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我等一族的刺客已經平安潛入日本了」
費迪瓦爾霍克將雙手撐在桌子上,低語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清夢騎人的死期也不遠了。大家只用靜候佳音即可」
「到底是不是真的能夠順利呢」
這樣說的,是修特雷恩貝魯古。費迪瓦爾霍克不愉快地皺起眉頭。
「難道您對我們的刺客的身手有所不滿么?還是說,對您來說,這個異端魔乖術師被處死是不合算的事情呢」
「沒什麼,我可沒有這麼說」
修特雷恩貝魯古,擺出鮮少變化的表情搖搖頭。
「只不過常言道人算不如天算。這次是不是也能如你所想地發展,也還是個問題,我只不過是想到了這一點而已」
「那麼就等著好了。不過多久,下一次的定時報告就會傳過來了」
呼,費迪瓦爾霍克哼哼鼻子。其他的人也是意味深長地注視著他,大家都在靜觀其變。
修特雷恩貝魯古看著周圍的人的反應,心中也在思索著各種各樣的事情,『那麼,接下來應該怎麼辦呢』
清夢·騎人的抹殺,是在場的全員都贊成的。而現在採取行動的,只有『偽』。恐怕是因為魔宴敗北,但還心有不甘吧。果然這個男子,想法太不夠大器了。
其餘的人的想法,的確還是無法知曉。總之現在只要讓那幫人的目光集中在騎人身上就好了。就這點來說,自己放任佑露的行動也有了價值。
現在,中央審議會的人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清夢騎人身上,完全沒有考慮別的事情。這可能也有最近這一個月,根本沒有多少別的參賽者的衝突的原因吧。現在的一切,完全如修特雷恩貝魯古的想法運轉著。
——佑露米露美為什麼要停留在日本,這個真正目的在現在這種時候就被察覺那就不好玩了。
雖然擔心情報通的費迪瓦爾霍克會察覺到這邊的目的,但是就他們對清夢騎人的事件反應如此激烈來看,應該沒有得到什麼重要的情報吧。
——他可能是在做,『我們事先已經將清夢騎人收買,讓他協助佑露』這樣荒唐的猜測吧。
總之,環顧這間房間中的人,其中有能夠看破自己的想法的人的可能性,極其低下——光是能夠確定這一點,召集這次的審議會也有所價值了,修特雷恩貝魯古竊喜。
——話說回來,這一個月之中,基本上沒有發生什麼戰鬥,這也讓人感到有些不安啊。
參加者們的衝突,從『暗』和『歪』的那一次以來,就基本上平息了。
魔宴沒有時間的限制,所以變成長期戰也是和以往沒什麼不同。但是,剛剛開始魔宴的階段,大家都很老實,這倒是比較奇怪的事情了。
因為強豪眾多,所以大家都在靜觀其變,等待別人出手,這樣考慮也算是妥當吧。
但是,就算是這樣,也還是無法理解。如果是『天才』那樣的實力者的話,應該會選擇快速了當地收拾掉雜魚吧。『歪』的『狂瀾之螺刃』也是,根本不像是會去觀察別人動向的,那種悠閑的性格。
——一不小心弄成持久戰的話,就麻煩了。
魔宴如果拖延太長時間,這對裁判和監督來說也是個麻煩。所以想讓他們早點決出勝負。
話說這麼說,這個世界不會如此天真到對自己的想法百依百順,這點修特雷恩貝魯古有切身的體會。
就在這個時候,騎人在自己家裡,雙手抱頭。在思索著上午從佑露那裡聽來的各種各樣的事情。
怎麼說呢,也就是娜娜的事吧。因為之前的事件,順勢就讓娜娜和自己同居了……不過轉念一想,難道娜娜還藏著什麼秘密么?
娜娜的正體,其實還不是特別明確,聽本人的說法,是人工催生的魔乖術師。但是因為是個失敗作,所以沒什麼魔乖咒的才能。
但是娜娜,卻有足以補償這個缺點的超凡身體能力。如果遇上戰鬥,在某些情況下,或許也能夠打倒八祖直系的魔乖術師。她就擁有這樣的勢力。其實仔細想想,這麼小的孩子能夠有如此強大的實力,也算是很厲害的事了。
然後,在考慮娜娜的事情時,無法避免會想到的,就是她的前主人,伊麗莎白。
娜娜曾經對伊麗莎白誓死效忠,這也是毫無疑問的事實,從那時來看,她已經到了狂信的地步。現在雖然是從束縛中解放出來,但是騎人還是希望儘可能地避免娜娜捲入和伊麗莎白對決,但是不知道能不能如此順利避免。
真是,不明不白的事情一大把啊,騎人嘆息了。
這樣仔細一想,騎人還真是不怎麼明白娜娜的事。嘛,相遇才一個多月這也是沒辦法的吧,不過就算是這樣,自己手中的情報還是太少了。
騎人在空閑的時候,就會找娜娜聊天,不過娜娜平常也就是那種狀態,完全問不出什麼有意義的情報,結果關於娜娜的個人情報極端地少。
而娜娜,現在是在淋浴。因為早上流汗太多,所以去洗澡了。
說道沐浴——想起了一件自己不是很願意回想起來的事情。
因為娜娜對水有陰影,所以一個人是無法洗澡的。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娜娜的澡是騎人幫忙洗的——不過娜娜來到騎人家以後第一天,這件事就被佑露發現,佑露露出了臉地獄的魔鬼看了都會哭泣的表情,那時發生的事情,給騎人心中留下了陰影。
——大約一個月之前。
『娜娜,你差不多要去洗澡了吧』
『誒誒~~昨天不是才洗過么?』
『你要每天都洗澡,小孩子特別容易弄髒啊』
『唔~如果是老師還和我一起洗的話,就可以哦?』
『啊啊,說的也是……』
這時候,佑露從騎人背後拍拍他的肩膀。
『吶,騎人……還,是怎麼一回事啊?』
騎人那時才發現自己踩到了地雷。不過一切都晚了。
結果那之後,騎人被迫非常詳細地說明了情況,然後佑露也向娜娜確認的狀況,然後將兩人說話的矛盾之處一一提取出來徹底調查。每次娜娜稍微說的有點不同,騎人都會被怒罵……真是噩夢,那天的事情,自己已經不願再回想起來了。
照顧小鬼是這麼麻煩一件事么!騎人最後如此大喊道,當然是在心中。
佑露,啰嗦地教導騎人『娜娜雖然是孩子,但是也是一位淑女。身為男性的騎人是不能隨便接觸的』這些話的內容簡直就是毫無意義,但是她還是冗長地說了一大堆。
好像這點還無法讓佑露滿足,所以騎人就被迫執行名為『教育』的自宅軟禁,然後用二十四小時觀看佑露特意準備的錄影帶。
內容是,男女健全的交際方法,這種不知是哪裡的教育機關搞出來的墨守成規的玩意兒。
簡單地概括,就是不純異性交遊是有悖道德的,在倫理上是會受到譴責的。
剛想著這內容也太無聊了,後半段的視頻就來了個質的飛躍。
『有一件事要告訴乖孩子的大家~』
吉祥物一樣的玩偶,用明快的口吻說出這種小兒科的話。
『蘿莉控與戀童癖是不一樣的』
突然說些什麼啊喂!
『所以請不要弄混了。這兩者之間有非常非常~深的鴻溝,但是這道溝非常窄,窄到誰都可以輕鬆跨越』
給我等一下,這個視頻,到底說了些什麼啊!
這之後,就是全世界的兒童性犯罪的事件記錄,還有打了馬賽克的被害者家屬,痛訴著犯人應該死刑之類的採訪。這時候騎人已經完全脫力了。
後來還令人可恨地,徹徹底底敘述著,犯人,以及案件經過……
『教育』完畢以後的騎人,還要兩眼無神地跪在佑露面前,連說對不起對不起。做到這種地步,佑露終於原諒了他。
確實和娜娜一起洗澡是有些問題,但也不必要做到這種地步吧……騎人在心中這樣吶喊,但是還是沒敢說出口。
嘛,就是因為這樣,騎人產生了陰影,有一段時間迴避著娜娜。
但是娜娜又是那種性格,老是纏著騎人,而騎人如果不去理會她的話,自己的罪惡感又會不斷滋長,所以,兩人的關係還是和剛剛見到的時候那樣……沒什麼變化。
在此之後,娜娜的洗澡都是佑露來負責了。
兩位少女在自己家裡洗澡,這對騎人這樣的青少年來說,是夢幻般的狀況——也不是。其實騎人對這方面基本上是沒什麼興趣。佑露和娜娜,都是要一起在魔宴上戰鬥的重要夥伴。對她們抱有這種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