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所以。
就跟前一回說的一樣。
突然出現在河岸邊的捕手中村,看穿我是遠山高中一年級的學生,並且強制突入上課中的教室硬是要我加入棒球社擔任投手。
……嗯,真是讓人頭痛啊。
想要逃跑的念頭堆得跟山一樣高了……但是對手是中村,再怎麼逃跑都是逃不掉的。
只能把被害程度壓抑在最小範圍。
「……是這裡吧。」
放學後——棒球社社團教室前。
很多意義上我是已經放棄了,才前來這裡。
「這真的很難理解……為什麼會在這種地方啊。」
運動社團的教室通常是在靠近操場的體育社團教室棟裡頭……但是只有棒球社是位於與操場有些距離的文化社團教室棟的地下室。
燈管不是一閃一閃就是已經全滅,走廊就跟鬼屋一樣陰暗。仔細看看還能看到蜘蛛網與蟲子的屍體,看起來一點都不正常。其他的社團教室不是沒有在使用的倉庫,就是靈異同好會之類的奇怪社團——是被迫害才被強制搬移到這吧,中村也說過人數很少。
順帶一提小島同學現在沒在我旁邊,他好像有中意的社團活動了。「或許得在這邊與你分道揚鑣了,但是我不會說再見的……!」他大概是在三十分鐘前對我說出這種莫名熱血的台詞。
接下來我一直在尋找社團教室的所在地。
我確認了這扇門上的門牌用手寫字體寫著「棒球社」後,就轉動門把……
「不好意……」
凍結了。
身體也好呼吸也好時間也好世界也好全部靜止了。
為·什·么·里·頭·有·個·在·換·衣·服·的·女·生。
「……」
「……」
一頭清純的黑髮,五官純樸清秀。
外表能用「全國平均」來形容,整體看起來很普通,沒有特別好的地方但也沒有特別差的地方。不過那如同白雪一般澄凈的肢體有股奇特的閃耀感,讓這間教室感覺明亮了起來,簡直就像是現在在此處馬上就要創造出新生的世界一般。
接著那個正換著運動服的女孩子與我四目交接後,全身只僵住一下子。
「啊、呀……」
她用力地吸著氣,大概是想發出能把地球一分為二的尖叫吧——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哇啊啊啊啊啊啊對不起非常對不起我馬上出去立刻就消失在地球上所以警察跟警察還有警察只有警察拜託你不要不要不要!」
「——啊啊啊啊啊好棒啊啊啊啊!太好了太好了!難道你就是新社員嗎?」
——WHAT……?。
我以為她會拿手邊的東西往我臉上亂丟一陣後再通知警方,然後我就會被銬上手銬帶到遙遠的彼方去。結果這個只穿著內衣褲的女孩子卻是十分開心地靠近我並與我握手,一副相當歡迎我到來的模樣。我不禁懷疑起是否是我漏掉了什麼劇情沒看到,各位應該明白的吧。
這是什麼狀況啊?
仙人跳嗎?接下來就要對我仙人跳了嗎?
我為了預防不知會從何處闖入、自稱是她男友的壯男出現,而擺出了戰鬥姿勢,但看起來似乎不是這樣。
「那個、那個那個……難道你就是桂木同學嗎?」
她丟出了我的名字。
算了,十之八九跟中村脫不了關係。
「是的……我是桂木。」
「哇~這樣啊……太好了太好了~~歡迎來到~棒球社~~」
打從心底感到開心的她不斷來回跳躍著,這樣的她犯下了大錯——不對,是紳士如我為了維護她的名馨了必須提醒她該注意的地方。
「不好意思……拜託你,把衣服穿上好嗎……」
「嗯?」
怎麼突然說這個……她用著這樣的表情望著我,不過等她注意到自己的儀態之後,就深吸了一口氣。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接著她突然全力朝我臉上灌了一拳,再拿起手邊撈得到的像是壘包跟球之類的東西往我丟來。
啊,結果還是變成這樣了。
*
「真的是~~~~非常抱歉!」
「不,那個……我才要道歉。」
老實說我覺得我根本沒有需要道歉的點,但謙遜才是身為日本人應有的美德,在這邊就含糊地笑著裝傻吧。
雖然被很多東西打中,不過我臉上的傷沒有很嚴重,勉強可以用玩笑來帶過去的程度。
換上運動服的女生——好像是大我一歲的學姊,擔任社團經理的白山優衣。她讓我在社團里的長椅上坐下,並從急救箱里拿出OK綳與紗布等物,開始靈巧地包紮起來。
室內有種勤於打掃的清潔感,但因為物品太多,讓整體空間顯得狹窄,讓人有點喘不過氣來。「真的是很抱歉;:我居然傷害了這麼漂亮的臉。」「沒關係的,看起來可怕而已,其實不痛的……」「啊,請不要動。」
看來連動動嘴皮子都不行,我只好乖乖坐著讓她處理完我的傷口。
不過——距離好近啊。
為了看清傷口的狀況,她的臉與我的鼻頭只有三寸左右的距離,就連紳士如我也不禁心猿意馬起來,眼睛也不知道該放在那兒好。若是不看她的臉而看向她的身體,又會讓我想起剛才她那難以形容的姿態。再說要是眼神飄栘得太過火,感覺又很詭異。
我為了打破這如坐針氈的狀況,開始向神明祈求派遣救世主下凡來拯救我,而就在我祈禱約十秒後。
「總算來啦,為了能多睡一會兒而邊睡邊吃豌豆的男人,簡稱懶覺BOY!」
啪咚。
門被一股十分巨大的力氣給推開,現身在門後的則是全身穿上練習裝扮的中村。
你就是我的救世主啊。
可以換人嗎?
「唔?你受傷了啊……難道是來這邊的途中,遇到其他社團來挖角,拒絕之後卻被他們懷恨在心而遭到襲擊了嗎?」
沒這回事,雖然是你搞錯了,但這種事原本就不可能發生。
你的妄想列車到底是不受控制到什麼地步啊。
「我只是因為走廊太昏暗了,走一走不小心摔落到樓梯下而已。」
聽到我這麼說,白山學姊圓睜雙眼發出「咦?」的聲音,我用眼神制止了她。我這並不是在維護她的名聲,只是全盤托出的話對我來說也沒好處。
中村似乎接受這個說法,沒有再往下追問。
「那你就在這份申請單上寫上班級跟姓名……」
「給我等一下。」
中村把入社申請與原子筆往我的臉上猛塞過來,我則是使出手刀劈向他的手腕。
跳太快了,跳太快了。
「我今天早上說了什麼,你還記得嗎?」
「當然記得啊!懶覺BOY說要加入棒球社、要將三年青春全部奉獻出來的誓言與決心,我可是一字一句都不漏地全部輸入進我的腦中了啊!」
「別說一句了,連一個字都對不上啊!總之我是為了參觀社團活動才來的,這樣講你明白嗎?」
居然把別人說的話造假,這個人好可怕,
……話說。
「為什麼要找我?」
明明昨天才第一次見面……為什麼?
我曾經打過棒球什麼的,這種話我連說都沒說過。
如果國中時期很活躍也就算了——我這一年半以來根本什麼也沒做過。
不光是中村,連白山學姊也表現出一副十分期待的樣子。
中村歪著頭說道.
「什麼東西為什麼啊,你昨天在河岸邊做了什麼事你自己都忘了嗎?懶覺BOY!」
「……你是認真的嗎?」
我真的只是隨便投投的……而且還投得很爛。
如果那種球就好的話,就算找別人來也沒差吧。
「沒錯!我從那一球中就能預測到全部了……YOU就是我等遠山高中棒球社的救世主.將引導我們前往光明的未來!」
「說是預測其實是第六感,大概吧。」
要是真的只因為這點理由就硬是要挖我入社,這樣也很奇怪……不過仔細想想,這傢伙本身就是個變態了,這樣一想就不覺得有哪邊怪了。負負得正就是這個道理,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