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春阿春!這裡這裡!來坐來坐!快點快點!」
毒空木坐在藤棚的長椅上,完全用單語的二次重複句,不停地拍著身邊的空位。我選在盡量遠一些地方,剛一坐下
「別害羞嘛♪」
她一下子靠了過來,飛到膝蓋幾乎碰到的位置。
「快、看上面!」
用手掐住了喉嚨和下巴。
「這裡的藤棚呢,似乎設計的是從下面向上看的角度最漂亮哦。喏、看清楚咯。讓看上面啦!」
感覺脖子的表皮要被抓爛了。
的確從下方一覽藤棚別有一番風情。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覺芳香似乎變得更濃烈了。
「啊、察覺到了?沒錯!這個藤棚不只是風景獨好,而且也設計的是最棒的聞香位置哦!」
毒空木就好像是這裡是自己創造的一般,炫耀著。
「果然是呢,我就覺得愛花的阿春一定能注意到的。我也喜歡植物,非常喜歡。還有草食男子什麼的,素食主義者什麼的」
草食男子又不是這個意思,素食主義者怎麼看都是植物的天敵吧。
「這個地方怎麼樣?藤棚很漂亮吧?其實這裡是只屬於我的秘密基地,不過我想阿春一定會喜歡,就把阿春招待過來了。怎麼樣怎麼樣怎麼樣?」
每一說出「怎麼樣」,毒空木的臉就緊逼過來。女孩子的臉出現在這麼近距離,在我的歷史上還是頭一次。我的體溫瞬間嘗過了正常值。
「對、對啊……很漂亮、非常漂亮」
我率直地發出感想。
「不對不對。我想聽的不是這個」
「誒?不對么?那麼、這樣啊……真的很香哦」
「嗯,剛才不也說過了啊。不是這個啦,還有別的吧」
「誒——?什麼啊。我不知道了啊」
「真是的、阿春大笨蛋!」
怎麼就發火了?到底什麼是正確答案?
「為什麼就是不明白呢。所以說呢~?這裡就要做那種事哦~?和我依偎著坐在一起就是那種情況了哦~?」
「哈」
毒空木扭扭捏捏的動著身體
「……不想親我么?」
這、這是哪門子的直球……。
「哎呀!」
毒空木就好像被什麼夾住似的突然彈了起來,她雙手掩面、雙腳亂跺。
「糟了。好開心!和阿春說話開心死了!交往之前就這樣是不是很不妙?要是交往之後,我還受得了啊。吶、阿春。趕快被所有女生甩掉吧」
突然感覺好想吐。
「那、那個,能聽我說幾句么,毒空木同學」
「啊啦、幹嘛那麼嚴肅嘛,石蕗同學?」
「你剛才說的,讓我對所有女生告白的話。那個、難不成是認真的?」
「那是當然咯♪」
毒空木露出勾魂的笑容點點頭。可是我非常清楚。這個天使微笑背後,所隱藏的惡魔本性。
「因為說好了嘛。人家最討厭說話不算數的人了。要是膽敢爽約,我保證你死得連爹媽都認不出來哦❤」
啊、出現了出現了。果斷出現了啊、她的本性。這貨完全沒打算隱藏啊。
「對阿春來說呢,必須被所有女生悲慘地甩掉,徹徹底底的創造出一輩子都無法撫平的心靈創傷。做到這個份上,就算笨蛋阿春也能明白了吧?因為這所學園裡會和阿春交往的女生就只有我了。對吧?」
對你妹啊。還有,別一口一個笨蛋拜託,好歹我是學年首席好不好。
「對了對了。機會難得、為了結婚……不對不對,為了彼此更加親密,重進做次自我介紹吧。好。那就從我開始吧」
剛一說完,毒空木在長椅上正坐好,畢恭畢敬地三指貼地,行了一禮。
「我是一年G班的毒空木美也子。關係好的朋友都叫我喵子。嘛、雖然這所學院里沒人和我關係好就是了」
你笑著說了些什麼啊。
「獅子座、A型。身高155cm、體重保密。三維從上到下分別是秘密、機密、極密。萌點是絕密」
「喂、後半的發表有意義么?」
「哎呀、別心急嘛。交往之後我會好好告訴你哦。用你的手、你的腳、你的舌頭、還有你的眼珠❤」
用眼珠怎麼想都太恐怖了。
「啊、不過胸圍就算不用確認,怎麼看也知道是A吧」
「你問我慣用手么?是左手」
「慨噢——」
左直拳飛了過來。
「嘛、右手也差不多就是了」
「啊鋪」
右直拳也飛了過來。
「不過最能打的,還是左腳……」
「夠了夠了!你到底多想打人啊!下面該我了!輪到我了!」
「好嘞,抱著自殺的覺悟放馬過來吧」
「不對不對。才不是說打架啦,是自我介紹!」
「啊、是那個?討厭、快說啦。害羞死了❤」
從大山倍達的臨陣架勢轉眼變成少女的姿勢的神速切換,反倒可怕。
「那個、那我就說了。我是一年A班……」
「一年A班的石蕗春吧。我知道」
毒空木搶在前頭說了出來。嘛、知道也是正常。
「身高170cm體重59kg體脂肪率15%射手座O型對吧。我知道」
噢、噢噢。好詳細。嘛、既然是喜歡的男孩子,這點信息還是能調查到的吧。不過,我這體脂肪率是怎麼測的啊……。
「鞋子尺碼26。視力左右均為1.0。慣用右手。擅長科目,國語和英語。沒有加入社團。興趣是園藝。休息時間基本和朋友手島猛在一起,只有午休抽空去照顧花壇。喜歡的音樂是日本朋克。喜歡的運動,足球。不過只是看而已,反正完全沒有體育才能。喜歡的食物是餃子、炸肉餅、玉子燒、咖啡。話雖這麼說,不過由於只愛罐裝咖啡,在咖啡廳里一直都點的都是果汁。最近嘗試過無糖的罐裝咖啡,不過太苦了喝不進去,還是換回了加入砂糖和牛奶的種類。座右銘是,只為生存奮鬥,對吧?我知道」
「詳細過頭了吧!」
「我很擅長偵查的。特別是沒有安全意識人,給我七十二小時就能讓他全裸哦」
「好恐怖!你這人好恐怖!」
完全沒有誇獎她的意思,然而毒空木卻驕傲地挺起了她那平坦的胸。
「沒~錯~♪與我為敵是很恐怖的哦。不過另一方面,身為統一戰線的話我可是很可靠的。這樣的我要全力支援阿春的告白哦,這樣你還沒底?給我高興點吧」
肩膀被揍了。
「好痛啊。你說支援……支援什麼?」
說出這番話的毒空木將軟糖丟到嘴裡。
「阿姆阿姆、剛才、姆咕姆咕、不說過了么、咕唔咕唔、我要幫你忙、唔咕唔咕、的啦」
邊吃邊說起來。
「不是,你的確這麼說了。但是,那是真心的么?」
「姆咕姆咕、那還用說啊。我這個人很守信的。咕嚕……難吃死了,這貨」
「哈……是這樣啊」
的確很難吃。不、問題不在這裡。
我怎樣也搞不懂毒空木的言行。自她登場開始一直都充滿著矛盾。哪裡有女孩會幫喜歡的男生去向別的女孩表白的啊。
「因為,本來就沒希望的表白也不會造成心靈創傷不是么」
也許是表情暴露了我得感受,還沒問出口,毒空木就作出了回答
「因為阿春必須切身地體會到自己的立場。讓你有種『只要窮盡一切手段提高可能性,可能性還是很高的。然後、啊、說不定能行?也許我能把到妹子』的錯覺,然後再將你推向地獄的底層————流程就是這樣。哎呀、太激動人心了。你就盡情期待吧?」
期待你妹啊。啊、好棒的笑容啊。你真的喜歡我么。
「不過啊,要是我成功的話,你會怎樣?」
我提出了理所當然的疑問。
「哈?什麼,成功?」
「不、我是說如果表白順利的話」
「順……利?……我沒明白你什麼意思」
為啥和這傢伙總是話說不到一塊去啊。
我鎮重其事地從正對毒空木,像教黑猩猩一樣重新說道
「我是說,我對你以外的女生表白之後,如果那個人同意的話,你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