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五章 猜拳拿行李

在某天放學的回家路程上。

那是個讓人覺得像是初夏,溫暖的四月下旬放學後。

一如往常的成員們,穿過了校門。

當有如少年的前方在談論少年漫畫的魅力時,我們大概是順著話題而說到了「王道」這個詞吧,丹下就在此時間道「回家路途有什麼王道嗎?」這使正在想像「每周都買周刊少年Magazine、周刊少年JUMP、周刊少年Champion的前方,她的房間會是長什麼樣子呢?」的我停了下來,「欸,大家要不要一起來想想回家路途的王道呢?」我這麼問著。

回家路途的王道。這是一句強烈撼動了我靈魂的話。

「有沒有什麼任何人在回家路途上,都得體驗過一次的遊戲啊?如果有那種遊戲的話,不就很有王道的味道嗎?」

針對丹下的詢問,前方做出了「我是不知道正式名稱啦,但有個猜拳輸了的話,就要負責拿大家的行李之類的遊戲哦」的回應。丹下和千歲像是在懷念遙遠的日子般,口中說著「哦哦」並且重重地點著頭。

在三個女生之間,將猜拳輸了的話,就要負責拿大家的行李之類的遊戲,簡單地取了「猜拳拿行李」這種,幾乎與字面意義沒什麼差異的名字。

於是,我也就沒有機會問前方,你沒買周刊少年Sunday嗎?……

等我注意到時——

熱愛玩耍的前方已經開始鼓吹大家:「我們來玩猜拳拿行李吧!」

好強又愛比賽的丹下,似乎是想一雪上次在游泳池的水上排球之恥,她回答著「好啊,來吧!」很迅速地顯露出了鬥志。

明明很苗條卻很熱衷於消耗卡路里的千歲則說:「拿著很多行李走路的話,或許能消耗比平常更多的卡路里。這是個維持體型的好遊戲呢!」露出了積極的笑容。

在這之中,我則是被「任何人在回家路途上,似乎都體驗過一次的遊戲」這句話,給吸引住了。

自認為熱愛回家路途到不輸給其他學生的我,無法忍受自己居然沒玩過任何人在回家路途上都曾體驗過的遊戲。

因此,我當然也贊成來玩猜拳拿行李。

但,這時我心裡有個疑問,那就是——所謂的猜拳拿行李,到底應該要怎麼玩啊?

我從三人那裡聽到了存在雖然為人所知,正式名稱卻很模糊的回家路途遊戲——猜拳拿行李的規則說明。

猜拳猜輸者,必須獨自將勝者們的行李全部拿起來,將它們扛到指定地點(大多是電線杆處)。在抵達目的地後,大家便再度猜拳,反覆進行相同的動作。

真是簡單的規則啊。一般在成為高中生後,大家似乎就不會再玩了。原來如此,這是個小孩子也能玩的單純遊戲啊?

然而,我真是太小看猜拳拿行李了。

在敗者必須拿的眾人行李中,混入了許多誇張的東西。

每次一扯上回家路途便不肯應付了事的我,想要在開始玩遊戲之前試著模擬一次輸掉時扛行李的情境。

畢竟這是我在回家路途上,值得紀念的第一次遊戲。

只有我不知道規則。所以讓我做個簡單的事前演習也是理所當然的。等到遊戲正式開始時,就算不清楚也不能說不玩了。

因此,我先試著拿拿看女生們的行李。

我背著自己的背包,用右手拿起千歲的深藍色波士頓學生包(普通的重量),左手拿起丹下那個以合成皮製成、具有高級感的咖啡色學生包(非常輕,裡面似乎沒有裝教科書之類的),最後將前方的背包(重得嚇死人!)抱在身前。

……唔唔。我連一步都還沒有跨出去,就已經想當場坐下了。

前方那個背包的重量實在是非比尋常啊!

因為我看起來一副重到不行的樣子,丹下便說「小十勝真是的,太誇張了啦!」然後漂亮地勾起嘴角笑著。因此,我讓丹下試著去拿拿看那個問題背包,結果丹下的肩膀被瞬間往下拉,嘴角也垂了下去。她無言地將背包遞迴給我。

當我半開玩笑地向前方問出「你裡面沒放啞鈴吧?」之後,她回給我的是「如果是用來固定三角架的鐵砝碼的話,我倒是有放哦!」這種恐怖的答案。

於是,我們得以揭曉了里而沒有放啞鈴,卻放了名稱不是啞鈴的鐵塊一事。

前方什麼都丟在學校置物櫃里,今天是偶然才想到要把它帶回家的樣子。沒注意到我的表情已經歪掉的前方仍然很悠閑地笑著說:「我忘記把跟朋友借的漫畫帶回家了啦!」

當我想著既然要忘的話,拜託別忘記帶漫畫,而是該把鐵砝碼給忘掉才對時,「嗯?」我產生了一個理所當然的疑問。

在前方帶著鐵砝碼回家的日子裡,我們開始玩起了猜拳拿行李。這是偶然?

……不,是前方想起了猜拳拿行李的存在,然後提出要玩的。

絲毫不在意我投向她的懷疑眼神,前方不小心將心聲說了出來:

「倫家猜拳絕對會贏哦!因為倫家不擅長拿重物嘛!」

這叫做預謀犯罪吧!

因為是前方,所以大概也帶有「單純想玩耍」的心情吧,但其中一定也懷有想把這個包包丟給除了自己之外的某人去拿的邪念才對。

事實上,因為背包太重的關係,直到剛才為止都只有動口說話的前方,現在正拿著相機在周圍跳來跳去,並且將鏡頭對著各處。而且,她還忠實地遵從心中「要拍攝決定性瞬間的話,保持身輕如燕最重要了」的這句話。想也知道,她替邪惡的願望上了保證。

我對這個猜拳拿行李的遊戲,鼓起了無論如何都不能輸的幹勁後,便暫且結束了試拿行李的情境模擬。

在開始猜拳前,我把大家的行李各自歸還回去。

那個時候,丹下迅速地在我耳邊說了悄悄話。

這個動作後來發展成列入對我而言「回家路途最慘回憶紀錄」的事件。說是事件,或許會被丹下她們笑為「實在太誇張了啦」但我才不在乎咧。

發生在回家路上的事情,就算是碰到野貓而被治癒心靈也好,因夕陽漂亮得誇張而有點感動也好,被不喜歡的同學拜託了麻煩事而覺得不快也好,總之不論是什麼事,對我來說都是個事件。

舊式剪刀事件(別名:質疑丹下的人格事件)的詳情如下:

在我耳邊說起悄悄話的丹下,指著距離我們有點遠、正在仰望天空的前方。

前方那小小的手,正敞出攝影者好像常做(?)的,以雙手的大拇指和食指圍成框框,眺望著被攝體的姿勢。

丹下說話了:「現在的前方完全變身成攝影師了。她的意識應該無法瞬間回到猜拳上面。而那個手的形狀……是舊式的剪刀哦!」

丹下的意思是,因為她的手現在是舊式剪刀的形狀,所以即便突然開始猜拳,那個形狀也不會立刻改變。

當我覺得這很蠢時,丹下像是讀出了我的心思般,告訴我:「蠢事是會發生的哦!」

「可是,用一般感覺去思考的話,這說法根本無法令人信服。」在我這麼說完後″卻被她回以「拍照時的前方非比尋常啊,況且,平常的前方也不是個普通的女高中生吧?」嗯——這我倒是可以接受。

但是,丹下奮力勸說著不想欺騙前方而不肯同意的我:「雖然對前方很不好意思,但她明明帶了那種重得誇張的行李,卻瞞著我們而提議玩猜拳拿行李,這實在有點過分吧?所以,我才會認為該讓她拿一次長距離的。」她找我一起在初戰時出石頭。

在一對一的談話中,丹下以有如街頭行銷般的巧妙談話技巧,配上在神聖的回家路途上把人推入陷阱的荒謬美學,使我一時迷失了自我。

丹下說完「我去找閃亮亮一起參加這個作戰」後,便走向千歲那邊了。除了前方以外,只要大家都出石頭就會贏了。

結果,等到真正猜拳的時候,只有我出石頭。三個女生都出了布。

感到混亂的我在立刻質問過丹下後,便明白狀況了。

丹下明明就跟我說出石頭,但她對千歲和前方說的似乎是出布。

「對於無比熱愛回家路途的小十勝來說,我想讓他早點體驗到他從沒玩過的猜拳拿行李的個中樂趣。然後啊,要是不先輸一次的話,就無法徹底體驗到玩這個遊戲的心情了,對吧?」她好像是以這種歪理說服千歲和前方的。

像小孩子一樣的前方,以及老實的千歲,對於丹下為什麼知道我會出布一事,似乎都沒有感到疑惑的樣子。

而且好死不死地,這場初戰是「把兩根電線杆之間作為一段落的話,只拿一下子就會立刻結束了,所以輸的人就一口氣拿十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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