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
彷彿迴音一般傳過來的那個聲音,完全是一把從來沒聽過的聲音。
那不是春日,不是長門,不是任何一個時間段的朝比奈學姐。不是森小姐,不是阪中,更不是周防九曜和橘京子,也不是還有一點點可能性的佐佐木。只要聽第一句話就可以知道了。那並非來自我所認識的任何人,是一個從來沒有傳進過我的鼓膜的聲音。
啊,你在洗澡嗎?對不起,我太失禮了。不如我等會兒再打過來吧?
那倒不用我還沒有把這句話說出口
可是可是,要是打那麼多次電話也太那個了呢。真的很對不起。
從聽筒那邊傳來了滔滔不絕的聲音。我馬上打斷道:
你是誰?先報上姓名來吧。
是我啦。我呀,就是我~
不,你又不是春日,那可算不上是自我介紹啊。
怎麼會
那個聲音說道。是個女人的聲音。因為是通過電話傳過來的,所以也不能說是很清晰,聲音的主人以一種開朗的高音調說道:
不過沒關係。我只是打算跟你打個招呼而已。呵呵,你的妹妹真可愛呀,我也想要一個這樣的妹妹。算術鑽鑽~呵呵,好可愛。(註:算術鑽鑽是日語中對數學習題集的愛稱。)
唔?我想道。雖然完全沒聽過這個聲音,但說話的語氣似乎跟誰很相像。但是,無論我怎麼在自己的腦袋錄音庫里找,也還是沒找到。只是覺得那是一個跟老妹有點相似的稚氣語調。
我是想聽聽學長的聲音。
那個聲音的主人接著說道。
只是這樣而已,沒有什麼特別目的。以後如果要麻煩你的話,就請多多關照。如果能相處久一點就好了。
等一下,這傢伙把我叫成前輩嗎?就是說年紀比我小了?可是,那的確不存在於我的記憶里。正當我想說至少告訴我全名吧的時候
我要掛了,那麼再見啦。如果有機會的話,呵呵。
咔嚓。
對方就以失禮的方式掛了電話。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光是久別重逢的佐佐木和橘京子、九曜她們就夠我煩了,這段時間我還不想看到什麼新角色出現。
我突然醒悟過來,看了看電話的來電記錄,發現對方竟然是以號碼非通知的方式打來的。
一直到洗完澡穿起睡衣的時侯,我依然在向自己質問著這個打電話來的女孩到底是誰,得到的結果就是浪費時間。
今天到底是搞什麼鬼啊?
不過怎麼想也是沒用的吧,順其自然好了。如果不行的話,無論怎麼強詞奪理我也要把它弄到行。萬一有個什麼意外的話,就根據難度從低到高的順序找古泉、朝比奈學姐、長門然後隔開無限大的距離到春日找他們商量好了。到時候發生什麼事我可不管。
真是煩人。
明天是個難得的全天休息日,只要春日在我睡覺之前沒想出什麼鬼點子來的話,星期天就可以過得悠哉游哉了。
為了避免浴後著涼,我就像抱著暖水袋似的抱起了三味線,向著老妹所在的房間走去。
喂喂。
彷彿迴音一般傳過來的那個聲音,是今天早上剛聽過的女人聲音。
如果是春日、長門、朝比奈學姐(大)的話還好。春日最多也只是提出明天要實行什麼天真的計畫。長門的話我也有必要跟她事先商量一下有關九曜的應對方案。朝比奈(大)的話我還有很多很多事要追問她。
啊,你在洗澡?你妹妹直接告訴我就好了啊。我過會兒再打來吧?不過你既然接了電話,根據我的推測,也就是應該在快要洗完澡出來了吧。
完全不是我想像中的任何人。我說出了這個熟悉聲音的主人名字。
是佐佐木嗎。
對,是我。關於今天早上的事,本來是想跟你談久一點的,不過涼宮小姐來得太早了點。恐怕這應該算是失算了。
佐佐木的聲音咯咯地笑了起來。
不過你家妹妹還真是沒變呢。我明明告訴了她名字,也不知道是沒聽到還是已經把我忘了不過也沒辦法啦,只是見過兩次不,應該是三次吧。
你要當我老妹的算術家庭教師的話還是免了吧。
這是我為數不多的家庭貢獻之一了。
我明白的。我怎麼會把你可愛的妹妹搶過來呢。雖然素不相識的人有幾十億,但是有血緣關係的家人就只有幾個,所以其稀有價值就會跟比率成反比升到最高點。這是世界上最有必要重視對待的關係啊,正所謂血濃於水嘛。
那麼,有什麼事?
我開門見山說吧。明天早上九點,希望你能到車站前的老地方來。地方你知道嗎?只要說是老地方的話應該就明白吧。至於具體事情嗯,其實並不是我找你有事,還是到時侯直接聽橘小姐她們說更好吧,根據我的考慮,恐怕你會比我更容易理解啦。
那些傢伙也來嗎。
我一想起那個叫九曜的女人的靜止式詭異感就覺得厭煩。
他也應該會來。叫什麼來著,唔,就是那個自稱未來人的。
這就更讓我厭煩了。要是那傢伙再亂說什麼有關朝比奈學姐的話,我就沒有自信能控制住自己了。要是我忍不住要揍那傢伙一頓的話,你就阻止我吧。
那麼你的意思是會來了?阿虛,你放心吧。他們三人都希望能心平氣和地談話。如果能僅以語言來進行意見交換的話,無論對誰來說都是最好不過的啦。
但願外星人能聽得懂地球語吧。說起來
佐佐木,你今天跟她們到哪兒去了?
是要不在場證據嗎?我們乘上電車,到了繁華街里隨便轉了幾圈。橘小姐真是個很好相處的女孩啊。還說了許多關於她們高校的事情。
佐佐木若無其事地補充說明道:
還有,關於四年前的事。
四年前。
因為我聽說這件事是在去年的時候,也就是三年前了。這是一個人人都掛在嘴邊、加以深究的話都會大搖其頭的關鍵詞。是春日憑著變態超人力量干出了什麼大事之後至到現在的年月。可以開奧運會了。
她說了些什麼?
這個你還是直接問她吧,我現在也還是一片混亂。對了,阿虛。其實我真的很不安啊。就像明天就要參加游泳課卻不懂游泳的小學生一樣。
我回想起國中時佇立在學校泳池邊的佐佐木的泳裝姿態。這傢伙的確是個女人啊。只要跟班裡的其他女生混在一起的話,她看起來就只是一個普通的女生而巳。超出普通範疇的就只有那平均以上的交際能力和說話時彷彿在閃閃發光的眼睛。說話時彷彿在閃閃發光的眼睛。沒錯,除了跟男生說話的時候以外,她就是一個隨處可見的國中生,現在是高中生了。
明明是這樣,為什麼佐佐木要打電話來談這麼奇怪的話題?這實在是一點也不常見。一定是在什麼地方弄錯了。是誰的錯?
佐佐木,我知道你已經成了那幫傢伙的聯絡員了。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
電話那邊的佐佐木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發出了別有深意的笑聲。
那是因為我是你的好朋友,比其他人都更合適吧?要是別的人叫你出來的話,你也不會乖乖聽話吧,畢竟你也不是那麼容易受騙的人。雖然很容易被人用話語駁倒啦。
我從來沒想過要用話語來駁倒你。
你作為一個聽者的確是很優秀,有著適當的聰明,也有著適當的無知。你可別生氣啊,我是在稱讚你。對說話者來說,雖然跟一個無法理解自己話中含義的人說話會感到很沒趣,但是把別人早已知道的情報說出來也沒有任何意義。在這一點上,如果對方是阿虛的話就可以放心了。你就是讓人有這樣的感覺,有一種讓人能輕易地跟你說話的體質。
我總感覺到這不像是在稱讚我,不過要是從佐佐木的嘴裡說出來的話,就會莫名其妙地感到理解。說起來,從以前開始就是這樣。
差不多該掛了,免得妨礙了你妹妹的學習,也不希望你失去發揮兄長尊嚴的時間。明天你要可要準時起床啊。否則就浪費了我翻箱倒櫃找出以前的同學錄的時間了。如果賀年卡上有寫電話號碼的話還可以省點工夫。
我去,當然會去啦。
我早就打算跟她們好好說清楚了。根本不需要進行IFF確認(註:IFF,電波超距離敵我識別能力的縮寫),他們早就已經是有足以讓我判斷為敵人的前科的外星人、未來人和超能力者了。既然他們打算一下於全來而不是各自分開的話,對我來說也就更省事啦。
小心澡後著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