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到了一個非常好的點子。」
集訓第三天,階梯社全員準備一起慢跑。當大家集合在第一校舍玄關前時,九重舉手發難。眾人光是看到她欣喜的表情,立刻就可以感覺到「有壞事要發生」──真不知這種傾向是好是壞啊。
「我想我們還是先照昨天的預定練習吧。」
幸宏刻意說道。他相信只要有人先提出意見,其他人會立刻給予支援。如他所料,三枝接著開口:
「社長的好點子就留到明天再實行吧。」
「是啊,我想這樣比較好。」
井筒也表示同意。九重馬上鼓起腮幫子。
「喂,你們是什麼意思啊?感覺像是大家串通好要讓我的好點子泡湯一樣,根本是貪官污吏和惡德吳服店(註:「惡代官」與「越後屋」,為日本時代劇中經常出現的官商勾結組合。在此被九重用來延伸表示自己被兩者串通陷害)嘛。」
「呃,你說的太誇張了吧」
「而且貪官污吏應該是你吧。」幸宏在內心喃喃說道。
「哼!你們就算反對也沒用。我已經決定了!今天一定要實行我的絕佳構想啦。」
九重頑固地不肯妥協,眾人只好聽她想說些什麼。
「我的主意就是──跟女子網球社舉辦社員奪取大賽!」
「什麼──這太無謀了吧?」
幸宏發出慘叫。三枝開口追問:
「比賽項目是什麼?該不會是要比網球吧。」
「那當然啊。畢竟是我們主動開口宣戰,當然有義務配合對方。」
九重面不改色地回答。老實說,幸宏覺得輸定了。
「九重學姊,我們還是放棄吧,贏不了的啦。」
「呼呼。」
九重對狼狽的幸宏嗤鼻一笑說道:
「放心吧,昨天我從游佐同學那聽到一條有力情報。你們應該知道今年網球社無法參加全國大賽吧?」
「啊,知道。」
大家一起點頭。
「因為這件事,現在的網球社似乎全社上下心神不寧哩。剛好遇到三年級生都退出社團的時期,目前整個社上的團結力尚不足夠。同時她們的王牌選手神庭同學──啊,我是指美冬同學,不是說瓶蓋,也不是說小夏老師喔。總之,現在她們的王牌似乎狀況很差呢。我們要挑戰就該趁現在啊!」
九重高舉握拳的手,似乎在要求支持或掌聲,但是當然沒有人那麼做。九重察覺社員們一臉困擾的表情,忍不住亂揮手臂大叫:
「要做要做要──做!要靠這方法獲得女性社員啦──!一定會贏的!輸了大不了逃跑就好啦──!」
「你剛剛說出內心話了吧。」
「原來是打算輸了就逃跑啊。」
三枝吐槽。一旁的幸宏啞口無言。雖然九重不是第一次說這種話,可是幸宏還是覺得她實在是個很可怕的人。
「出發羅!準備去跟她們分個勝負!一定要贏啊!」
階梯社眾人被亂揮手臂的九重趕鴨子上架,前往網球場。
(也罷,反正到時一定會被女子網球社的顧問趕回來。)
幸宏如此心想。雖然他很在意刈谷的緘默,但是他覺得刈谷應該是跟自己抱持同樣想法,所以就沒放在心上。同時,井筒與三枝也同樣如此認為,他們都對事情發展抱持樂觀態度。
直到女子網球社的顧問龍膽友子首肯為止。
「好啊,但是有個條件。」
龍膽爽快地接受九重破天荒的要求。面對這情形,除了階梯社眾人之外,連所有在一旁練習的網球社員都感到一陣愕然。
「咦?老師,真的沒問題嗎?這會妨礙到你們的練習吧?」
幸宏顧不得九重會不高興,忍不住叫道。如果是網球社的社長一時興起接下挑戰也就罷了,他實在不相信擔任顧問的老師會接受這種惡作劇般的要求。
「所以說──我還有個附帶條件啊。比賽要以兩場單打和一場雙打的團體戰形式來進行,單盤決勝即可。只要你們贏了三盤中其中一盤,就算你們勝利。」
「喔喔──!炸彈女你真慷慨!」
九重興奮地擊掌,龍膽則是皺起了眉頭。
「九重,炸彈女是什麼東西?」
龍膽看起來頗不高興,但是九重看起來毫無懺悔之意般回答:
「龍膽老師的綽號啊,聽起來很帥吧?」
「那個綽號,是只有你在叫嗎?」
「大家都這樣叫啊──比如說『我被炸彈女用網球拍打屁股』,或是『我被炸彈女掌摑』之類的。」
「原來如此。」
龍膽尖銳的視線朝向幸宏背後,他四周的網球社員被嚇得動彈不得,讓幸宏不禁可憐起她們來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龍膽會被取「炸彈女」這種綽號,但是這種事總不能光明正大的對她說吧。
「先姑且無視那個不合我意的綽號,我現在才要講條件的重點。其中一場單打賽的人選要由我們來決定,另外兩場對戰的人選則隨便你們。」
龍膽調適心情後繼續下去,九重聽了不禁歪頭。
「請問人選是誰?」
「天崎與神庭,單打賽之一要由這兩個人對決。以上是我要提出的條件。」
網球場內陷入一片寂靜。就連無視階梯社眾人持續著練習的網球社員,也停下動作看向這裡。更正確地說,她們在注視的是階梯社的其中一人。
天崎泉。
幸宏確認網球社員的視線之後,再度把目光朝向天崎。雖然她起初還獃獃的站著,但是察覺到周遭的視線之後總算做出反應,微微低下頭。
「好啊!這件事簡單!上吧小泉,把她們那個狀況不佳的王牌打個落花流水,讓她們知道你的技術沒有廢荒!」
「是荒廢。」
刈谷小聲訂正。
「小泉,你不是狀況不佳嗎?」
三枝提出問題,九重卻輕拍天崎的手臂說:
「就是這樣!所以這時小泉應該打打網球,轉換一下心情。順便把那個狀況很差的王牌選手幹掉!」
「好。三枝,我不要緊,謝謝你關心。」
天崎微笑回應。三枝轉頭看向刈谷,但是刈谷保持沉默。
就這樣,階梯社與女子網球社的網球比賽揭幕了。
「那麼,我們要派誰上陣呢?」
幸宏詢問刈谷。到了這個地步,他只能期望刈谷能想出什麼妙計。可是儘管幸宏如此期待,刈谷的回答卻讓他失望。
「很抱歉,我連比賽規則都不太清楚。我對網球的經驗只有體育課時學到的皮毛而已。」
「我也一樣。」
井筒輕輕舉起手說道。
「我也差不多。」
三枝一邊調整眼鏡位置,一邊開口。
「你們在胡說什麼!單打第一場當然是由我來啊。別看我個子矮,我在小學時可是天下無敵的萬能運動健將哩。健吾應該知道這件事吧?」
九重挺起胸膛得意地說道。男社員一同往刈谷看去,但是刈谷把目光轉向一旁,不以為然地說了:
「她的確是經常被人稱讚有運動天分,只不過她不管做哪項運動都是三分鐘熱度。」
「怎樣?怕了吧?」
可是九重看起來卻是一副更加得意洋洋的樣子。
以為拿出小學時代的往事,就能跟全國水準的高中生相提並論。九重的這份膽識的確是讓人畏懼。
幸宏絕望了,可是這時九重又對他落井下石。
「雙打賽就由瓶蓋和井筒出賽吧!」
「「耶?」」
兩人異口同聲叫道。九重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用力點頭說:
「你們倆真是默契十足啊。」
「不,饒了我吧!要組還不如跟刈谷學長組呢。」
「我也不幹!為什麼我得跟這傢伙搭檔哩?」
兩個人同時開口反駁。九重似乎覺得這反應很有趣,點頭說道:
「這默契真是值得一看。」
「算了吧,別掙扎了。神庭你打過網球,所以要想辦法帶領井筒啊。至於井筒,你也要好好聽神庭的指示動作。」
三枝彷彿是給予幸宏等人致使一擊般地說出結論,結果雙打賽就決定由幸宏與井筒兩人搭檔出場。
「那麼,請雙方選手入場準備。」
幸宏等人遵照網球社員的指示,走進底線劃分明確的網球場。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