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則3:特殊戰
在雙方同意的情況下,可以施加特殊規則進行。
例:無風險、無損失的交流比賽;
小隊選出一名代表進行戰鬥的等。
一口白氣呼之消散,我將抱在懷中的食材擱在桌上。
「開空調啦,開空調」
我如此命令之後,Playing Tutorial一副習慣的樣子拿起空調遙控,噶開取暖功能。
洗完菜,正在切菜的時候,玄關門開了。
「晚上好」
是天宮綴。
「今天的晚飯是?」
「番茄煲」
「真好啊」
「知道了還不來快幫忙」
我放完粗暴的話,繼續開始做菜。綴把事先準備的圍裙系在身上,開始用刷子輕輕刷起火鍋。
前輩家的廚房很寬敞。就算三個人一起用仍有多的空間。
順便一說,前輩的父母雖然有著豪華的家,但好像由於在海外出差幾乎不回家。
前輩家現在成了我們的據點,按人數配上了鑰匙。我們照顧他家的狗,相對的,也批准能在主人不在的時候自由使用。
「真是香氣撲鼻」
Playing Tutorial朝著正在做飯的我們問道
「今天是怎樣的料理?」
「如你所見的」
我指著咕嚕咕嚕翻煮著的西紅柿,旁邊還擱著蔬菜和肉丸。
「這個……真鮮紅呢」
Tutorial陳述起抽象的感想
「辣么?」
「不辣。……你咋了?吃不了辣的?」
「大致上」
這幾個月,我們放學之後就直奔前輩家裡,為她準備晚餐也成了日常課業。
本想來自未來的個體,會不會通過某種超常的能量不用攝取食物便能生存,可出乎意料的是,他們的身體構造與我們似乎沒有大的差異。
「話說,上次做的咖喱加了那麼多醬料,你還是吃的稀里嘩啦的呢」
「……是的。我吃了辣的東西之後,口水就會源源不盡的流淌出來。甚至呼吸都會變得很痛苦」
還真是發現了個意外的弱點。
「好嘞,那麼這回就做韓式湯鍋好了」
我稍微惡作劇地說道。
「韓式湯鍋?」
「辣椒很給力的鍋子」
「佑希大人」
Tutorial好似很難堪的口氣說道
「非常抱歉,我討厭辣」
「想也是呢」
「我知道辣椒這種食物,就是辣的直接體現」
「哦」
「然而,佑希大人卻讓我吃」
「對啊」
「這……是難以容忍的」
「這算什麼」
感覺已經習慣了她奇妙的語言感覺,不過她生起氣來是這樣的么?
「難以容忍的、么」
「是的。有哪裡不對么」
「不,沒有不對。我老早就在想,你的禮儀真的好端正啊」
本來是想諷刺她的,Tutorial反倒挺起胸膛。
「因為我的品格就是這樣」
我差點沒笑噴,總之還是先把肉丸下鍋吧。
因為和蔬菜不一樣,煮肉丸得花點時間。
等鍋子煮好的這段時間裡,為了歸還借來的H游,我走向了前輩的房間。
在我擺弄照明開關的時候,有種違和感。
外面透入的月光,好像映出了什麼東西。
是什麼?應該誰說,是誰?
那明顯有著人的輪廓。
對靠在椅子上,完全不顧我的驚訝的那個蹙目凝視。
於是——我總算察覺到了。
那個在卧室里,坐在椅子上垂頭伏目的男人。
就是前輩。
一開始,我還以為他只是睡著了。
所以我聳了聳他的肩膀。
可是,前輩就那樣,無力的從椅子上摔了下去。
說實話,那一刻我明白髮生過什麼。即便如此,我還是用顫抖的聲音問道:「別開玩笑啦,前輩」。
毫無回應。
一眼看去,桌上擱著一把手槍。
燒焦的氣味。硝煙的氣味。
喂喂、前輩。不只是竊聽,你還要違反刀槍管制法啊,不覺得玩過火了?這要是被警察查出來可怎麼辦啊。明白了就把旁邊的藍光讓我帶走好了。
啊、見鬼。
血腥味太刺鼻了。你個死宅,連不臭這個優點也喪失了么。
幾分鐘後,我被天宮綴拚命打臉,終於認清了現實。
即便恐慌,但也沒有絕望,這可能由於我自己已經習慣了死亡。
面對同伴的死,面對他的屍體也是這樣。
根據屍體的樣子,能夠明白他死後還沒過過多長時間。
「——首先確認一下,Tutorial」
「是」
Tutorial面無表情的看著我們。
「我們想讓前輩復活」
「是這樣么」
「姑且先問一下。……這種事,能辦到么?」
「輕而易舉。所謂的時空間的支配——即是生命根源本身的支配」
多麼可靠的一句話啊。
就連我自己都沒有覺得此等神技有什麼不可思議,想必是經過了充分體驗吧。
——我們的生命並沒有我們想像的那麼值錢。不過是用橡皮擦掉還能重新寫上的隨性筆記罷了。
不知不覺,我想起上水流老師說過的話。
雖然不甘,但不得不承認。我不了那些自詡神明的未來人類,但他們是無所不能的。
「……救前輩要幾枚?」
此時,Tutorial語塞了。
「這……那個。……該怎麼說好呢。……姆……」
和以前說出「拯救世界」這個願望的時候一樣。
有什麼困難么?為什麼不告訴我?
黑色的感情從心底呼之欲出。不過,我硬是將它壓了下去。
我不認為Tutorial會有意圖的妨害我們行動。
不是不說,而是某種原因不讓她說。
「……佑希」
天宮綴毅然決然的開口
「發表一下我個人的想法。……我覺得,之前許願的「拯救世界」還有這次「復活前輩」的願望沒有實現,一定有什麼原因」
「你說,原因?」
「有玩家「妨礙」了我們的願望。能不能這麼去想么」
天宮綴朝天一仰。
「我們面前出現了惡意之「敵」。而且……我們必須打倒那個「敵人」」
依舊毫無現實感的而我們,決定把前輩埋進院子里。
我們沒有憂鬱到要把熟人的遺骸處理掉的程度。
不過,引發騷亂會很頭疼。
所幸的是,前輩家的院子很寬敞,有充足的空間能夠掩人耳目地埋掉一個人。
我看著前輩的臉,將鏟起的土埋了下去。
懷疑他會不會突然起來嚇我一跳。
在中,一切時間都會倒帶。正因如此,不曾仔細打量同伴的死相。
在我眼中,前輩只是安然睡著而已。
——馬上就叫你起來,前輩。
我用力握住手中的鐵鍬。
或許我自己在不知不覺之間變得奇怪了。
但在這幾個月里,我的生死觀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人的思考、靈魂,不過是單純的化學反應的產物。
因此,複製也是可能的。
感覺就是這樣。
「哈……哈……」
只聽到兩人的喘氣聲斷斷續續。
這工作給精神上和肉體上造成雙重負荷。
回過神來,淚水已從綴的眼眶不斷零落。
是想到前輩而哭泣的么,還是不知前方漫路無從落足,悵然淚下的呢。
心中只有喪失感。
「嗚嗚……」
綴在呻吟。
「不是很中意這衣服的么……你看都是泥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