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糟糕我完全沒念書啊。」
「我也一樣這次真的是死定了。」
吉田和渡邊在幸宏身旁說著約定成俗的話,雖然兩人都為接下來的英語考試打開單字集,可是看來是忙著閑聊藉口,念書則完全沒有進展。
「我期中考不是有四科不及格嗎?我父母真的是超羅唆的,說如果我期末考再不及格,就要我暑假去上補習班。你不覺得這差勁透頂嗎?」
「啊我家也差不多。父母為什麼都這麼羅唆啊?啊真想一個人獨居或是跟美女姊姊同居」
吉田無力地靠過來,他對正在認真讀著筆記本的幸宏說道:
「喂如何啊?神庭你情況怎麼樣?」
「堂姊們應該不會叫你念書吧?真好啊。」
連渡邊都靠過來,好重,而且好熱。幸宏一邊苦笑一邊回答:
「還、還好啦。能被父母念,說不定也是好事一樁啊。」
兩人突然一驚離開幸宏,吉田槌了渡邊的胸膛一下。
「沒有啦,還不都是你先說想跟姊姊同居」
渡邊抱怨道,他對幸宏說聲:「歹勢啦。」到此幸宏才總算察覺。
「啊,我沒有在意啦。人啊,時候到了就會死的。」
幸宏輕輕揮手。沒錯,人只要時候到了就會死。所以父親總會說,至少不要切斷與生者之間的關係。
「對不起!神庭!你打我吧!」
「我也一樣!你連我一起打吧!」
可是吉田跟渡邊卻都深深低頭道歉。他們的面孔漸漸逼近,使幸宏感到悶熱而且噁心。雖然幸宏回答:「我不在意啦。」可是他們還是不停嚷嚷著「打我吧」、「打我吧」。正當幸宏思考要不要乾脆打下去時,前面的位子傳來「吵死了」的叫罵聲,說話的人是三島。
「考不及格的白痴閃邊去!神庭同學,你期中考的成績不錯吧?幫個忙好不好,我英文有危險。」
三島把教科書遞給幸宏,幸宏揮手說道:
「不,我也沒有好到哪去。」
「你這傢伙說什麼?你怎麼可以說這種話!」
這次換成幸宏觸到吉田的痛處。吉田對幸宏絞道說道:「你怎麼可能體會四科不及格的心情」幸宏不知為何被迫「對不起對不起」地道歉。
現在正在期末考。
從一周前開始,社團活動就已經暫停,階梯社也在刈谷的意見下暫停社團活動。雖然九重吵著說「你以為做那種事就收得到女性社員嗎!」可是她聽到刈谷回答「考不及格要強迫參加補課喔」之後,就收斂了許多。在天栗浜中,如果期中考和期末考的合計成績未達規定分數標準,就要強迫參加補課。校方几乎不會舉行重考,而是會削減學生暑假和寒假的時間。據說在關係晉級的第三學期考不及格,情況會特別慘烈。
雖然這些暫時都是和幸宏不相關的事,但是唯獨接下來要舉行的英文考試他非注意不可。英文是他本來就不擅長的課目,再加上老師又是大津。如果考出危險分數,運氣不好就會被送去補課。
「話說,你們還在招收社員嗎?」
三島看著教科書問道。
「啊,嗯,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啦,我只是有點在意。我聽學姊們說,九重學姊本來是全國水準的人吧?我在想為什麼她要退社,跑去創立階梯社那種奇怪社團。」
「咦?全國?啊啊,這樣說起來,我好像有聽過這件事」
幸宏試著回想在河岸時和九重的對話。
「拜託,你也是社員耶,怎麼可以這樣啊?」
三島的表情變得嚴肅。
「對不起。」
「噗,不要真的道歉啦。神庭同學,你真的是很有趣耶。你是太純真?還是容易受捉弄?」
這回三島笑了出來,幸宏感到很狼狽。
「咦,不是啦」
「看你這副狼狽樣,應該是容易被捉弄吧?啊,真想整整你,我是個S(註:指英文單字sadstic)啊。」
「啊這樣子啊。」
「嗚哇!吐槽我好不好?這樣我很冷耶。」
三鳥非常驚訝。這時老師走進室內,說:「除了文具用品以外的物品都收起來」教室內的氣氛顯得有點慌張。吉田等人一邊嘆息:「嗚哇來了啦」一邊走回自己座位。結果,他們連一頁單字集也沒背完。
這樣一想,我的確是什麼都不知道啊
不只是九重的事。其他如為什麼那位認真的刈谷會加入階梯社,甚至不惜為此辭去執行部。據說三枝本來是屬於資訊研究社。天崎雖然本來沒有參加社團活動,可是她看起來不像會喜歡參加階梯社這種奇怪社團的人。而且她的情形還有另外一個疑點,就是她的運動能力,很難相信她是沒有鍛煉過運動的人。她國中的時候應該參加了某種社團吧?如果真是如此,為什麼到了高中卻不繼續下去呢?雖然幸宏在前幾天,才知道天崎就是天馬集團的千金這件不得了的事實,但是那時他所抱持的疑問還是沒有辦法解開。雖然這所「天栗浜高校」絕對不是低水準的高中,可是如果是「千金」要入學,應該還有更適合的地方。就連才剛搬過來不久的幸宏,都可以想到一所「山上桔梗院學園」,位在隔壁市的精英學校。應該有不少跟天崎類似的人就讀那裡吧。
不只是學長姊,就邊井筒也是滿早就加入了階梯社。他跟九重是在什麼時候相識的呢?
嗯可是,這些事情又不可能當面詢問。而且也不是有必要刻意詢問的事吧
從前方席位的三島手上傳來的考卷,讓幸宏中斷了思考。
今天最後一堂的數學考完了。當幸宏做好回家準備,要走出教室時,刈谷很意外地出現在他的面前。
「啊,刈谷學長,你好。」
「啊,神庭啊?班長在嗎?」
「啊,我看看。」
幸宏回頭一看。他還沒有開口,班長前田紘希就走了過來,手上拿著一張紙。
「對不起,遲交了。」
「好,辛苦啦。」
「謝謝。」
前田低頭致謝後走回去。幸宏低頭想要看清紙上內容,可是刈谷先一步把紙收入書包內。
「好,這樣一年級的份就算收齊了。總算全收完啦。」
「請問,那張紙的內容是什麼啊?」
「嗯?是這次運動會的問卷調查啊,你們班也討論過了吧?」
「啊,對喔,好像是有做過這種事。」
老實說,幸宏不記得有認真討論過。
「咦?可是為什麼刈谷學長要來回收問卷呢?」
「嗯我有點趕時間,邊走邊聊吧?」
「啊,好的。」
幸宏跟著刈谷邁開步伐。
「這件事你別跟優子說喔。」
「咦?為什麼?」
「她如果知道我幫忙學生會,一定會羅唆。當然,我也不是發自內心樂意幫忙的。」
刈谷的表情很苦澀。
「這樣啊因為你跟學生會的關聯嗎?」
「反正就是類似的狀況。神庭,上次你也見過學生會長了吧?」
「是的,是叫做游佐的人吧?」
「他也是執行部出身的。所以他會用些藉口,把工作推派給我。」
「嗚哇,做這種事可以嗎?」
幸宏目瞪口呆。
「我拿那傢伙沒辦法,他真的是個老奸巨滑的人。」
刈谷搖搖頭說道。
「這樣說起來,去提出申請書的時候,學長你也是焦急萬分啊。那個人會做些什麼嗎?我覺得他什麼都做不到啊。」
「你真的那麼想嗎?」
刈谷的目光變得非常銳利。
「咦因為顧問決定好了,又沒有什麼文件遺漏,也在學生集會受到承認了啊?再來就只剩下送到幹部會議而已了吧?那件事情,我想沒有辦法一拖再拖才對。」
「他不會開幹部會議的。」
「什麼!?」
這句話讓幸宏感到震驚因而注視著刈谷。刈谷用很不愉快的表情說道:
「現在我們學生會內的幹部之間,關係非常差,特別是體育委員長和風紀委員長根本水火不容。還有年級委員長、圖書委員長、學生會副會長,你知道這些傢伙有什麼共通點嗎?」
「呃,這個嘛」
「都是女孩子。」
「是有什麼問題嗎?」
「詳情我不清楚,也不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