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這裡是哪裡啊?(17歲,高中生)
A:這裡是,時空隙間
「太一同學式」廢柴人間
如果你想品嘗真正的廢柴感受,推薦聽聽看The boys的「Lovely School days」哦。
3-1不要折斷雪見大福的那根棍子。
我應該是全世界利用六月十三日早晨最有效率的人吧。
眼睛一睜開後,首先出手對弟弟性騷擾,將他趕出門,然後自己再悠哉地出門。在上學路上遇到曾我野,讓她稱讚髮型,同時也稱讚她。
收到媽媽傳來的郵件後,直接前往二年C班的教室。將錢交給弟弟,和第一次見面的入香打招呼。
「——從她的站姿看得出來喔。話說回來,大海,有支手機還是比較方便吧。你的同學應該大家都有手機吧?」
靠在教室門口的弟弟嘟起嘴來。
「有是有,但不是大家都有。」
「那入香呢?」
聽到我這麼問,入香說,
「我有手機。」
同時取出一支白色手機。
「看,果然大家都有手機嘛。你們兩個靠近一點,對對對。」
我叫弟弟靠近入香,幫他們拍了張照片。照片中的入香在臉旁比了個V字,弟弟則將頭撇向一邊,拍好後讓他們兩人看看成果。
「看,想拍照片隨時可以拍,很棒吧。」
「哪有啊。」
弟弟對自己的照片不理不踩地回答。
聽到我們的談話,飯糰女和麻花辮女跑了過來。
「喔,這不是歐蘭和烏坦(注4 utan,紅毛獲猩的馬來語。)嗎?你們應該也有手機吧?」
聽到我這麼說,麻花辮女絲毫沒笑,指著我的臉。
「馬來語的意思是『森林中的人』嗎?」
「是洛比可和姆皮啦。」
飯檲女皺起臉來。
她們的手機和我是同一個時期的機種。其實我也是上了高中才有手機,所以和國中生的手機世代重疊。
「入香,可以告訴我手機號碼嗎?我也告訴你我的。如果大海做了什麼壞事,就馬上聯絡我吧。」
「我知道了。」
入香爽快地答應了我的要求。
只和一個人交換電話有點不自然,因此我同時問她的跟班。
「井本和芭比(注41:井本和芭比為日本搞笑藝人,兩人曾經組成搞笑搭檔「東京燒肉娘」,現在已經拆夥。)的電話也可以告訴我嗎?」
「東京燒肉娘嗎?」
「是洛比可和姆皮啦。」
她們兩人嘴上抱怨,但還是告訴我號碼。
鐮足同學一邊打呵欠,同時看著肩膀力道放得太松,整個人軟趴趴的我。
國中生就是這麼好對付。
為什麼我國中的時候會害怕和女生說話呢——越是這麼想,就覺得越容易和入香她們聊開。全世界大概沒有別人會這麼認真地聽我說話了吧。明明不是什麼很重要的內容,但我卻感受到一丁點尊重。
鐮足同學說的沒錯。重點在於放鬆肩膀的力氣,保持從容。偶像和女演員會被媒體揭發和來路不明的大叔陷入熱戀,肯定也是這樣吧。因為大叔這類型的人都很從容。
當天午休,我再度以「入香在嗎!」的搞笑方式襲擊入香的教室。不過如果我真的這麼做,弟弟大概會被貼上「有個天才搞笑機器老哥」的標籤而苦惱吧,所以後來作罷。
我在餐廳的福利社買了冰淇淋當作禮物。當然是那種口味的。
「哇,是哈根達斯的奶油杏仁呢。」
看到我手上的袋子里裝的東西,入香忍不住尖叫。
「這是我最喜歡的東西呢。」
「啊,是這樣啊,真是太好了。」
其實之前親口聽她說過,所以我才會知道,但我故意裝糊塗。
只買給入香一個人感覺很怪,所以我也準備了飯糰女和麻花辮女的份。
「哇,真是十分感謝~」
「神之領域三個含稅八百五十二圓呢。」
我和弟弟吃平常的口味。
「太一哥,來。」
「嗯,謝謝。」
買兩包papico(注42:日本固力果糖果公司推出的果汁冰棒,一包裡面有兩隻,類似台灣古早的果汁棒。)各分一半,這是我們的宣言。
「太一同學,裡面只有一個不是冰淇淋喲。」
鐮足同學說著,同時拿起外觀像是歐派滑鼠墊(注43:以動漫或真人角色為主題,在手腕的部分做出立體巨乳造型,讓使用者可以將手腕靠在上面的滑鼠塾。)內容物的東西端詳。
「嗯?那是雪見大福的冰淇淋啦。」
「咦,鐮足同學不知道雪見大福嗎?」
入香喜出望外。看她這麼高興,果然還沒長大,缺乏想像力。鐮足同學有可能遭遇不幸,窮到連冰淇淋都買不起啊。
「這種食物是以什麼為主軸呢?」
「主軸嗎?用年糕包著冰淇淋吃是特徵吧。」
聽到我的解釋,鐮足同學的反應是——
「年糕!包冰淇淋!真的還假的!啊哈哈哈哈哈!」
以前所未有的氣勢狂笑。
「有事找專家,吃年糕上年糕店!」
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在我催促之下,她打開冰淇淋的蓋子。
「這是什麼呢?」
鐮足同學挑出裝在容器里的綠色塑膠叉子。
「這個嗎?這個要這樣子用——」
雪見大福凍得硬邦邦的。我拿叉子一叉,叉子的尖端就「啪」的一聲折斷。
「喔,原來要折斷使用啊。」
「哪有折斷使用的啊。」
沒辦法,只好讓她用手抓著吃。
鐮足同學吃著硬邦邦軟綿綿的年糕,嘴邊沾滿了白色粉末。
「嗯,這個真好吃。」
說著,她將沾在手上的粉抹在裙子上。
「真是的,別亂抹啦。」
「學姊,請用這個。」
入香從口袋裡掏出面紙。我趁鐮足同學將第二個雪見大福塞進嘴巴時,擦了擦她的裙子。
「來,手伸出來。真是的,連鼻頭都沾到了。又不是傻女孩在做甜點。」
「美味的秘密一定就在這些粉末中吧。」
大概是我用面紙幫她擦嘴時會癢,鐮足同學嘟著嘴。
「又不是幸福仙貝(注44:日本龜田糖果公司生產的一種仙貝零嘴,類似台灣的旺旺仙貝。),沒這回事吧。」
入香一邊笑,一邊看著我照顧鐮足同學的畫面。
「太一學長和鐮足同學好像在演短劇呢。」
「還好啦,若是從來自煉獄般的時代這一點來看的話,的確是神曲級呢。」
鐮足同學說著讓人聽不懂的比喻,同時哈啾打了個噴嚏。
鐮足同學說入香隱藏了自己的本性,但我對這一點其實不太確定。
每天去班上找她玩時,入香的同學,也就是那些國中生小鬼,
「太一學長,你好。」
都對我打招呼,這讓我有些吃驚。不過入香說:
「是我吩咐大家要打招呼的。」
雖然我對她「吩咐」的內容有點在意,不過小孩子這麼重視打招呼是好事。對我這個長不大的孩子而言,怎麼可能和不敢讓媽媽見到的女生交往呢。
二次元的弱點就在這裡吧。
為了進一步受到國中生的尊重,我繼續扯些社會人士的話題。
「不是有女性專用車廂的設計嗎?我覺得那樣不應該。」
「咦,為什麼呢?我覺得很好呀。」
入香馬上就上鉤了,這女孩果然具備龐克之魂。
「嗯,擔心色狼的視線吧。」
鐮足同學咬住了其他的餌。
「不是啦,笨蛋。我只是……覺得搭電車的時候,不應該因為性別、階級或是襯衫的顏色而受到限制——只是這麼認為而已。」
「哇,好像金恩牧師呢。」
「在日本就叫做小王吧。」
雖然飯糰女和麻花辮女從旁打亂了話題,不過多虧我以龐克之魂持續對孩子們啟蒙,因此時機終於來了。
受她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