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α—8
隔天,星期二。
多虧了這雙眼不知怎地難得比鬧鐘早上工,我才能在校門前這條讓心臟負荷破表的長坡上漫步。儘管一成不變的通學畫面依然了無新意。但見到某些看似一年級的學生賣力爬坡的樣子,就好像看到去年的自己。能這麼悠然自得地上學也只有現在了,等到下個月,這件事只會變成我心目中的麻煩事冠軍。
呵欠連連的我又沒來由地站著發愣了。
為什麼呢?明明又是一個毫無爆點的早晨,卻讓我有種怪異的感覺。
自從和佐佐木在之前那次形跡可疑的會面以來,我倆就不曾聯絡。儘管如此,我們星期六才剛見過面,應該沒什麼好急的,不過就是這點耐人尋味。明知他們一定會設陷阱讓我跳,但究競何時會動手,實在令人忐忑不安。尤其是周防九曜和那位未來無名氏一副比綁匪妹橘京子下手更狠的模樣,教人不得不防,未來渾小子不願在大夥照面時露臉的原因也頗令我掛心。雖然從佐佐木的語氣,能確定他回到了這個時代,卻不知他是否近期內又會有動作。看來未來人的思路都是九彎十八拐,包括朝比奈(大)。上次他只是旁觀橘京子造成的綁架騷動,那這次會讓九曜操刀嗎?
我模仿學生會長的語氣「嗯」了一聲。再想下去也沒有結果,還是先進教室拜見我的團長大人吧。這究競是什麼時候成了我每天校園生活的開幕鈴啊?
當我再次邁步登山時,有入朝我肩頭拍了一下。
「早安。」
原來是古泉。
想不到除了放學之外還有機會和他同行。等等,這該不會是第一次吧?
「嗨。」
古泉與回聲招呼的我並肩而行,微笑得有如成功解除冷凍睡眠並看到目標星球就在眼前的宇宙飛船員。
「瞧你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發生什麼事了嗎?」
不管發生什麼事,一大早就不得不來趟簡易登山的我一直都是這種表情。那你又在陽光什麼啊,你不是春日不穩情緒的頭號受害者嗎?
「是沒錯。」
從畫框中走出來的俊美男子輕撥著飄逸的瀏海說:
「原本頻繁發生的閉鎖空間最近毫無動靜,讓我安心了不少。也許是涼宮同學在招募新生上過度費神,一時無意識地忘了要宣洩她的壓力吧。」
我唉唉唉地搖搖頭。春日啊,你真是個單純的傢伙。
「雖說單純也是有其複雜之處,畢競我們無法控制。連涼宮同學本人都掌不了舵了,身為乘客的我們更是無能為力。只是我真的想不到,想加入SOS團的人競然有這麼多。」
抱歉啦,十一位可愛的新生。我知道你們不是專程來受春日擺布,只不過你們在她眼中都是最棒的玩具。
「雖然很希望她能永保現況,不過這頂多只會持續一周吧。看看昨天進社團教室的到今天還有幾個人敢來敲門,就能見分曉了。」
要賭一把嗎?我……好,就折半算六個吧。只要每天都這麼打對摺,到周末就會一個也不剩。
「真是合理的數字,那我就賭五人以下吧。」
很好,輸的請飲料。
穿過校門來到校舍口,我想起剛剛在心底打轉的事。
「對了古泉,就這樣放著他們不管真的好嗎?就是九曜、橘京子跟那個未來無名氏——」
「還有佐佐木同學——對吧?」
古泉微笑得有如連日雨後的五月晴空。
「就現階段而言,我還是不確定。我個人認為他們還沒有任何動作,各方聯繫也仍不完全,所以還不到緊盯的時候。」
在鞋櫃前分別之際,古泉遙指我的去向說道:
「他們之中的關鍵人物很可能就是那名未來人。橘京子有『機關』負責打點,如果新型外星人只是想來趟地球之旅的話也無所謂,不過一旦對手是未來人就大意不得了。他的目的不如橘京子明確也不像外星人那麼模糊,反而更難判斷。也許把找答案的工作交給你會更有效呢。」
路邊閑聊就到此結束吧。信奉全勤主義的古泉留下一句「放學見」,便朝自己的室內鞋快步走去。
我也來到自己的鞋櫃前,果決地打開。
裡頭只有我那雙微髒的鞋,沒有任何來自未來的訊息。
虧我現在對什麼不合常理的指示都願意跑腿,朝比奈(大)真是不夠意思,相信下次再會時頭一句又是「好久不見」。
那天課堂上春日亢奮不已,好像不拴住就會直接飄走。不過心不在焉的人不只是她,到底還有多少新生想入團可是關係到我和古泉的荷包啊,聽了她昨天那場聖旨般的演講後還敢來敲門的瘋子會有幾個呢。
讓我較為在意的,就是那位身上水手服新得像剛送洗回來,尺寸卻寬得差點滑下肩膀的女生。從她昨天那種反應看來,她是唯一讓我相信還會再來的人。雖然除了微笑標誌髮夾外全無特色,但那位和朝比奈學姐不同方向的幼齒少女,競能在魔窟般的SOS團室里坐得穩如泰山。也許會這麼想是因為我只記得她的長相吧,其它的新生長啥德性啊?不過會讓我腦中一片空白,即證明那群人中夠突出的一個也沒有。
我們校規松歸松,卻很少見到哪個新生會扮得奇形怪狀,頂多偶見幾條紅得作嘔的襪子,或是一開學就把制服改造得不合格。但是在學生會長麾下的風紀整肅部隊出馬後,全都維持不了多久。春日對那種程度的搞怪分子不屑一顧,也絕對不會想去模仿,對於想裝老大逞威風的人更是哼地一聲就趕他回家。
春日想找的不是些只靠擬態嚇唬人的軟腳蝦,而是本質特異的傢伙,也就是著眼於內在或屬性。儘管朝比奈學姐是個例外,可是到頭來她也不是泛泛之輩,可見春日的識人工夫堪稱神技。新學期開始後,春日應該早就把新生教室全瀏覽過了,但是沒有半個新生能讓她心眼為之一亮。也就是說目前的受害者人數為零,讓我十二萬分地安心。就算有人能通過春日欲將施行的入團考試,也代表那個人仍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說起來,那種人只是我們的團員、學弟妹,而我也撿到一個能讓我卸下跑腿重擔的可憐蟲而已。
講歸講,我還是不怎麼期待。
附帶一提,該說是拜春日考前猜題全數命中所賜吧,我才能完美搞定今天的數學小考。雖然靠團長灌頂的知識才能難得在考場上威風一次,讓我想痛罵自己一頓,不過現在還挑這個就太難看了。只能希望春日自己多加小心,以免重蹈教導人類用火的普羅米修斯(註:希臘神祇)的覆轍,晚景凄涼。
不過基本上無論是哪尊大神,都別想指望春日被五花大綁就會乖乖就範啦。
不知是吹了什麼風,春日競沒在放學鐘響後直衝社團教室,乖乖留在教室里。為了不妨礙值日生打掃,她佔下講桌叫找過去。
怎樣,明天應該沒考試吧?還是你有內線消息說會有隨堂考?
「我是在等新生到社團教室集合啦。」
春日得意地歪嘴一笑。
「好戲最後才登場,或是根本就沒有。一開始就在房間里等新生姍姍來遲,不是很浪費時間嗎?所以我乾脆到最後再隆重登台,用團長應有的排場率眾駕到最好,還能順便刷掉比我晚到的人。」
那不是你一個念頭就搞定的事嗎。請問您打算在幾分鐘後進場呢?屆時進場音樂用「One of these Days」(註:英國搖滾樂團Pink Floyd的歌曲)好嗎?
「你偶爾也能出一些好點於嘛,不過用不著那麼講究啦。沒事先從社團教室里拿手提音響出來真是失策。」
還好我沒在午休時間提出來,否則一想到提著手提音響跟在春日後頭的糗樣就令人鼻酸。又不是娛樂性摔角里的反派登場秀,別把我當蒙面摔角手使喚。
春日在我擺出敬謝不敏的表情時抬頭看了看鐘。
「晚到個半小時就夠了吧。等人也是一種考驗,不過讓團長等就得付出相對的代價就是了。阿虛,你在聽嗎?我就是在說你啦!」
所以我才會一而再地乖乖挨罰啊,我的零用錢有一半都被你和朝比奈學姐他們的胃消化掉了說。
「那是你活該。時間就是金錢嘛,花個五分鐘就能回溯百年歷史順便考察一番,你那點錢根本不算什麼。」
連帶想到般,春日從書包抽出世界史課本。
「你社會科打算選什麼科目啊?我已經決定要選世界史了,你也這麼做吧。世界史很不錯喔,要學的詞比日本史優美多了呢。你看,西伐利亞條約不是比武家諸法度來得有詩意嗎?(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