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平回到家後,因為有點感冒,便向學校請了假。他蓋上被子準備休息。此時霧子好像已經去學校了。
(香月……)
真的消失了嗎?
半個月前,前往那座神社的途中,她看起來還相當害怕……昨天晚上卻完全看不出有一絲恐懼。或許是回想起自己的根源了吧。畢竟那是安鎮自己魂魄的神社,沒有理由感到害怕吧。
八平起身,離開家門前往圖書館。現在香月已經不在了,上圖書館也不需要顧慮了。他來到鄉土史的專區,讀起《葛西市漫步》。
上面記載了香月告訴他的那些故事。
(……)
八平回家後,又在卧室里躺平。
(說不定香月真的被當作人柱犧牲了……可是……)
還是有些地方不太對勁。
(為什麼香月要我閉上眼睛?還說是一生唯一的請求……)
要是她在自己面前消失,自己就會徹底死心。這點,香月應該也清楚啊?
(既然這樣,香月又為什麼要……)
該不會香月並沒有「消失」,而只是潛入地底呢?因為不能讓自己看到她沒入地底的經過,所以才要求自己閉上眼睛的。
也就是說,香月還在自己二十公尺以內的地方。
(還是不清楚她的動機……是因為最近沒什麼講到話嗎?)
但如果是因為這樣在鬧彆扭的話,也不用做到這種地步吧!
(說不定……我只是不願意麵對失去香月的事實罷了……)
八平繼續思考著。不過他尋找香月直到天亮,早已疲憊不堪,於是在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到了隔天早上…
「……起床羅!起床!」
不知道是誰在叫喚自己起床。八平意識朦朧地坐起身,發現霧子正坐在身旁。
「前天晚上你怎麼沒有回來?」
她用銳利的眼神瞪著八平。八平心虛地低下頭,謊稱他在朋友家過夜。
「是嗎……那你為什麼昨天沒去上課?」
「抱歉,姊姊!我昨天實在很不想上學……就向學校請了病假。」
說到這裡,八平才突然注意到……
「你怎麼知道我沒去上學?老師打電話來了嗎?」
「不是啊!是我翻八平的書包,發現裡面的課本都是前天的課。」
「太恐怖了吧!你幹麼翻我的書包!?」
「你不要逃避話題,八平!重點是你為什麼沒去上課!」
「不,你沒經過我同意翻我書包也很可疑好嗎!」
霧子閉上眼睛搖搖頭。
「我好傷心哪!你無故外宿,又稱病請假……你變成不良少年了!」
「姊姊倒是很順遂地變成跟蹤狂了嘛……」
「你清醒啊,八平!」
霧子緊抓住八平。
「姊、姊姊……」
就在八平想要掙脫,而伸手推霧子的肩膀時……
有道電流竄過八平的兩隻手臂,雙手就像擁有意識般自己動了起來。
「這是!」
他還來不及反抗,兩手就伸向霧子的胸部,隔著棉質的上衣扎紮實實地一把抓住,接著把她推倒在棉被上。
八平欣喜若狂。
(戀愛喜劇現象……還存在!)
也就是說,香月極有可能沒有消失!昨天他一整天都沒遇到人,所以才沒有引發戀愛喜劇現象。
「唔喔喔喔喔喔!太好啦!」
看著大吼的八平,霧子不禁濕紅了眼眶,她不再抵抗,只是輕輕地閉上雙眼。
「八平……你不但成了不良少年,還變成襲擊姊姊的鬼畜!」
「啊、不、這只是……」
「那你為什麼說太好了?」
八平維持原本姿勢,僵在原地。他想不出任何藉口……
(不,等等!)
這也有可能不是戀愛喜劇現象。
他想起高中開學的那一天,早餐時他和霧子同時伸手拿醬油而碰到了手。當時他還誤以為那是戀愛喜劇現象。
(或許這也是偶然……)
八平陷入苦思。這時霧子纖細的手指,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和後頸。
「聽從自己的本能行動,還會有更棒的事發生喔!」
「你想幹啥?」
「是八平推倒我的呀!來吧,打開你的門扉吧!」
「門、門扉……可以打開嗎?」
咦,就這麼輕易地跨過了界限嗎?
理智出現動搖的八平,在霧子拿下眼鏡時又受到更大的衝擊。那美麗的臉龐灼燒著八平的腦髓,他在心裡大喊「姊姊!請撫慰我傷痛的心靈吧!」,差點就跨過了姊弟的界限。然而他想起了消失的香月,緊急踩下了煞車。
而在地板下窺視的香月,「喀吱喀吱」咬牙切齒地按捺自己的怒火。雖然不久前她才因為「八平現在才高一,有很多談戀愛的機會」這個理由,而忍痛向八平告別……
(八平……你也恢複得太快了吧……)
才過沒兩天就掉入霧子的誘惑中是怎麼回事!
八平好不容易擺脫霧子……這時房門突然打開了。
「早啊,八平同學!今天姊姊不在家嗎……咦……?」
進門的是北見鈴音。她看到八平把霧子壓倒在床上,瞬間凝固般動彈不得。
霧子咂了咂舌頭,喃喃地說道:「哎呀……要是有把大門鎖上就好了……」
八平跳了起來,大叫:
「果然……絕對不會錯的!」
戀愛喜劇現象的確還存在。就算「摸女生胸部」是偶發事件,現在這種情況肯定是「被目擊到糟糕的畫面而遭到誤解」。
但鈴音無從得知八平的想法。
「八平同學……你為什麼撲倒姊姊?而且……為什麼被我目擊到這種事,你還這麼高興?」
這時,霧子從後面緊緊抱住八平,還把手伸進他的襯衫里,搔弄著他的胸膛。
「八平故意讓你撞見和我之間的艷情,好讓你死心啊!這樣以後你就不會再糾纏他了,所以很高興呢!」
「艷、艷情……?而且我……我真的這麼煩人嗎……?」
八平這才回神,擺脫了姊姊大喊:
「才不是什麼艷情咧!而且會長,我真的很喜歡和你聊天,不只是把你當作學姊,而是重要的朋友啊!」
鈴音聽了鬆一口氣,但對「朋友」這個字眼很不滿地嘟起了嘴,用幾乎聽不到的聲音說:
「……但是我……我不只是想跟你當朋友啊……」
「咦?會長,你剛剛說什麼?」
「沒、沒什麼。」
鈴音奮力地搖搖頭。八平一臉困惑地偏著頭,喃喃地說:「還真不像會長啊!」
藏身在地板下的香月忍不住嘆氣:
(哎呀,明明就講了這麼甜蜜的話,怎麼就察覺不到鈴音的心意呢……?)
他明明比誰都清楚戀愛喜劇現象啊……她不禁對八平猛搖頭。
(果然只要戀愛喜劇現象不消失,他就會起疑……)
這就是最大的難題了。
對此香月一點辦法也沒有。她完全不清楚戀愛喜劇現象和自己究竟有什麼關聯。
不過,這也茌她的預料之內。之後八平還會用盡各種方法引出自己吧,她必須忍耐才行。
(到底他會用什麼手段呢……不過我會努力撐過的。直到你對我死心,展開新的戀情為止。)
而到那個時候,對香月而言便是真正的孤獨了。
當天晚上,八平租了所有哆OA夢的電影回家,關在寢室里一口氣看完。
他故意把音量調高,好讓躲在天花板或地板下的香月聽到。
隱身在地板下的香月,也察覺到八平的計謀。
(故意要引誘我嗎……不過我真的好想看喔……)
香月只好穿過一樓,躲在地底下。這樣一來,不管八平開得多大聲,她都聽不到。
她強忍著無聊直到凌晨。
(八平也差不多睡了吧?)
香月采出地面,很謹慎地確認了八平不在一樓,才潛到二樓的地板下窺探八平。
結果哆OA夢的聲音還響著。如果香月記得沒錯,這應該是第六集了吧……
(八平這傢伙,居然看了這麼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