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人時隔三日,再度踏上了赤霧市的土地——雖然這三天基本上沒有睡著,在回來的巴士和電車上爆睡了一通,不過沒有坐過站就平安回來真是太好了。
他將新入手的『七劍八刀』,裝入袋子中掛在肩膀下拿回來。如果被警察盤問的話,可是要被以違反刀劍管制法的罪名被逮捕的,不過好在一路走來並沒有遇上警察。騎人知道城市中各種各樣的道路,所以專門選擇了警察不怎麼會走的路,快速地回到了佑露身邊——當他想著這些事的時候,忽然感覺到一股異樣的氣息,回頭。
「喲,少年,真是好~久~不~見~了~呢」
白色的西裝,和白色的軟帽,還有那誇張做作的口吻——這個男子就是五聖龍之一,『炎』之,馮·龍·范。
「馮!」
騎人喊道對方的名字,將自己肩上掛著的東西放下來,架起了守在袋子裡面的刀。這是如果出現萬一情況就能夠迅速拔刀的姿勢。差點就忘光了,盯上騎人他們性命的存在,除了魔乖術師以外還有別人。
「冷靜下來嘛,少年,我才不會在這裡挑起戰鬥啊。畢竟有~這~么多人」
他裝模作樣地將自己的帽子舉起來,說道。
「那你有何貴幹」
「真是好冷淡哦,少年?你不是不能使用魔乖咒了嗎?這種時候的話,就拜託我這個宿命的好~對~手也可以哦」
「我才不記得有和你成為過宿命的好對手」
「真是無聊的回答」
馮誇張地聳聳肩。
「嘛。總之看來是我的杞~人~憂~天了呢」
馮看著騎人手中的刀袋。
「這把劍……很眼熟呢」
「啊啊,這是你同伴的遺物哦」
「京四郎的劍么……」
看來馮對『萬夫不刀』很有印象。
「要不要,為自己的同伴報仇呢」
「哈哈哈哈,不需要這麼急啦,少年,就算這把劍是京四郎的遺物,它也會非常高~興和能夠駕馭它的人在一起吧,我拿著也沒用,所以還是少年拿著吧」
說著,馮很乾脆地轉身了。
「本想,如果少年覺得困擾的話,自己也出手幫忙的,不過看來我實在是太過多~管~閑~事了」
馮光是看著騎人的身體,就明白了,他的力量完全不比以前弱。
「本來還想對使用不了魔乖咒的少年出~手~相~助~的,不過還是算了」
「你啊……到底是為什麼才來這裡的」
「啊啊,我忘了說——其實啊,我現在已經退出了五聖龍了。嘛,應該算是沒用以後被人一腳踢開了吧」
很輕巧地就說出了重要的事情。
「真的么?」
「嗯,真~的~哦。所以啊,我也沒有什麼急於和少年戰鬥的必要……不過,總有一天會戰鬥的呢」
馮將脖子轉過這邊來,漏出了笑聲。
「哎呀哎呀,真是好期待啊。就算無法是用魔乖咒,少年也一點沒有變弱,我真是放~心了。這樣的話,就能來場非常火~熱~的戰鬥了」
「……現在不來沒事么?」
專程出現在騎人面前,還以為他是來戰鬥的呢……
「不不不,少年你現在,有別的需要戰鬥的對手吧?我才不會俗氣到去干這種妨礙別人戰鬥的事呢。在你們打完之後,你應該就心無顧慮吧。我可等著哦——真是期待,火~熱~的戰鬥呢」
馮揮揮手,瘦高的身影消失在了人海中。
「……為什麼還要突然出現啊?」
看來他並沒有馬上和騎人戰鬥的打算,而是做出了宣戰布告……算了,說實話現在也沒工夫和他戰鬥。
現在並不是在這裡磨蹭的時候。騎人將行李拿起來,繼續朝家裡趕。
「歡迎回來」
佑露在玄關前迎接著騎人。這個城市中,到處都是佑露的監視網路。她一定早就知道騎人回來,所以才出來迎接的吧
佑露毫不顧忌地打量騎人全身上下。騎人入手的那個袋子中的氣息,還有,這幾天以來,變得不同凡響的騎人尖銳的氣息——佑露領悟到,看來騎人的修行,是成功了。
「看來,根本不用我操太多心了呢」
「嗯,已經沒事了——這次,就算和源祖戰鬥,我也不會單方面的被動挨打了」
騎人聳聳肩回答。佑露說著『看來你是取回了以前的狀態啊』,點點頭。
「雖然你才剛回來,有些勉強你,不過準備好以後就馬上出發哦」
「去哪裡?」
「『星辰祭壇』哦,一切的答案就在那裡」
「祭壇?」
要說祭壇,記得那個地方……是之前和伊麗莎白激戰過的,那個藏在這個城市地下深處的地方。
但是那個地方在戰鬥的時候,就發生了崩塌,現在應該被埋進了。再說,這麼深的地方,如果不用『歪』的空間跳躍的話,根本到不了。
「我也知道你想問什麼。不過我這三天,也不是什麼都沒幹呢——我調查了各種事情,也有了很多新的發現。我會一一說明的,現在就做好戰鬥的準備跟我來就是」
看來,騎人馬上就有出場機會了。騎人說了一句『明白了』,點點頭。
準備——話是這麼說,其實並沒有什麼特別要準備的。騎人將所有行李都扔進房間,只是提著一把刀下樓。雖然多少覺得有些疲勞,不過從冰箱拿出營養飲料一口氣喝乾算是補償。這樣就沒問題了。接下來只要稍微讓佑露試用一下恢複咒法的話,三日間的疲勞就會煙消雲散。
回到一樓的起居室,發現佑露在桌子上擺好了七本魔道書。
「這就是至今為止入手的七本魔道書哦」
「……『歪』的魔道書也有呢」
應該只有『歪』的魔道書,是隨著伊麗莎白的失蹤也跟著下落不明了的。
「『最強』——『滅』回收了這本書」
「『老師』她?」
說起來,沒發現愛麗絲的身影。是還在睡覺么?
「話說回來,佑露。『老師』……愛麗絲狀態如何?」
「她……」
「哦呀,騎人君。居然對自己的師傅直呼其名,你也真是變得了不起了呢」
說曹操曹操到——外表上,還是娜娜的樣子。要說不同的地方,就是平時都紮起來的頭髮被散開,還有,眼睛是猩紅色的這兩點了。
不過不光是外表上的不同,氣氛非常不一樣。雖然看上去是一個比騎人還要幼小的少女,但是總有種非常穩重的氣場,氣氛比騎人沉重個幾倍。看到愛麗絲出現,騎人不禁無話可說。
愛麗絲靜靜地靠近騎人,然後很隨意地拍了拍騎人的腰。
「開玩笑的,騎人君。我還想讓你別那麼拘謹呢」
「啊,嗯……抱歉」
果然對這個人——很苦手。雖然她是騎人人生中的第二位師傅,但是比自己的祖父更讓自己頭疼。
愛麗絲就這樣坐在椅子上,敦促佑露往下說。
「那麼,『暗』,你會進行各種各樣的說明的吧?」
「嗯,嗯……」
佑露皺緊眉頭,靠近愛麗絲的面龐低聲說。
「喂,不要做多餘的事情啊,這三天你到底都去哪裡了?如果你擅自行動,然後不知在哪裡被幹掉的話,我可不管你哦」
「真是多管閑事,別誤會哦『暗』,現在確實是休戰狀態,不過我並沒有聽你命令行動的理由」
「你現在的身體可是娜娜的哦。你也不要為了你自己的私慾隨便濫用娜娜的身體啊」
「看來你對『歪』的小姑娘傾注了很多感情呢。我記得和這個小姑娘關係應該不是很好的吧」
「請你不要妄下定論呢。至少我和她的關係要比與你的關係好上一百倍」
「真能說……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不要你多指手畫腳」
「什麼……」
「你們兩個,在爭些什麼呢?」
騎人覺得氣氛有些不妙,馬上出面制止。
「現在也不是爭論的時候……」
「不好意思啊,騎人君。看我都做了些什麼啊,一點大人樣都沒有,居然將自己降低為與『暗』同一個等級爭吵什麼的」
「嗯,這邊倒是很有大人樣地,耐心奉陪『滅』的廢話了哦」
該說是不出所料吧,這兩人的關係還是那麼惡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