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則5:
收集到上限枚數的玩家,將作為報酬,得到這個世界的一切。
即便在沒有日照的「鏡之國」中也屬特別黑暗的最深處,有一個房間。
即便在少女們嬉笑熱鬧的世界中,房間附近也尤為安靜。但是,只要豎起耳朵,就能聽到某人涓涓細語。
「草花A」快步走向房間,打開了門。
而後,聲音清晰地傳進耳朵。
「嗚嗚嗚嗚嗚嗚嗚。……嗷嗷……」
「……「王」?您回來了么?」
這個房間還是老樣子,由將「王」的內心世界如實展現出來的混沌所形成。
沒有裝蟲的蟲籠。
絲帶被弄成碎片的泰迪熊。
只剩一隻眼睛的洋娃娃。
電源開關被弄壞的型號老舊的電視。
看不出使用痕迹的化妝包。
剛覺得房間的布置十分散漫,可又見數米四方的巨大白貓與黑貓的畫裝點其中。雖然不知畫家的名字。但能看出出自國內首屈一指的畫師之手。時價不下數百萬円。
……這裡,是「王」收藏寶物的房間。
她來到這裡,通常是情緒不安定的時候。
她內心的深淵,可窺一斑。
這是自己這些人強加在她身上,卻視而不見的「瘋狂」寫照。
分開凌亂的物品走進裡面,只見一位少女蹲在一個滿是補丁的白色心型沙發上。
「方片國王」。
「……要不要緊?」
垂問之下,「王」抬起虛無的視線。
只見她的額頭滲著血。
「什」
「A」十分吃驚,小跑著衝到她身旁。
「怎麼了……「王」?」
「嗚嗚。……有人對我做了很過分的事情」
看到她,「A」感覺彷彿身體被撕裂一般。
「A」對這位奇妙的少女心懷恐懼。但是,她並不討厭她。就算對那位「J」,對「後」亦是如此。
她覺得,她們是自己這些自在生活的少女們的,瘋狂的代行人。
在去殺人,的確會變成「沒發生過」。從源頭上看,或許是毫無風險的行為。
但「A」知道。因為她曾中,有一次用刀刺穿了敵對玩家的心臟。
那時的一幕……現在依舊曆歷在目。
對方傳到手心的心跳,流過雙臂的,溫熱的,紅色液體的味道……。
越是戰鬥,玩家就越會付出更多的代價。雖然不能用肉眼來目視,但的的確確正蠶食著心靈。
「方片國王」的身旁,扔著一條帶血的毛巾。
「「王」……莫非、被男人給?」
「嗯。被碰了」
「這樣啊。……已經弄乾凈了么?」
「我不知道。這裡沒有鏡子。……吶、「A」,能幫我看看么?與沒有爛掉?」
「草花A」是『撲克會』的幹部中……唯一一個自負精神正常的人。
正因如此,她溫柔地撫摸「王」滲血的額頭,說。
「……嗯,已經沒關係了。和原來一樣哦」
而後,「王」露出找到依靠般的表情,笑了起來
「太好了。還以為這次已經趕不上了」
「方片國王」。她自己認定……一旦被男人觸碰,自己的身體馬上就會從接觸的地方開始腐爛,最後蔓延全身,變成釋放出奇臭無比氣味的怪物。
她是何時變成「這樣」的不得而知。
不過聽說過變成這樣的原因。
在這裡,在「鏡之國」中,有很多喜歡傳聞的少女。但是,那些終歸不過是臆測,不足為道的東西。
可是,唯有一點能夠確信。那就是——
能夠看到她背後的無數傷痕。這絕對和她幼時的待遇有關係,錯不了。
可是,這對於的玩家而言,並非罕見的個例。
內心的軟弱,有時能成為武器。
自從和扯上關係後,「A」學到了這件事。
「A」將這位可靠的朋友,親昵地抱住。
「可是,傷口要擦消毒液,之後貼上創可貼哦」
「嗯」
「王」天真的點點頭。
而開始的信號響起,恰好就在此時。
* * *
懷著陰鬱的心情,望見不知延伸向何方的灰色天空,動力一下子衰退下來。
用確認時刻,上面的計時器即將跳過4時。
是約定的時間。
我登上樓梯,盯著通向鏡陵學園校舍的屋頂的,唯一一扇門。
打開金屬制的門……仲道晃出現了。
「讓你久等了」
「遲到一分鐘哦」
晃來回看了看屋頂,確認沒有其他人在場。
「那就趕快開始吧」
說罷,他取出裝有的袋子。
「在此之前」
我搶先聲明。
「首先,你申請加入我們的小隊吧」
「……啊,沒錯。我忘了」
晃取出,進行某項操作。
「順便問一下,小隊名稱是……」
「『名稱未設定』」
「搞什麼鬼。默認名么?」
晃苦笑起來。
「對。這樣就不會隨便引人注目了」
這是援引前輩的說法。
「那個,要怎麼弄來著。……啊,這樣么」
就算是骨灰級玩家,似乎也沒習慣申請加入別的小隊啊。就這樣,一段時間等了過去。
……這樣,真的好么?
不過,我找前輩談的時候,他的回答是「Yes」。
——畢竟,我們必須制霸。無論今後如何對待他,現在姑且需要他的協助。
嘛,前輩也保證過,最糟糕的情況,骯髒的工作會由他來承擔,現在無須擔心。
於是,恐怕真的會被逼到需要執行「骯髒工作」的時候。
就讓他乾乾淨淨的,去「那個」好了。
我頭一次想像這種事情,感覺胸口彷彿被挖掉了一大塊。
就算在之中,我也從未沒殺過人。
前輩和天宮綴也是一樣。
但是……如果。
如果,即便是一次,經歷親手殺人的經歷的話……
會有什麼發生改變——
我能感覺到。
我,不希望我的同伴中,有任何人改變。
「喂、——晃」
回過神來,我開口叫住他。
儘管對不住前輩,我還是要拒絕這件事。因為,我是這麼認為的。
「……怎麼?」
「抱歉,我……」
彷彿想要打斷我的話一般,周圍突然爆發一陣怪聲。
嘰——、嘰——地,好似渾濁的蟬鳴的聲音。
能夠讓人明白是某種警告聲的這個,從學校中傳出來。發信源……估計是玩家人手一部的。
「這是……?」
晃似乎掌握了事態,「嚯……」地小聲低吟起來。
「看來給你看這件事要稍稍延後了」
「……什麼?」
「」
我早就做好了覺悟,可即便如此,背脊還是一陣惡寒。
為了應對隨時到來的情況,我們做過了充分的討論。
但是,每次的規則設定都毫無規律,無法確定會在怎樣的情況下開始,也不存在明確的戰法。
我咽了口口水,等待著「規則」說明。
——事件戰開始
1.與最接近的玩家之間構成鏈鎖。
2.被連接的玩家在一方被打倒時,雙方同時出局。
3.除了被相互連接的玩家,不能與其他玩家進行對話。
4.對象為當前鏡陵學園院地內的所有玩家。
「……什麼?」
我相當吃驚。
的規則,現在在我腦中鳴響。在我還沒領會其中含義的時候,我的左腕便出現了一個金屬環。
從這個環上延伸出來的鎖鏈,與跟前的仲道晃的手腕上環連在一起。
「……唔」
晃仔細端詳著這個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