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幽4』

網譯版 翻譯 立華奏@百度貼吧

從他口中得知自己真正身份時,我的心裡倒意外地舒暢了。

「果不其然」

就是這種,很小的心靈的波動。當然,我雖然不是一開始就察覺到了全部,但總之,這不是個意外的答案。自己的身體,自己當然會,自然而然的,無意識地發覺到吧。

和螢告別後,我沒有直接前往賓館,而是先飄飄然地來到了現守高中。因為沒能把螢送到最後,所以還有些時間。稍微散一會步再回去,赫米斯也不會有什麼意見吧。

隨性地轉了一遍全校,最後還是來到了螢的教室……來到了螢的座位。穿過過窗戶照射進來的夕陽的殘光,透過了我的身體,灑落在地面上。也就是說,我,連影子也沒有。與「無」等同的存在。連享受陽光的沐浴都做不到。比那窗上的玻璃,更為稀薄,透明的我自己。

……其實,和赫米斯君在一起的意義已經沒有了。但是……更重要的是,不能再「和螢在一起」了。所以……結果是,維持現狀。雖然不太喜歡赫米斯君……但是, 我變脆弱了。本來的話……要真想和螢斷絕聯繫的話,自己一個人飄到遠方的某處就好了。但是,沒這麼做,是因為我們之間還相互連接著。只要在赫米斯君身邊的 話,就能和螢繼續產生聯繫。

「我真是沒有出息啊……」

自己原來是個這麼懦弱的女生哪,我苦笑著。那個從來都很陽光,很精神的自己到底跑 哪去了。……不,我很清楚。從一開始,就不存在那麼陽光的自己。我其實無時不刻不擔憂著。哪怕是幸福的進行時……越是感到幸福,就越害怕失去幸福。為了把 恐懼心,不安,負面感情掩飾下去,我才會總是擺出一副笑臉的。

但是……每逢晚上,我就不行了。當螢睡著時,只有我一個人的時候,我好害怕。誰都 不來看我,誰都發現不了我。在黑暗中恍惚許久,就會有種馬上被它消融的感覺。所以就……忍不住跟管螢的閑事。這……真的是給他添麻煩了嗎……對螢來說。來 自內心事件之後,也許是受了傷的緣故吧,又可能是習慣了幽靈的緣故吧,我也能進入睡眠狀態了,剛才的問題也就告一段落了。但現在……深夜裡,還是很可怕。 所以我才會緊擁著螢入睡。雖然螢會覺得睡覺時相當難受的吧。既然他也沒明令禁止我這麼做,所以我總在螢快起來時若無其事的爬起來躲到了一旁。

「呼呼……」

好開心。一回想起與螢在一起的生活,總之,好開心。不論惹他生氣的時候,還是吵架的時候,這一切,都是那麼可愛。那麼鮮明,閃耀著光芒。

和現在的……在賓館裡發獃的自己比起來簡直是天壤之別。

「…………」

我想哭了。如果會變成這樣的話……一開始就別得到幸福不就好了。不和螢要好不就好了。不……不對。這是沒有辦法的事。因為,我究其根本只不過是……

「只不過是為了待在螢身邊而被製造出來的東西呢……」

真是諷刺。因為身為當事人的我,現在卻在為沒待在螢身邊而長吁短嘆著。這對於「世界的意識」來講,也算是個不合理因素吧。我……小幽,對螢的愛戀太深了。失算。這是製造出我的傢伙的,失算。

對……我是《世界的意識派遣來的監視者》。雖然這只是赫米斯說出的一句話,而我也本該對這句話的真實性一無所知的……但是,不會錯的,我的內心是這麼告訴我的。

沒有記憶,是理所當然的。因為……當時的我剛剛誕生。我被給予了僅能與螢接觸的交流能力,身為《世界的眼睛》被製造出來了。所以,多餘的記憶,一切都無須給予。以純空白的狀態,收集螢的信息。

當物質化能力開始在螢身上顯現時,《世界的意識》感到了危機感。所以,為了準確的把握情況,為了將他的生活,他的物質化能力的狀態逐一監視,報告……才有 了我。我眼睛所見的,五官所感受到的一切,都原封不動的,與《世界的意識》所共有。因此,我必須無時不刻不在螢身邊。所以……。

《能被螢所接受的存在》

外貌要漂亮可愛。因為螢是男生,所以我是女生。因為他不是積極樂觀的性格,所以我這邊要強蠻些。再附加上不依靠螢就活不下去的能力,讓螢產生「我不陪著她是不行的」的感情。

……就這樣,與螢完全契合的角色設定大功告成。

這就是,我。

「我……嗎」

我自嘲般的一笑。「我」。用來表示一個人的單字。我有沒有使用「我」這個字眼的資格嗎。

望向黑板。上面有不知誰的塗鴉,畫的是一個雙眼水汪汪的少女漫畫般的女孩,台詞是「最喜歡你了♪」。……我和黑板上的塗鴉,是同種程度的存在。不,雖說她是二次元,但就擁有實體這點,就勝過我了吧。

……被「來自內心」刺傷時,我沒有消失這件事,現在也能理解了。我的後盾可是《世界的意識》。多多少少的傷痛,是不會讓我消失的吧。不過,本來的話,那時我採取的「保護螢」這一行動,對《世界的意識》而言,可算不上什麼有趣的行動吧。……這一點我倒有點高興。

說到底,我當初就沒被植入「殺掉螢」的感情,大概,是沒有那種直接想法的存在吧。《世界的意識》這種方便的叫法,實際上,是所有人類感情的**。曖昧模糊 的不定形。所以,只是莫名其妙的讓螢有想死的念頭,真是奇怪,雖然是「意識」,但或許還夠不上「意志」吧。螢他們不分「意識」「意志」的稱呼這個**的緣 由,現在我也有些懂了。

沒有被稱為意志般的帶有強烈指向性的東西。所以,派遣我來……單純是為了了解情況。但是……。正因如此。

我親眼確認了螢的能力的話,世界就會更進一步的視他為《危險因子》吧。然後,想死的感情就會更加更加強烈的壓迫螢的。

「啊哈……哈」

沒什麼好說的了。

「讓螢想要自殺的……不正是我嘛」

我的笑容乾涸了。淚水也悄然流下,消逝。

在螢的座位上,抱緊膝蓋,縮成一團。

「對不起……螢。對不起……」

讓你會想去自殺,對不起。

欺騙著你,和你同居,對不起。

是你的敵人,對不起。

傷了你的心,對不起。

而最重要的是……。

重新抬頭望向黑板。「最喜歡你了♪」配上笑臉的女孩也看著我。

「啊啊……是這樣啊,你比起我來,要好了多少倍呀……真是服了……」

我苦笑著。她比我更能直爽的表達出自己的感情,開懷地笑著。我和她誰更幸福?連比較都省了。

螢……。

直到現在都喜歡著你,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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