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伴們應該在的屋內空無一人。
確認這一點後,緋夜梨將自己的五感放大到最極限,儘可能擴大自己的感受範圍。
一般武器無法對付的敵人緊追在後,可以依靠的同伴不在,「徒櫻」也不在手邊,不過就算在手邊,魂內的「皇魔之卵」不清除也無法用來戰鬥。
逃。沒有別的選擇了吧。只能邊逃邊尋找同伴的下落。只是,這裡是魔街,相信眼睛看到的馬路與建築物的位置關係只會迷路罷了。
緋夜梨離開平房,站在大馬路的正中央,這樣不管米夏她們從哪個方向襲來,應該都能注意到。
「悠斗!」
緋夜梨大叫。並非故意,可是最先喊出口的名字是他。
她繼續高聲呼喊:
「雀!你們在哪裡?」
一出聲,等於通知邪惡的突變靈們她的所在位置。這點她很清楚,但是她仍舊放開音量,因為她想不出來除此之外還有什麼方法能告知同伴們有危險。
「水乙女!亞夢!」
沒有任何回應。
同伴們說不定也陷入困境……這樣的可能性閃過腦海。
視野的一角有人影閃動。
距離不到五十公尺遠的平房裡,突變靈接二連三地走出來,全員都拿著某種武器,米夏也在其中。
緋夜梨毫不猶疑地衝進附近的小巷。
●●●
一之瀨悠斗循著緋夜梨的「聲音」留下的空氣振動往前跑。
原本以為從大馬路的左邊傳來,途中卻轉右,接著又從後面來,「聲音」的餘韻不停轉換方向。
每一次悠斗都馬上腳一踢就改變身體的方向,在魔街錯綜複雜的空間里橫衝直撞。
如果認為有必要,他也會毫不考慮地用身體撞平房的牆壁闖進去,然後直接破壞下一道牆壁衝出來。
往右往左,賓士在小巷裡,幾次衝出大馬路,破壞了好幾道門,一逕地往前跑。
當他砰砰砰地衝破牆壁跑到大馬路後……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雙眼瞠大到無法再大的緋夜梨就站在眼前。
「緋夜梨?」
悠斗雙腳摩擦地面,連忙煞車。這時兩隻腳掌就這麼埋入地面,不過他馬上就拉出來了。
「悠、悠斗?」
緋夜梨驚訝地低頭看了看就像炸彈掉下來的地面後說:
「嚇、嚇死我了,沒想到你會敲破牆壁出來……又像在靈街時那樣出現超人般……不,現在最重要的事是……」
悠斗突然出現讓她必須花時間整理思緒,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說起吧。
發生什麼事了?悠斗想問,可是……
他不禁咕嚕地吞了口口水。
緋夜梨的襯衫好幾處都緊貼在她纖細的身體上,因此內斂的胸部起伏、優雅地凸出的前端、柔順的腰部曲線都看得一清二楚,黑色長髮也緊黏在臉頰、下巴、脖子上。
為什麼頭髮落在襯衫底下?
為什麼頭髮跟襯衫是濕的?
為什麼只有穿內褲?
為什麼赤腳?
為什麼?
「你!看麻里!」
發出舌頭打結的怒吼聲後,緋夜梨的臉龐「砰!」地爆紅。
她把襯衫的下擺往下拉,努力想要遮蓋濕淋淋的藍色內褲,只是很可惜,由於襯衫的長度很短,最下方的倒三角形地帶整個露在外頭,當然,綻放著透明光亮的大腿也是。而且因為她把下擺往下拉,造成襯衫更是緊密貼在胸部的後果……相當煽情……感覺不錯。
「沒、沒有,你為什麼、穿那樣?」
「別問了,不準看下面,看我的眼睛!」
悠斗乖乖地將目光轉向緋夜梨漂亮的眼睛,那雙浮現淡淡淚光的眼眸。可是,他還是會不由自主地往下瞄……
「你又、又看了吧?討厭!轉那邊啦!」
被她用力一推,悠斗往旁邊轉了九十度,可是還是會不自覺斜眼瞄過去……
「右轉!」
臉頰被用力一推,悠斗又轉了九十度。總共一百八十度,一推、兩推,轉了半圈。
緋夜梨立刻伸出雙手放在悠斗的背上說:
「你注意聽我說。」
她一邊說一邊推著悠斗。
悠斗並沒有反抗,就這麼被推進小巷。他邊走邊問:
「發生什麼事了?」
「我被突變靈襲擊了,她們現在似乎還是無法控制邪惡之心,也因此我被迫以這種不、不禮貌的服裝儀容逃出來。」
「先、先別管服裝了……你說被襲擊?那其他人呢?」
「我不知道。很丟臉的是,我在遇到你之前是迷路的。」
「啊,我也是。」
「我們都是第一次來魔街,會迷路也很正常……其他人不知道是被帶到哪裡去了?還是跟我們一樣在魔街里走失了……我們必須要先跟大家會合,然後同心協力對抗突變靈們才行。」
「並不是所有突變靈都是敵人吧?我到剛才為止還跟蒲公英那名少女在一起……還有其他少女……」
被大家纏著、黏著,感覺還不錯。這些說明就省略了。
緋夜梨砰地戳了戳悠斗的右肩說:
「別相信她們。我跟米夏那名突變靈、啊、呃、那個、就是、總之發生了一些事,不過至少最初我並沒感覺到她的敵意,可是中途拿著武器的突變靈一個接一個出現,說要狩獵我。」
「狩獵……聖誕玫瑰知道嗎?」
「她正忙於幫我凈化的準備工作,目前似乎處於無法注意到魔街每一個角落的狀態。一部分的突變靈,或者是全員打算趁機享受『狩獵』的樂趣。」
「我希望不是全員。不過這種事一定會被發現,為什麼要這麼做……」
「縱使她們沒有完全變成惡靈,也無法抹滅她們有過墮正的體驗,就算無法壓抑邪惡的慾望也並非不可思議之事,她們根本沒想過之後的事情吧。」
緋夜梨的話讓悠斗想起剛才發生的事。
圍在悠斗身旁的突變靈少女們真的是進入了忘我的境界,無論蒲公英如何大聲地呼喊「冷靜」,她們根本不理會,只忙著推開別人,甚至還從同伴的身上爬過來,想要往悠斗身上靠,的確給他憑著本能去做的印象。
或許緋夜梨說的沒錯,因為她是很厲害的除靈師。不過還是有像蒲公英這樣的女孩……
「只要曾經墮正過,想要消去內心的邪惡與對人類的憎恨大概是比登天還難吧。」
緋夜梨的話變成一根被刺中就很難拔去的荊棘,刺中悠斗的心。
「當務之急……」悠斗連忙脫下外套,不看背後地遞給緋夜梨。
「這是?」
「穿上吧,你這樣我們兩個都很尷尬。」
「謝、謝謝。那我就不客氣先借來穿了。」
背後傳來緋夜梨穿衣服的動靜。接著她說:
「哈哈,果然太大件了。」
悠斗回頭一看,緋夜梨雙手放在胸口,臉上帶著淡淡的紅潤。濕答答的黑髮撥在外套後面,從袖口伸出來的只有手指,肩寬也大很多。
外套的下擺到她的大腿中間左右,足夠遮掩內褲,只不過稍微抬腳就會看到……
穿著男用外套的緋夜梨並不煽情,但是總覺得可愛度暴增好幾倍,縱使在這種情況下,悠斗還是感覺到心跳加速。
察覺到悠斗的視線,緋夜梨的臉更紅了。
「我知、知道不適合我,你想說很滑稽吧?」
細長的眼眸里滲透出執拗的氣息。
那樣的表情讓悠斗的心又是一陣撲通撲通跳。
我沒那麼想,反倒是……悠斗還沒老實告知自己的想法前,緋夜梨已經哼地撇開頭從悠斗身旁走過,朝著小巷前方走去。
悠斗望著她的背。披在外套上的濕黑髮,從下擺伸出來的纖細白皙長腿,還有從其他各個部位滲透出來的屬於櫻丘緋夜梨這名女子的女人味。
悠斗看傻了。
緋夜梨越過肩膀回頭說:
「我們趕緊去找其他人吧,說不定她們也遇到危險了。」
聽到她這麼說,悠斗連忙繃緊神經。
悠斗集中精神-心想是否能像聽緋夜梨的「聲音」一樣,用相同的方式找出亞夢她們,然而別說聽不到「聲音」,甚至連一點動靜也感受不到。
他也不清楚自己是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