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說到這裡,史無塵等人都在臉上顯出一股莫名驚喜。
朴德雙話里話外的意思很是明顯,我們若是沒達到標準,他根本就不會說這個。你既然說了,那就證明我們達到了。
雲揚臉上波瀾不驚,異常平靜:「還請執事大人明言。」
朴德雙讚賞的看了看雲揚,道:「天運旗竟旗之戰,若是有人能夠一口氣打通一整個天運旗,直接晉級……便會獲得,進入妖靈界一個月時間的獎勵!」
雲揚皺皺眉頭,道:「妖靈界?」
這個詞,還真是第一次聽說。
朴德雙看了一眼手中的令牌,令牌正在發亮,上面不斷冒出來層出不窮的文字。
這是開啟五重天的令牌。
「妖靈界,乃是前輩不知道多少年前,特意的設置出來的修鍊之所。」朴德雙道:「當年那位前輩算出人界未來與妖族定有一戰;所以特意留下一處洞天福地,輔助後進修鍊精進。」
「然而想要進入此境,天運旗九階合一乃是不可或缺的首要條件,唯有達到這個條件,才擁有進入資格。」
「所以那裡面具體是個什麼情況,連我等聖心殿眾人,也是從所未見的。」
朴德雙的聲音隱隱流露出遺憾意味。
我也想見識見識……只可惜不成,沒有這樣機緣。
唯有現在雲揚的天運旗,才有這樣的資格,才能進入;還有就是,同時參與九尊府天運竟旗之戰的人;身上也有天運旗的虛影,也可以進入。
其他人……包括江落落在內都不可能一併進去,遑論他人?!
朴德雙很是羨慕地說道:「雲掌門,現在,只要你用你的天運旗連接我手中的這個令牌,你們就可以進入那處秘境了。」
雲揚並沒有立即拿出天運旗,而是謹慎地問道:「朴執事,敢問關於此境可還有其他的說明么?」
朴德雙搖搖頭,道:「特別的說明沒有。關於此境唯一的相關線索就只有一項,就是眾人進入之後,每個人都會與其他人分開。換言之,此境之中每個人的歷練,都是不一樣的。」
「那是不是說,我們二十個人進去,相互之間見不到,更加不存在任何交集!?」
「是的。在此境之中,每個人都有屬於每一個人機緣,不能通過互相協作更進一步。」
「明白了。我再多嘴問一句,敢問朴執事,這裡面,可有危險么?」雲揚問道。
朴德雙有些驚異的看了雲揚一眼,這一刻,他真的生出了一種與雲揚結交的念頭。
這傢伙的頭腦,簡直是太清醒了!
換做任何人,知道自己獲得了這一項福利之後,無不是欣喜若狂,縱然再是老成持重,面對莫大機緣在前,至少臉上該當多少有些激動的紅暈吧?
看與他在一起的史無塵等人,一個個幾乎都要跳起來了。
但這傢伙全然的與眾不同,自始至終,沒有半點異常舉動,冷靜如恆,全程都是在詳細追問有關秘境的消息,現在又問到危險。
很顯然,這傢伙的理智當真到了相當地步的。
「危險與否,我也不清楚,不敢妄下定語。」朴德雙含糊的道:「但是,既然是試煉之地,縱然有危險,也不會很過分,畢竟設立此處秘境的那位前輩初衷是希望後進者得此機緣,可以更進一步,他朝衛護玄黃,對抗妖界。」
雲揚沉吟了一下,道:「我能看看這令牌上現在正在浮現的文字么?」
朴德雙更無語了。
「這沒問題,這令牌本該是直接給你的,只不過因為你們所有人都會進入秘境,所以吾才暫時掌管,也算是多一份保障。你可以拿去觀視,看多久都沒問題;唯一要提醒你的就只有一點,局勢你只得逗留秘境一個月的時間;從剛才開始,已經開始倒計時。你在外界多耽擱一刻鐘,就會相對損失在裡面的一刻鐘時間,而他秘境的一刻鐘,卻是修鍊的黃金時間。個中輕重,你自行權衡考量吧!」
雲揚淡淡的點頭:「多謝朴執事提醒。」
還是將令牌拿過去仔細把玩查看起來。
朴德雙翻了個白眼。
看吧看吧,有本事你就直接看上一個月!
雲揚抓著令牌,仔細觀視那上面直到現在,還在不斷的冒出文字。
他從頭開始,一字一字仔細地看下去,認真研讀。
文字內容前面的部分,與朴德雙說的一般無二,而後面所冒出來的內容,基本是前面的說明。但就是這點說明,卻讓雲揚眼睛亮了一下;他一邊看,一邊淡淡道:「進去之後,各自分散,每個人都有各自的機緣前路,照顧好自己,努力前行不輟就好。」
「此境乃是生死試煉。眾人面對的每一關,都是以每個人的當前極限而設……每打破一關,便是一份精進。所以進入後,萬事莫慌。不管遇到什麼情況,都要牢記,這狀況乃是你自己能夠應付了的,只要不放棄,竭盡最大心力卻應付,總能過關。」
「縱然遭遇十死無生的困境,也需努力回憶師尊們的教導,嘗試用不同的方法,活路盡在死境之內。明白了么?」
「進入之後,若是在裡面受了傷,切記不可慌張,你接下來要做的只是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隱匿,只需要過三個時辰,再重的傷勢也能轉危為安。但仍須切記不能暴露在裡面的妖獸眼中……」
「進入之後……」
雲揚前前後後足足找出來了十二條要點;一一不厭其煩的對眾弟子交代。
包括史無塵洛大江在內,都是一臉肅然,認真記憶,不曾有半點懈怠。
因為雲揚所言每一句都是金玉良言,全都是保命的手段。
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是重要至極,疏漏不得!
這番交代足足說了一刻鐘的瞬間,雲揚才終於抬起頭來:「所有人做好準備,我們要進去了。」
一邊,朴德雙翻了個白眼。
真是個事兒媽!
至於交代得這麼詳盡么?
你說的那些絕大多數都是江湖常識好么?!
但腹誹歸腹誹,朴德雙的心底,卻隱隱對九尊府的弟子們有些羨慕的感覺。若是我當年學藝,也有一位這樣的師長諄諄教誨……我的成就,或者不止於當前這般吧?
雖然不耐煩,但是朴德雙也明白:就是這個時候的臨陣磨槍,顯然更加適合這些初出茅廬的少年弟子!
在這一刻鐘之中囫圇吞棗記下來的東西,顯然是很有用的。一旦進去之後,遭遇到雲揚所說的內容中的一項或者幾項,又或者是在自己感到無能為力,想要放棄的時候卻想起這番話,並根據這番話指導平安渡過難關的話……
那麼今天的這些注意事項,將會成為這些弟子終生都不可磨滅的心底烙印!
而這種心底烙印,對於一個武者來說,終生受益!
雲揚總是能夠利用一切的事情,來讓門人弟子取得進步,或者心生感悟。尤其不可否認的是,他的每一次這樣做,總會讓自己的門人弟子受益良多,終生不忘。
這樣有心的師長……無論是哪一個世界,都太少太少了。
朴德雙猶在滿心感慨,卻驚見面前乍然一亮。
一道七彩的門戶,無中生有的出現面前。
門戶之中驀然湧現出一團青蒙蒙的神光,霎時間便即裹住了九尊府一眾二十個人!
下一刻,門戶又自陡然消失不見,住世不過數息時間。
原本置身在九尊府弟子人群之中的江落落,被精準的撇下了,就只來得及說一句話:「大江,小心!」
就已經看不到人了。
江落落孑然一身站在外面,崛起了小嘴。
我明明也是九尊府的一份子,為什麼落下我!我還是他們領導的老婆呢!
就因為我沒有在天運旗競旗之戰中出手么?
不是我不想出手的好不好,我真的真的很想出手的好不好!
氣死我了!
轉身徑自向著鳳鳴門那邊走了過去。
甘天顏看著弟子走過來,滿臉都笑開了花。
這丫頭……哼哼,還以為自己能跟著混進去!?
機緣之事,豈是強求可以得來的!
「別噘著嘴了。咱們馬上就要開始挑戰了……只怕還要你上場出手呢。」甘天顏笑了笑:「這一戰之後,我就和你立即啟程去九尊府,九尊府山門那邊也是重中之重,馬虎不得。」
「是,師父。」江落落點頭稱是。
……
鳳鳴門又再等了不到一個時辰,就看到上面的濃霧乍然分開。一隊人滿臉怒色,憤慨至極的走了下來……
「天下商盟挑戰上品天運旗成功!」
帶隊下來的乃是另一位執事:「朴兄,這裡還是你來主持。這是這一次降到中品的玉鼎派。」
聞得此言,玉鼎派上下人等盡皆面目無光,意態蕭然。
便在此刻,萍蹤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