一時之選,但你現在可說的是超過一萬名的同等資質天才弟子,太荒誕了!」
「師姐你肯定是在開玩笑吧?」
「師妹,我說你一定看花眼,要不是就是眼睛出了問題!」
「總之我是不信的。」
「嘿嘿,說不定,甘師妹做了個夢,只不過是這麼夢境太過美妙,以至於延伸到此刻?」
甘天顏俏臉通紅:「話不多說,眼見為實就是,反正我們也不差幾天的時間,大夥跟我過去看一眼,看看是不是我的眼睛出了問題!」
「但有一事咱們得事先說好了,此次變故將是本門的一次大機緣,若是一切不真,就是我欺騙大家,我給各位鞠躬道歉,當著全派上下所有門人的面,但若是事情屬實,便該當是我有大功於本門,我也不要別的好處,就你們集體給我鞠個躬道聲謝,再說一聲:我不該不信甘長老的一雙法眼!怎麼樣,敢是不敢?」
「哈哈哈……師妹怒了?」
「就這麼辦,就這麼辦!」
「就去看看。」
「我倒要看看,這個一下子有一萬多天才弟子的門派,真真是稀奇哈哈哈……就算現在的東極天宮,能有這麼多的天才弟子嗎?哈哈哈……」
「不過話說回來,若是此事屬實,我們當眾鞠躬道謝又算得了什麼,此事成真於本門而言,果然是大機緣,怎地就不值得我們所有人一句多謝,一句盛讚!?」
「走走走!」
「大家同去同去,耳聽為虛,眼見才實~!!」
甘天顏怒氣沖沖飛身而起:「所有人全都跟我走,跟上了!」
話音未落,已然當先化作一道流光疾馳而去。
萍蹤月無奈的笑笑搖頭,和聲道:「你們這次可把師姐氣壞了,走吧走吧,咱們都跟去看看,說句心裡話,我也想早早見證此事到底是真是假,是大機緣,還是大騙局。」
於是乎,鳳鳴門所屬的二十四位絕頂高手,齊齊化光疾馳。一路上追風掣電一般,極速向著九尊府這邊趕過來。
……
適時,九尊府自雲秀心等十大弟子已經全部歸來。
雲揚這一次採取了全新的方式:所有內門弟子聚在一起,連帶九峰之主也都聚在一起;然後,讓十大弟子一個個的上去自己敘述出去之後做了什麼事,遇到了什麼情況,自己當時又是怎麼處理的,當時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