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雲揚今時今日的修為實力,更有白衣雪等人為援,憑雲揚所了解到的森羅庭實力,進而推算與之其名的另外兩大殺手組織戰力水準,雖然棘手,但仍舊沒有太被雲揚掛心,就算當真硬幹,己方也未必會落下風,尤其自己跟森羅庭交誼非淺,有很大機會可以將之爭取過來。
但現在,隨著四季樓勢力的介入,三大殺手組織變得不那麼太重要了。
「之後要密切注意幾個皇子的動靜,另外,要緊盯著那幾位大佬府邸和別院,任何細微動靜都不要放過……」雲揚下達命令。
「是。」
水無音的心裡對此也很清楚。
這麼多的頂級殺手一窩蜂的到來,威脅程度遠超之前,那些人一般可都是隱藏在黑暗中等待機會的,等閑不會進入這等大城市裡面,因為,對於殺手們來說,進入這等城市,會增加太多暴露的幾率。
而現在,竟然集體的出現……這本就已經說明了問題!
若是沒有人出面僱傭……那才是見了鬼呢!
那麼,誰僱傭得他們呢?
他們的目標又是誰呢?
這個答案也是禿子頭頂的虱子,明擺著的!
到了晚上,雲揚不斷地接到水無音傳來的消息。
某門派的高手,突然前來。
夜行人突然增多。
有人騎著飛行玄獸落在城外,然後消失了……
有一個獨眼人進來,貌似是某某某某……
有人帶著一柄奇型兵器,應該是誰誰誰……
接連不斷的消息,讓雲揚感覺到風雲匯聚,頭越來越大。
到了午夜時分……
雲揚還在書房之中靜靜地等消息……
一片氤氳的濃霧,突然籠罩了整座雲府。
窗外,一片幽幽的風聲呼嘯,一個聲音說道:「雲公子別來無恙……」
雲揚淡淡的笑了笑,起身打開窗子。
只見外面冥霧繚繞,一片翻滾中,一個人影陡然顯露了出來,來人頭戴高冠,對雲揚點頭示意:「雲公子可還記得故人?」
一殿秦廣王!
果然是久違的故人!
眼見來人,雲揚反而松下了一口氣,道:「秦廣王閣下,此際看到你無恙到來,我竟生出了總算是放下一樁心事的感慨。」
秦廣王的臉上登時露出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苦澀,飄進了雲揚房裡,端起桌上的茶壺直接咕嘟嘟灌了一壺水下去,搖頭:「一言難盡!」
雲揚沉著的斟茶,道:「世事無常,有利有弊,王上今時今日的修為突飛猛進,精進太多,雲某驚訝之餘,大是為君歡喜。」
秦廣王翻了翻白眼,道:「還不是從你這裡惹上的大麻煩,讓四季樓抓住我們死磕,沒辦法冒險提升……那過程比之九死一生尤甚,雲公子,說起來這個中種種可全是拜你所賜。」
雲揚哈哈一笑,斟茶:「莫急莫急,我今天時間全部給你,不妨秉燭夜談,從頭到來,一一詳說。」
秦廣王哼了一聲。
隨著秦廣王的訴說,雲揚也終於明白了,這段時間裡四季樓為何空前安靜,波瀾不興。
「往事不堪回首啊!那次……那次可真是被你害死了……」一殿秦廣王嘆了口氣,將手中茶水一飲而盡,兀自一臉鬱悶地說道。
「你沒有在場,親身體會,如何能夠知道當日的四季樓來襲者,那特么的好似跟瘋了一般,四大尊者帶隊,帶著四季樓的秘密高手,四處掃蕩森羅庭再在整個江湖上的各個據點……只要發現,直接就是二話不說,不死不休的極端死斗。」
一殿秦廣王沉重地說道:「你知道嗎?咱們森羅庭的金牌殺手……原本合共一百零八人,森羅庭的聲威,有相當大的程度乃是基於這些人的努力;然而就是在這短短的半年時間裡……已經有一百零四人被殺,僅有的幾個倖存者亦不過是僥倖生還,個個重創,就沒有一個全身而退的!」
雲揚的嘴角一陣抽搐。
雖然雲揚也有想過,那次變故之後森羅庭必然會遭到四季樓的報復,但卻也萬萬沒想到,狀況竟是慘烈如斯!
事實上,雲揚一直都有搜羅關於四季樓與森羅庭對戰的情報,然而這兩家都屬於超強實力,在他們之間沒有真正分出勝負之前,還真就罕有關於他們具體傷亡數字的情報,直到此刻從秦廣王的口中,雲揚才算真正知道了,這兩家居然打到了這麼慘烈的地步!
若是仍舊秉持初心,僅僅只基於利用森羅庭的心思,你們兩家打得越慘烈越好,這樣極端火併下去,就算森羅庭最終被四季樓滅了,也勢必得付出相當大的代價,這樣的結果對於九尊而言,是絕對的有利的!
但人總能光想著自己,若是光想著保全自己,只要森羅庭那邊拋出雲揚乃是九尊倖存之雲尊的信息,就足以磨平四季樓的所有怨仇,甚至可以大大敲上一筆竹杠,四季樓也是絕對會幹脆就範的,但人家寧可將所有負擔一肩抗下,這是講究,這就是最大的善意,面對這樣的善意,雲揚要是不能投桃報李,那就是妥妥的不講究了!
「也不用那麼驚訝,不光是咱們有折損,四季樓那邊也沒有多好過,僅在五大尊者,四大尊主之下的四十八位頂級高手……迄今為止也已經被我們幹掉了一多半,現在頂多還剩不超過十個人;四大尊者之中的冰尊者更是被我們直接打斷了心脈,性命註定不久……」
「號稱跟五大尊者並列的四季樓供奉高手,也被我們幹掉了三個之多,不愧是跟五大尊者並列的狠角色,手下當真了得。」
雲揚聽到此處,關切地問道:「能令四季樓折損至此,相信森羅庭除了一百零八位金牌殺手的損失之外,你們十殿閻君只怕也非是完好吧?!」
雲揚這一問卻是透出的實打實的關心,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森羅庭金牌殺手大量折損,讓雲揚感到惋惜,感到震撼,但若是與秦廣王並列的十殿閻君出現了減員,卻是雲揚最不願見的狀況。
雖然雲揚與森羅庭十殿閻君就只得一面之緣,連正常對話都沒有,但彼此印象極深,雲揚對這十殿閻君有一份特殊的感情投射,恍如自己九尊兄弟的投影,而兄弟感情,向來是雲揚心底最脆弱的部分,若是秦廣王此際說出,十殿閻君中當真有人減員,雲揚就算不會如聽聞九尊弟兄噩耗,也相差不多!
「放心放心,咱們森羅十王是什麼樣的角色,都在都在,沒有少誰……」
秦廣王滿臉儘是傲然之色,然而自得之色隨即便跨了下來,「我跟你小子說,你可別隨便打我們哥幾個的注意了,我們十兄弟雖然無人殞命,卻也是個個重創;目前還具備完整戰力的,就只剩下了我與另外兩個兄弟而已。」
一殿秦廣王悵悵嘆息:「……曾經煊赫天下,號稱天下第一殺手組織的森羅庭,在此役之後已經被打廢了,綜合戰力十不餘一……」
雲揚咳嗽一聲,詫異道:「這是個什麼說法,你剛才明明說四季樓死了那麼多人,你們森羅庭最中堅的十王,個個健在。就這牌面分明是你們佔了上風啊……不用跟我哭窮,之前咱們不熟,這才生出了不利用白不利用,利用一把就走的想法,現在斷斷不會如此了,否則我自己都會瞧不起我自己!」
一殿秦廣王苦笑一聲:「真是不是跟你哭窮……我們十兄弟之所以能夠全數存活下來,個中是……付出了巨大代價的……我們的師父……在滅絕谷一戰之中,為了我們能夠活下來,獨自一人對上四季樓的秋風夏雷冬雪……豁出了所有潛力,與對方拼了一個兩敗俱傷,對方負傷而退,而我師父……卻是從那天開始昏迷不醒……一直到現在……」
「現在的森羅庭,當真就只剩下我們兄弟十個殘兵敗將,帶著四個金牌殺手……現在的實力,哪裡還堪一戰……更有甚者,放眼這個江湖,已經再無我等的容身之處了!」
一殿秦廣王嘆了口氣,個中不無後悔之意。
當初接下四季樓這單買賣,固然是為了報恩,了卻過往因緣,但另一層原因也非是沒有自是過高,沒有將四季樓看得多麼牛逼。
畢竟,森羅庭雄踞天下第一殺手寶座已經太久太久;反觀四季樓雖然有天下第一之譽,卻也是太久太久之前的事了,幹了也就是幹了,最終誰怕誰,誰幹得過誰,尤未可知!
但事到臨頭,親身體會之餘,才真正了解到四季樓竟是這般的可怕!
若非親眼目睹,如何能夠相信,如何能夠想像,森羅庭所屬的那些身經百戰的金牌殺手,不僅打起來幾乎沒有還手之力,尤其是那引以為傲賴以生存的隱形匿跡手段,在對方眼中,竟也是形同虛設!
一場一場的血戰,發生在千萬里江湖之間。
在世人看不到的地方,一殿秦廣王等人幾乎每時每刻都要身處於廝殺氛圍之中!
「幸虧當初老師第一時間,就帶著我們離開了森羅庭總部,去了陰魂殿。」一殿秦廣王嘆口氣。
這陰魂殿,便是當初九尊中人相助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