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所以我不是說過我不想這麼做了嗎!)
真琴懊惱不已地抱著頭大吐苦水。
此刻的心情甚至令他想要朝路旁的河裡一躍而下。
(你在說什麼蠢話。)
像是背後靈一樣跟在身後的費莉絲說道。
(我們已經確實地得到精氣球了,這樣不就算是圓滿成功了嗎?)
(對你而言當然算是成功啊!可是我卻有種失去了重要事物的感覺耶!)
(哼。為主人犧牲奉獻本來就是手下的任務啊。)
(你……!)
真琴無力地垂下了肩膀。
自己連生氣的力氣都己所剩無幾。
此刻雖然正在返家的路上,但回想起剛才所發生的事,依舊令真琴心有餘悸。
除了絞盡腦汁編造理由來向恢複正常的奈月解釋這一切之外,還跑到游泳池的淋浴室沖洗黏膩的污漬,再將黏答答的制服拿到工友室的洗衣機清洗,整個流程幾乎令真琴精疲力盡。
(都是你啦,害我下午的課還得請假……)
後來奈月暫時換上了運動服行動,但真琴卻因為無法如法炮製的緣故,只得假裝告病到保健室里休息。
(咕哈哈,這樣不是正好嗎?反正你原本就說自己每到學校就得到保健室報到的啊。)
(才不好呢……)
真琴無奈地嘆了口氣。
之後為了向許多人解釋整個狀況的始末,真琴也耗費了不小的心力。
然而這些都還不是最辛苦的。
和奈月兩人陷入那種狀況的真琴,精神上所受到的打擊才是最難以承受的。
(你平常就是這樣,每次解放對方的性癖時,你都太過疏於防備了。你該不會是故意不加防備的吧?)
(才不是!)
自己怎麼可能明知對方是奈月,卻還做出這種事呢?
在真琴想著這些事的時候,不知不覺已經抵達了家門口。
真琴從口袋裡掏出鑰匙。
由於奏家的成員返家時間總是各自不同,因此每個人都有家裡的鑰匙。
真琴打開玄關的大門。
「…………啊。」
忽然有個訝異的聲音傳入耳中。
原來奈月人正在玄關。
此時的她已經換上便服,正準備穿上鞋子。
或許她和朋友約好了要去哪裡玩吧。
而且還是在發生那種事情之後,真是個意志強韌的傢伙。
「…………」
奈月的視線瞬間在真琴身上停留,但立刻又將頭轉回繼續綁鞋帶。
因此真琴沒能看清楚她的表情。
「啊……呃……你、你已經回來了呀。」
平時總是沉默地和她錯身而過的真琴,此時不知為何竟主動地開口打了招呼。
然而奈月依舊沉默不語。
她綁好鞋帶,接著漠然地站起身來。
真琴覺得,既然自己都已經主動開口和她說話了,總不能在毫無回應的狀態下退場。於是真琴再次試著開口向她攀談。
「你要出門嗎?」
「…………」奈月只是逕自伸手拿起自己的包包。
「晚、晚餐打算怎麼辦呢?」
「…………」奈月默默地走過真琴的身邊,然後出了玄關。
「欸——」
「你很羅唆耶!我回來之後就會吃了啦!」
奈月忍無可忍似地拋下這句話,同時「碰」地一聲用力將門關上。
真琴呆佇在原地望著眼前的大門好一會兒,然後才像是回過神似地嘆了口氣後,悻悻然地走回自己的房間。
「……啊啊,累死我了。」
對奈月而言,她當然不會認為自己和真琴之間發生了什麼。
因此只要保持和平時沒兩樣的態度就行了。
反而是帶著奇怪認知向她攀談的真琴才是問題所在。
可是——
(……她竟然會說出那種話。)
『為了讓他能夠成為一個真正的男生,我不能跟他和好。』
奈月的話仍然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在聽了奈月親口說出那些話之後……
方才她的沉默。
還有臨走前的吼聲。
當中的意義都已和之前大相逕庭。
「…………」
而且,真琴還必須假裝自己並不知道奈月心中真正的想法。
甚至還意外地得知了她那異於常人的性癖……
真琴不禁覺得,自己已經漸漸失去了今後還能與奈月正常交談的自信。
◇
「啊、歡、歡……歡迎……回來……」
一踏進房間,莉莉絲立刻恭敬地三指貼地迎接真琴。
「……我回來了。」
「要、要、要用餐了嗎?還是要先洗澡呢?還、還、還是要先用餐——」
「用餐也說太多次了吧!?」
「呀……!」
莉莉絲似乎被真琴反射性的吐嘈嚇了一跳,飛也似地逃到了房間的角落。
「啊,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沒關係……」
莉莉絲雖然如此回應,但膝蓋瑟縮雙手抱頭的姿勢實在一點說服力也沒有。
費莉絲走過真琴身旁,在莉莉絲面前雙手環胸地指責道:
「你剛才說錯了啦,莉莉絲。你應該要問『你是要先享用我呢?還是要先品嘗我呢?或是先把我·吃·掉·呢?』這樣才對。」
「你教的還不是大錯特錯嘛……」
一股莫名的頭痛感朝真琴襲來。
「……你那扭曲的知識是從哪學來的啊?」
真琴瞪了費莉絲一眼,但她依舊故我地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
「哼哼。畢竟接下來可是要做些下流的事,當然得從一開始就先好好培養氣氛呀。」
「你少多管閑事了,這樣只會更尷尬而已。」
「……是這樣嗎?還是說『我的主人,歡迎回來』之類的用語會比較好嗎?」
「我才沒那麼說!」
真琴打從心底希望費莉絲不要再專做些攪局的事了。
「——話說回來,特訓要不要改到明天再開始?今天我已經有點累了……」
「你在說什麼啊?難得莉莉絲都已經下定決心了呢。對吧,莉莉絲?」
「我、我……改成明天也沒關係……」
「再·加·上!今天奈月也不在家,這不是天賜良機嗎?如果拖到明天才開始,而奈月又在隔壁房裡昀話,對你來說也不方便吧?」
「唔……」
費莉絲所分析的確實也有道理。
「…………我知道了啦。」
真琴語氣無奈地應了聲。
真琴進入幾乎已成了自己固定居所的壁櫥里,並且換上便服。
走出壁櫥一看,連莉莉絲也都換上了薄紗睡衣。
「——為什麼連你也要換衣服啊!!」
「呀……!」
被真琴這麼一吼,莉莉絲也不禁害怕地顫抖起來。
究竟是誰做的好事,真琴已經連問都不想問了。
「……費莉絲!你到底打算做什麼啊。」
「這種時候氣氛是相當重要的。在莉莉絲還沒習慣和男人相處之前,得先學習從這種小地方來帶起氣氛才行。」
「…………」
雖然她嘴巴上說得頭頭是道,但怎麼看似乎都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真琴一邊如此想著,一邊將視線移到莉莉絲身上。
站在床邊的莉莉絲身上穿著淡粉紅色的薄紗睡衣。
衣服上頭的數層蕾絲相互交疊,巧妙地遮住了她纖細的身材曲線。
在真琴看來,就連她是否有穿內褲都不得而知。
「真、真琴先生,我我、我、我是個有魅力的女孩嗎……?」
「咦?……這個嘛——……」
被莉莉絲突如其來地這麼一問,真琴也頓時為之語塞。此時,一旁的費莉絲主動用念話和真琴交談。
(喂,手下,這時候你應該點頭同意才對吧。)
(什麼意思?)
(只要能得到你的讚美,莉莉絲就能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