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乎,雖然主題有些囧異,我和秋海棠學姐的『毒空木誘出作戰兼第二次心跳放學約會』還是開始了……。
……哈,為啥要心情低落啊,阿春!
不是挺好么!約會也進行了!就算是前面多了個『兼』,也還是約會啊!點燃激情吧,阿春!要挽回昨日的失敗哦!
沒錢的高中生情侶想在嬌羞園附近玩的話,場所大致上被限定在兩個地方。站前的綜合購物中心,以及站對面的結緣神社。
由於神社無論從什麼方面都是夜場向的,所以我們選擇前往購物中心…………不過。
「好嘞,石蕗」
剛一穿過感應門,學姐銳利的目光馬上搜索周圍。
「毒空木在哪一樓?」
「不,就算用像問傢具賣場在幾樓的語氣來問我,我也不知道啦」
學姐的樣子,比起要『血拚』更像要血拚。
老是在意死角的走路方式也好,滴水不漏地窺伺周圍情況的警戒心也好。
然而最要命的是,決定學姐那獵手形象的是…………
「那個、學姐,總之,能不能卸下來呢。主要是會誘導別人報警的」
……挎在身上的弓箭。
受不了了啊啊啊啊啊啊!!!這個人到底在搞什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饒了我吧!你頭上長出的菠蘿君就已經夠我受得了!雖然有點習慣就忘記了,但對頭一次看到的人來說,衝擊力暴表啊!
「學姐,那個、我有個一生的請求,能聽我說么」
「儘管說吧」
「請把弓箭卸下來吧」
「恕我做不到」
為什麼啊!這可是我花費掉重要又重要的一生的請求換來的『請把弓箭卸下來吧』啊,你倒是答應我啊!
「不知道毒空木會什麼時候出現,以防萬一」
「出現之後,你想幹什麼!事先確認一下,你真的想友好相處么,和毒空木」
「那還用說。不過需要戒備的不僅僅是毒空木。威脅者的存在也需要提防。還是越小心越好」
原來如此,對寫出威脅信的人來說,我和學姐兩人並肩漫步的情景絕不會有趣。為作提防,帶著弓箭走路的心情我也…………
「……對不起,我完全不能理解」
「姆,這樣啊。既然你都說到這個份上,就把弓拿下來好了。可是果然還得小心為上,在判明犯人真身之前,你我還是不要接觸為上」
「哈,我知道了。就這麼辦吧」
「我可是很清楚哦,石蕗。讓你不碰我的手,可是比讓你死還要難受吧。但是,總比真的死掉還是強那麼一點吧…………加油吧,石蕗」
你到底有多自信啊!
…………不,的確很難受!都是第二次約會了,我果然還是想要牽牽手什麼的啊!嗚嗚,話說回來,學姐的手指真漂亮啊。又白又細。一想到不能觸摸,又惹來了多餘的戀慕。不、等一下。裝作事故碰下手背的話——
「住手,石蕗」
「唔噶」
箭矢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塞進我的嘴裡,撓了撓我的上齶。
「……你想被殺掉么?」
…………是說被威脅者?還是被學姐你?
〇
「那個。接下來做什麼?」
我一邊拭去臉上冒出的油汗,試著重新振作繼續約會。
『詢問女孩子約會行程的男人還是去死好了。』雖然姐姐的教導不知不覺地飄過我的腦海,然而讓我推斷天然少女的喜好,比用肉眼去發現新行星還要困難。
「姆。讓我想想……」
學姐露出思忖的神情,左右觀望之後,
「商店也逛夠了……」
誒?現在就膩了么?
「接下來果然就是那裡了。貼紙製造機」
「……是說大頭貼么?」
這人想去的地方,意外的平常啊。
「不、不要誤會了哦!只是因為家教嚴厲沒用過貼紙製造機,不能眼睜睜讓這天賜良機溜走,才、才不是參照一般情侶的行動才……」
「沒問題哦,我知道了。那走吧」
真是的。這人到底在對著什麼死守形象啊。
「這是什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購物中心的最上層。
在彙集保齡球場、飛鏢場、遊戲中心等娛樂設施的這層樓的一角專櫃,秋海棠學姐精神滿滿的哀鳴響徹整個購物中心。
「石、石、石、石蕗,這是什麼!這到底是什麼啊!」
秋海棠學姐面色鐵青,食指伸向的是,
「……就是一台很普通的大頭貼啊」
「愚蠢!這那裡普通了!看清楚了!是這個哦!這個!」
誒?就算不看清楚也都一樣哦。
被白色的窗帘蓋住的攝影隔間和塗鴉隔間,怎麼看都是很普通的大頭貼啊。嘛、雖然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玩大頭貼是在幾年前和手島瞎鬧的時候,所以具體也不是很懂,不過…………
根據說明書上的說法,這台機器似乎是最新機種,似乎可以修正拍好的圖像。放大眼睛、瘦臉、美白處理自當不論,全身照甚至可以進行瘦身、豐胸、拉足處理。
「這麼較真的話,換做別人可就生氣了哦?」
「你在說什麼啊。看仔細了啊!到底怎麼回事啊,這裡!」
「別拍窗帘啊!裡面有人的!不過是超普通的攝影間啊」
「在、在、在、在這麼狹窄的攝影空間里!而且還被掩人耳目的窗帘圍著!妙齡男女獨處一室……到底要幹什麼啊!」
「不,只是照相吧,學姐自己不都說這是攝影空間了么」
「搞什麼啊!這到底是哪門子的攝影啊!」
「請不要說這種話,學姐!另外,別叫那麼大聲啊!」
本來頭頂菠蘿的你就已經夠吸引眼球了……嘶、啊咧?也不盡然啊。
雙休日的大頭貼專櫃里,有穿制服的、有穿便裝的、有穿正裝的、也有穿運動衫的、雖然女生們表現得比較熱鬧,然而視線被學姐的菠蘿剝奪走的,卻一個也沒有。為什麼呢。明明學姐的菠蘿……今天也菠蘿味十足。
「可嘆啊。『男女七歲不哪個』,《禮記·內則》不知道么」
既然連典出都那麼清楚,為什麼原文就不記得啊。
「那、那個,學姐覺得怎麼樣?不願意就算了吧」
「不,慢著。都到這裡來了豈能退縮,我們可是戀人啊。只要有了我們的貼紙,無論何時都能成為最好的證據。話雖如此,但我們兩個不可能進到這種地方去,而且還有威脅者的存在……這是個難題啊,石蕗」
「也、也對呢」
雖說做出了回答,可連問題的有無都搞不清楚才叫超難。
「對了!我想到一條妙計,石蕗」
妙計……。女高中生的妙計……。雖然只有不好的預感。
於是幾分鐘後。
經過了周密的磋商,我們即將不負預想的實行學姐的好注意。
「要開始咯。準備好了么,石蕗!」
從攝影間里飛來學姐尖銳的聲音。
「是、是的!隨時可以」
我在窗帘外面作出回答之後,裡面立刻傳來了硬幣投入投幣口的聲音,隨後是提示音。之後,是快門的聲音。
——啪嚓!
「就是現在!」
收到學姐的信號,我飛身衝進窗帘。看到學姐的背影從正對面的出口離開,我一個人站在無人的攝影間里——啪嚓。
而後,迅速又從相同的入口離開。同時,學姐從對面的入口進來——啪嚓。就像互相推擠似的,我們交替著進進出出。
……嗯,我明白。忍不住對她吐槽的我最明白,所以現在還不能說。
「太慢了,石蕗!再快一點,再准一點!」
「是、是的!」
這到底是幹什麼啊!
幾分鐘後。
「噢噢,拍的挺不錯嘛!」
拿起從大頭貼機器中吐出的貼紙,學姐心滿意足的點點頭。上面是我和秋海棠學姐交叉進行單人大頭貼。秋海棠學姐興高采烈的將貼紙剪開後,
「給,石蕗,這是你的」
將一版我的個人照遞到我手上。
「好,石蕗…………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