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站前,春日一看到我和長門,就好象手中握著拉拉隊隊旗一樣朝我們熱情地揮動著雙手,朝比奈學姐就站在她的身邊,而古泉則站在稍稍離她們有點遠的地方。春日和上午一樣表現得無比精神,而朝比奈學姐的心情似乎也比往常更愉快。古泉對我使了個眼神,用手指彈了彈前額的頭髮。
「阿虛、有希,你們動作也太慢了。是不是倆個人偷偷去哪閑逛了呀!」
春日挽著長門的手說,「你們真的一直都呆在圖書館裡?在圖書館裡難道沒有發生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應該有吧。
「沒有啦。」
那個圖書館裡沒有一本書的內容能夠引起我閱讀的慾望,主人公的形象也不鮮明。如果是更大的更歷史悠久的圖書館的書庫里或許能夠找到那樣的書。
「是嗎,下次我們去找找看吧!去專門收藏古書的店之類的地方。因為我不是鶴屋學姐家族裡的人,所以被禁止進入他們家的書庫,但是我真的好想進去。不過也沒有辦法,誰讓這是他們祖先留下來的規定呢。」
春日說完也沒有告訴我們要去哪,一個人向前走去。朝比奈學姐和古泉像是知道她要去哪似的,滿不在乎地笑了笑跟著走去。我和長門也是。
即使我們大聲的問她:「喂,春日,這是去哪啊?」她也不會告訴我們,對於這點我非常確定。所以,就算是不知道目的地在哪,我們也會跟著她,然後等著她停下腳步指指腳下挺起胸膛告訴我們「就是這裡」,SOS的行動指南就是一切由船長春日掌舵。當我覺得這次她要帶我們出航去百幕大的時候,我看見了目的地。原來目的地是昨天我們曾經來過的一家新開的義大利餐廳。
在吃午飯的時候,我懷著很複雜的心情看了好幾眼朝比奈學姐。看著她握著刀、湯勺悠閑地吃著蛤蜊和蝦的樣子,感覺真的很安心。但是很快她就要被帶回到過去,與過去的我經歷很多事情。乾脆全告訴她吧,至少要將綁架事件告訴她。
當我在做心理鬥爭的時候,坐在對面的春日很粗魯地用叉子戳了戳我的盤子。
「阿虛,你在想什麼啊一直發獃。有什麼煩惱嗎?作為團長,我願意做你的傾訴對象。」
閃閃發亮的眼睛證明她真的很精神。而此刻她正用一種很特殊的眼神看著我,「還有吶,你打給我的那個電話,忘記了嗎?就是那個惡作劇電話啦,它是什麼意思啊?」
「啊啊,那個是,」
我假裝喝了一口水,用這一點時間給自己想了個很差勁的理由,「我開玩笑的,但是好象很無趣。那個時候我剛好有那樣的心情,其實看起來還是不要打給你的好,對不起。」
說完我快速地看了一眼朝比奈學姐,春日馬上也看向她。朝比奈學姐因為我們突然看向她而嚇了一跳,正往嘴裡送義大利面的手也停在半空中,然後我與春日又對視了一眼。
「沒關係啦。」春日落落大方地原諒了我的行為。「不過,一下次再打這種惡作劇電話的時候請說點更有意思的東西嘛!要讓我覺得好笑的,我會給你額外加分。積累到一定分值可以用來交換我特製的禮物哦。但是,如果是無聊的玩笑,絕對不可原諒一定要扣分。大家都要注意哦。」
這是間接要求我打惡作劇電話給她吧。看來即使是在平時打聯絡事項的電話時也要考慮設計一個笑話了。啊~真是讓人頭痛的事情。春日和朝比奈學姐同時望著我偷偷地壞笑。
吃完午飯之後,春日似乎毫無留戀地宣布全員解散。我曾經聽朝比奈(實琪瑠)講過今天會發生的事情,似乎不應該怎麼早就解散的。
其實春日這兩天應該很累,但她不想讓我們看見,所以一直表現出超乎尋常的充沛精力。
朝比奈學姐用手捂著嘴巴,但仍然微笑著與我點頭道別。長門一如往常的面無表情,而古泉則表現出一副早已慶倦了的樣子爽快地轉過身。
大家就這樣朝著不同的方向走去。
我遲疑了一下,朝著古泉的方向走去,攔住他。
「我還準備向你道謝呢。」
古泉好象什麼事都沒發生過那樣微笑著。
「不客氣,因為只是防範於未然,所以我也不能肯定從始至終都能在那幫你們呢。你們在追綁匪車子的時候我就沒在那。」
那個時候坐著警車出現的警官多丸圭一和裕兩兄弟,那真的是他們的真面目嗎?實際上他們是不是兄弟倆也讓人懷疑。
那麼,在孤島上的館主和他的弟弟,另外那個冒險企業的老闆和他的弟弟,以及警察兄弟倆…其實他們是化了裝出現在我面前的夥伴,不對嗎?
森小姐和新川先生,尤其是森小姐的真面目變得越來越可疑了。
「你的組織,和朝比奈學姐以及長門的首領們已經達成共識,正在合作嗎?」
「沒有直接的合作。但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大家都沉默地接受了這個事實。其實我們在某些時候已經成為了合作關係,慢慢地變成了一個連我都不了解的世界。眼看著『機關』的統一志向變得越來越模糊。」
古泉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往小巷深處走去。他聳了聳一邊的肩膀。
「我們當中有很多不同的意見。一部分人甚至極端地認為外星人和未來人根本不存在,而像長門同學和朝比奈學姐那樣深信自己是外星人或未來人的傢伙是非常可悲的。」
事到如今即使給他們保證書,他們也不會相信的。
「但是,長門同學確實擁有類似魔法的神奇力量,朝比奈學姐也有時間移動能力。對於這些他們覺得這一切只不過是涼宮同學搞的鬼,使得她們倆也慢慢地深信自己是外星人或未來人。」
既然他們都說到這份上了,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呢。
「還有的人也認為擁有像神一樣能力的不一定是涼宮同學,或許另有他人。」
古泉一改略帶嘲諷的微笑,對我露出他一貫的爽快笑臉,讓我覺得他是個很有風度的人。
「當你站在颱風的中,合部分看到的是平靜的晴天,但其實在周邊部分暴風雨已經非常猛烈。也有一些人置身事外,正偷偷地看熱鬧。你不是經常為了團里或者其他人的事而東奔西走嘛!如果你是編劇,你會安排一個這樣吃力的角色給自己嗎?」
這是古泉特別拿手的模糊解說。畢竟我欠他人情,所以還是決定安靜地聽他說,但是我不能保證自已是否能聽明白。如果聽明白了那說明我的水平正在不斷地提高。
「說實話,我現在漸漸往少數派靠攏了。如果有人問我的歸屬,我首先想到的就是SOS團。當然也會想到我的家鄉。要是有一天,『機關』給我的任務會損害到SOS團的利益,我應該會很抉擇,對吧。」
真的是很長的演說呀!當我已經做好充分的心理準備繼續做他的聽眾時,古泉卻像是已經傾吐完所有的心事。他朝我輕輕揮了揮手,轉身離去了。
我一回到家就走進房間,一屁股癱坐在被三味線弄得亂糟糟的床上。
朝比奈(實琪瑠)需要做的事情都結束了吧。而朝比奈(小)的卻剛剛開始。那麼,也就意味著需要我去做的事情還沒有結束。我的身邊還留著一封未來來信,#6。
「全部都要結束了,在那個公園裡。」
通知我們朝比奈(實琪瑠)可以回到屬於她時間裡去的是#5,在這之後我們只收到了這封#6。但是,就這樣……
一切真的都結束了嗎?我告訴自己是的,一切都結束了,但是為什麼我總覺得還會發生些什麼事。這些念頭就像是卡在喉嚨里的小魚刺時刻提醒我它的存在。
無論我如何絞盡腦汁的去想,仍然沒有得出答案。我試著將朝比奈(大)寄給我們的未來來信重複的看了幾遍,仍然有好幾個地方讓我琢磨不透。她要我們做的事情有什麼意義,找大概能猜到一點。但是……
「原來如此。這有一個例外。」
我手中拿著的是第三封指令書。
「請去山上。在那有一塊形狀很特別的石頭,你們將它往西移三米。其體的地點,朝比奈知道。」
就在之後,春日開始了她的行動,她帶著SOS團全員集合在一起進行沒有任何意義的尋寶。結果什麼也沒有找到,什麼也沒有發生。為什麼是那塊石頭呢。
正當我覺得有一點點頭緒的時候,妹妹跑進來告訴我晚飯做好了,我只好帶著這些疑問走出了房間。本來打算在浴室洗頭洗澡的時候繼續想這些問題,結果當我的身體浸泡在盛滿著溫水的浴缸里時,我竟忘了所有的問題,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今天一定要早點睡才行。
但是,沒想到在今天的最後時刻,居然又出現了新的指令。發出指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