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則1:的勝負
玩家各自裝備面具戰鬥。面具被破壞或死亡的玩家將出局。將敵對的所有玩家無力化的小隊將獲勝。另外,只允許玩家攜帶一件進入。
——你怎麼知道我是瘋的?
愛麗絲問。
——一定的。
貓說。
——不然你就不會到這裡來了。
潘多拉呼地輕輕吁了口氣,合上書。
「有趣么?」
我如此問她,只見她眨了眨眼,稍稍沉思。
「……不一口咬定經典讀物很棒吧,會被別人瞧不起的,感覺好複雜啊」
這個小毛孩,時不時會說出異常尖刻的話,讓我難以作答。
「聽你這麼說……究竟算不算有趣?」
「好難懂。但是,感覺有些心動」
這樣啊。
《愛麗絲漫遊奇境記》,我記得在上初中的時候讀過原作,老實說,它只給我留下了乏味的記憶。這或許是感性的差異,也許是翻譯的緣故。下一次有機會,試著再讀一遍吧。
「說起來,你竟然會讀書呢」
「不行么?」
「不會。我不是那個意思」
和潘多拉認識已經一個月了。
和她已經處得十分親近。
不知何時開始,她老向我抱怨國語課很難學。
這樣的潘多拉像縮成一團小貓一樣枕在我的膝蓋上,讀著書,覺感有些不可思議。
「這是朋友向我推薦的。她說是本好書,讓我讀讀看」
「朋友?你說的朋友,是你的朋友?」
她的朋友很少。
我知道,她連一個同齡的夥伴都沒有。
「算是吧」
「是個怎樣的孩子?」
「是最近認識的。特別聰明」
這麼說著的潘多拉有些驕傲。
她所說的那個書蟲「朋友」似乎每個月都會讀超過三十冊書。她還說,「朋友」現在已經把圖書館裡的書消滅過半了。
「……這可真厲害啊」
我坦率的發出感慨。
「和你同一所學校么?」
「嗯」
這挺不錯。
我並不認為,自己和這位人偶般的少女的關係能夠永遠持續下去。
孩子果然需要可以分享共同時間的,同齡的朋友。
因為那位「朋友」的出現,潘多拉和我的關係保不準會變得漸漸疏遠。
若是那樣,也自有那樣的寂寞就是了。
「於是呢?那孩子叫什麼名字?」
我若無其事的開口詢問,潘多拉,
「呵呵。這個嘛……很有趣哦」
露出天真無邪的表情,猶如取出十分珍貴的寶物一般。
——將「她」的名字說了出來。
「是這樣啊」我稍微笑了笑,對潘多了隨口應了聲。
能夠結交同伴固然是好事。
但恐怕,就是此刻。
正是性質如同命運的齒輪的某種東西咔嚓咬合的瞬間。
我或許些微地,冒出『還來啊』的感受。
——這個世上存在著無數不可思議的偶然。
我回憶起某這樣的話。
這是單純的偶然,抑或必然?
我不清楚,就算一輩子都不想知道。
* * *
打開房門後,只見我的朋友天宮綴正在牆角讀著少女漫畫。
「好呀」
剛打完招呼,那貨便對我露出了好似賣座的清純系偶像的笑容。
「好呀」
「……前輩呢?」
綴搖搖頭。
將大家召集到這裡的召集人似乎還沒來。
我在狹小房間內的指定位置霍地坐下,一目十行地讀起綴帶來的內容甜得像蔗糖飽和溶液的少女漫畫。
過了一會兒,
「貴安」
Playing Tutorial N0.42出現了。
淡綠色捲髮的少女,一如既往的一副完全猜不透想法的無表情,在我身旁坐下。
「前輩大人呢?」
看來她也是被叫來這裡的。
「不知道。不過,差不多也……」
話音未落,彷彿計算到所有人到齊的時機,房門發開了。
只要進行線下交流會,容姿標新立異的男人就必定會登場——那就算前輩。
「好呀,大家」
前輩露出可掬的笑容,確認我們全員到齊。
「話題是討論那個」
我和綴在一瞬間彼此看了看,隨後注視前輩。
至於那個,大家心照不宣。
。
半年前,與自稱Playing Tutorial的少女相遇,陷入在未來產的中上演的模擬相互廝殺,「它」彷彿詛咒一般影響著我們人生的運轉。
基本上無法迴避來自他人的挑戰。儘管找上門來的麻煩必須趕走,但我們現在沒有特別的目標意識,只是憑著惰性被牽連。
前輩想要打破這樣的現狀。他放出開場白
「直話直說了」
叉起手
「我想拯救宇宙」
——如此說道。
就好像被周末的電影毒害了一般的口氣。
我和綴相互看了一眼,隨後目光轉向前輩。
「還來啊,前輩」
「對呀。怎麼還來啊」
前輩的話讓我頭痛欲裂,我下意識的按住額頭。
「……什麼嘛,別表現得那麼不情願啊」
看到我這樣,前輩苦笑起來。
我不知說什麼好,無言地催促他繼續。
「姆,……那麼就從結論開始說吧。
的運營委員會把我們將來的設計搞得一團糟。我想讓他們無法干涉這個時空」
前輩又繼續說。
我們在稱作「時空」抑或「時間」的東西中存在慣性。
時間就好比巨大的洪流,即便從外界施加力量,總有一天也會回歸早已決定好的某個點上。
譬如就算將這個宇宙重置一次,一切都重新創造,時空的力量也會起作用,世界會按照本來的情況,向巨大的洪流中合流。
當然,這需要在感官上經歷漫長的時間,不過——有能將如此漫長的時間完全無視的存在。
我們只是叫他們,存在於遙遠的未來世界的,理應作為人類子孫的群體。
他們擁有即便彈指間便能將整個宇宙重置也不足為奇的力量。
這種事並不令人感到意外。畢竟自從扯上之後,那些傢伙就肆無忌憚的展現出神只的能力。
不過老實說,的思維仍在很大程度上未能解讀。
他們是看著我們互相殘殺而喜不自勝的性虐狂么?……亦或是超越了這樣的感情,更加令人費解的東西么?
不管他們是什麼東西,可以確定的是,我們身處的這個時代的常識對他們並不受用。
讓那群莫名其妙的傢伙掌握重置鈕實在叫人不爽。
而且,就算誤打誤撞不小心按了那個鈕,那幫傢伙也不疼不癢吧。
「不能對這種不健全且不穩定的狀況繼續放任不管了。現在正需要我等站起來,匡扶這個世界應有之正確姿態」
我們對慷慨激昂地發表演說的前輩,投去狐疑的表情。
我感覺自己被他高超的演說技巧打動了,不過,嘛,我並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我也希望取回半年前的平穩生活。
……可是。
有一件事堵在心裡無法釋懷,讓我無法輕易接受前輩的提案。
反正照這樣只能被他說服,不過——作為過場禮儀,有句話我還是非說不可
「……為什麼我們非得去做這種事不可?」
與其同巨大的敵人對立,像蟲豸一樣被捏爆,還不如選擇瀟洒自在的度過這苦短的時光更為明知。
對這個世界的奉獻精神,我早在上一次那件事上用光了。如果情況允許,我不想再給自己增加課題,這便是我的心聲。
然而前輩對心有抵觸的我曉之以理
「反正我們也沒法從中逃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