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請上山去。在那裡有一塊形狀奇異的石頭。請把這塊石頭往西邊的方向,移動三米左右。夜晚會變得一片漆黑,那塊石頭在哪裡,朝比奈實玖瑠她知道。所以最好趁天黑前去。」
在廁所里放著一封已被開封的信,寫著這些話。第二頁和昨天一樣,與拙劣筆跡完全不同,畫著很優美的地圖,特意用標記把」石頭」圈出來,寫上注釋。
決定今天也直接回家。
「雖說這也無所謂……」
但是,這到底是什麼,模糊不清的指示。山上有石頭?是什麼山的什麼石?朝比奈學姐知道的山是……我開始覺得頭暈了。
「啊,是尋寶吧。」
根據朝比奈學姐的話,這次的假日,我們要去尋寶。是後天。傳聞鶴屋家有一座山。
儘管如此,鶴屋學姐還是要出場啊。
那人對二個朝比奈學姐的事完全是隻字不提,
在我和春日的面前也只是微笑而已,這樣反而加深了我心中的不安,雖說對於古泉也來說也是很棘手的事,但是還是再等等看吧。
就是說春日也應該差不多恢複幹勁了吧。
我一邊走向教室,一邊這樣預測著。藏寶圖由鶴屋學姐保管,後天就要去尋寶了。
春日一定會在今天或明天拿到藏寶圖。
大概是明天吧。昨晚,從鶴屋學姐的身上,完全沒有感覺到這樣的徵兆。應該那時還沒有得到藏寶圖。如果那時就發現的話,一定交給我保管,請我去交給春日的。
「喂,春日。」
正如我所料。已經在教室里的春日,顯出就像是在向長門學習低調一樣、扮演著憂鬱的女高中生。
「三味線怎麼樣?」
完全不看我,只是望著窗外,顯出不怎麼高興的臉。
「啊,還算可以。」
「是嗎。那太好了。」
她在因氣息而蒙上水氣的窗子上用「入刃入內」畫人的臉玩。太奇怪了。我能和春日這樣正正經經地談話,要比看到長門不在社團活動室里看書,還要少見。更覺得擔心……有種令我覺得討厭的不安。不會是在不知何處和外星人胡鬧過了吧。
「怎麼了?不怎麼有精神啊。」
春日哼了一聲。
「你在說什麼呢,我一直都是這樣的。只是因稍微在思考一些事而已。明……」
希望她能一口氣說下去,但春日突然不自然的住口,斜眼看若我:
「你才是呢,今天怎麼也來社團活動室?」 她露出一臉,你來不來都沒有什麼關係的臉,對我來說,正是一個可以和她好好談談的機會。
「三味線是很容易覺得寂寞的。又不能拜託妹妹照顧,今天也去看病了。」
「嗯,我覺得這樣蠻好啊。」
令人覺得奇怪的事,我還是覺得從春日的表情上來看,她的心情還是蠻好。
「生病的時候,會變得特別膩人的。等它身體好了,就帶它出去玩吧。我也好想早點和恢複健康的三味線一起玩。」對於春日來說,三味線已經可以算是團員的一份子了。只是由我來照顧.當她想到的時候,就和它一起玩,的確是她的風格。借她一星期也沒有關係。
「我會考慮的。」
看著天空點頭的春日,再次開始對著窗戶吹氣。
因上課時儘是念叨著快點放學吧,所以,並沒有感到時間過得慢。
我只是在下面焦躁的無聲的祈禱著,千萬不要被老師點名回答問題。機械的抄著板書,在幾乎沒有記住什麼上課內容的情況下.時間慢慢的流逝,好好想想,這一切只是很平常的事而已。雖再一次反省過,就是因為這樣上課,所以成績總是提高不了,可是還是覺得放課後還要做很多應該做的事而感到厭煩,這是自然。歸宅族的谷口和我的成績差不多,這個時候,就讓我自欺欺人一下吧。
我把可以不用帶回家的教科書往課桌里一塞,因此書包也變得輕了很多,正當我要提著書包跑出教室的時候.值日生的谷口把掃帚往肩上扛,叫住了我。
「阿虛。」
不知為何他用茫然所失的目光看著我。找現在根本沒有理會谷口的時間。朝比奈學姐還在等著我呢。他像是明白我內心想法似的,我現在就想快溜。
但是,谷口就像是擋在我面前似的,把掃把指向我。
「還真羨慕你啊!」
那有點可恨的聲音,讓我感到好像有點什麼東西,有什麼好的,有什麼能讓你覺得可以羨慕的地方,我一點點也想不出來。
「是這樣嗎。充其量也就有三處左右」谷口不快地回答,唉,谷口嘆了口氣。
春日的憂鬱是否也影響到了谷口呢,讓我產生了點懷疑,這是否就像是靠空氣傳染的重病呢。
「啊,谷口。」
國木田突然出現,看著谷口的臉,一邊用吸塵器打掃,一邊問答。
「最近.你就像是和女友分手似的,總是情緒低沉。雖說這樣的事,也不是不可能。」
「這個嗎,這個嗎?」
我半笑著敲了敲谷口的肩膀說起他的女友的話,是聖誕節前交往的女校的那位嗎。我聖誕夜的預定是吃春日火鍋啊,真是可憐至極。谷口。
「哈哈,看你這個樣子,難道是被甩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不會吧。」
應該被同情的友人,一下子手中的掃語無力的放下,從動作上就可以發現他的失落。
「你快回去啊,妨礙我打掃了。」
國木田露出了苦笑。
「雖然這樣說不太好,我覺得這是時間的問題噢,谷口。我雖和你的女友一次面都沒有見過,就光聽你說,也覺得對方並不是真心的啦。」
「沒有見過面怎麼可能知道這種事啊,算了,我也不指望你能了解我的心情——」
「一般來說,剛認識就開始交往,不覺得很奇怪嗎?」
「啊!啊!不要再說了。這件事我真的想忘記啦。我還想再看一會兩位友人能感受的高中生生活對話情景。不管怎麼樣,我必須要走了。」
「啊,不要再這樣耿耿於懷了,像你這樣的男生,總有一天會遇到很棒的女生的。天干地支白轉一圈期間從哪裡下降吧!」
話一說完.趁對方反擊的話還沒有出口之前,我已經奔向了走腳。不著後面,向前走,至少我也應該同情一下對方。我也不是那種會嘲笑谷口失戀的人。說實話,多少有點想看看你的樣子的心情,怎麼說呢,單純地對於走到我前面的友人,能再次和我站在一個起跑線,而感到高興。一起努力不好嗎?
「嗯,但是為什麼他這麼羨慕我呢?」
打開鞋櫃的時候發現,一下子想到了一大堆奇怪的東西。如果谷口成為電極的負級的話,同樣的情況,春日的現象也有可能會成為戀愛關係的基礎嗎?我想到這個可能性,對於竟然會扭出這麼奇怪事的我,感到害怕,接著一下子笑了出來。
「不可能吧。」
春日因戀愛而煩惱是本質上錯誤的想像,就像我明年就要被美國全國棒球協會和盟國棒球協會內定一樣,無法想像。就算被指名了,我也不覺得高興,雖和其他的事沒有關係,我真的很想知道春日到底在想什麼。難以想像在沒有空調的教室里,抱著暖爐獨自憂鬱的春日。
「算了。」
我現在不是想這種東西的時候。而且如果是春日的話,馬上就會恢複精神的。一想到後面,我們要去尋寶,就可以知道,她一定會恢複精神的。已經明了事態的我,已經沒有必要去擔多餘的心了吧.最終一定會引發調查方法的錯誤,小心的想避免sos團全員的方向性發生偏離。就像無害的細菌遇到放射能,生成致命的病原體,即便人類可以通過以此來學習,但是還是不要發生這樣的情況比較好。這種事是蠻難說清是對還是錯。
嗯,首先為了小小的未來做點什麼事吧。對人類的未來感到不安,~切都無法開始。對於我來說,還有一個不安的因家,就是朝比奈學姐。
回過一次家的我,馬上騎車趕往鶴屋家。這段時間做的事是打電話到鶴屋學姐的家,把朝比奈學姐叫出來。但是,鶴屋學姐還沒有回家。我想鶴屋家裡的傭人要傳話給寄居的朝比奈學姐,大概要花一些時間。來接電話的是傭人,好像是已經事先聽朝比奈學姐說過了。我省去自我介紹,僅是把名字告知對方,希望對方能轉告給朝比奈學姐。雖忘記提前向學姐打招呼,但已經完全預料到我的想法了。如果學姐成為秘書,我想一定可以發揮出超不尋常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