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最終日——剩下的心愿——

「……哥。」

「嗚……」

「哥哥,你沒事吧?」

感覺到有人在搖晃自己的身體,我恢複了意識。

「交喙……?為什麼你會在這裡,不,更重要的是遊戲——」

不可思議的不是交喙把我叫醒這點,而是她不知不覺間出現在我房間的這個事實。因為房門是自動鎖,如果我不開門,應該沒有人能進來才對。

「已經結束了喔。」

「……欸?」

「遊戲已經結束,所以我們已經可以回家了。剛才在『休息廳』的說明要我們今天就做好準備。可是,哥哥遲遲都沒有出現,因此我才在解除所有房間門鎖的同時來迎接哥哥。」

像是看穿了我的心境一樣,交喙這麼告訴我。

「連理——似乎死掉了。由於是在『監禁房間』里死掉的,因此被認為應該是遊戲系統造成的。雖然我並沒有看得很仔細。」

「……理解呢?」

「不知道。當《早晨階段》來臨,玩家們被叫到『休息廳』接受遊戲結束的說明,不過那個時候已經到處都看不到她了。」

「是嗎……」

我這麼附和著站起來。

大概是被理解下了葯的關係,身體感到有點沉重。

即使如此我還是儘可能加快腳步前往『休息廳』。

*

把門打開,首先進入眼帘的是還活著的數名玩家。

可能是已經被月見月家的人『回收』了,交喙在終端機上確認還活著的理解並沒有在那裡。

取而代之的是穿著黑色短褲與襯衫,系著領帶的金髮藍眼少年光明正大地坐在圓桌的正面。

「好久不見了啊,少年。過得好嗎?」

「你是——」

月見月久遠。跟理解一樣是《黃道十二宮》,負責調停事務的情報販子。

「嗯,真的很了不起呢。以擁有《災禍中心》的那兩位為對手,真虧你們能戰鬥到那種地步。就算除去那些傢伙大意輕敵的部分。」

「久遠先生也有參與這件事情嗎?」

「不,老朽單純只是因為休假才搭乘這艘船。要是那對《災禍中心》搭檔的其中一方有活下來的話,也不必像這樣出面主持善後了啊。」

苦笑著說完這些之後,久遠先生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立方體,朝我遞了過來。

「這是優勝獎品的『二鴉神』,不用客氣地收下吧。」

啊——這麼說起來,遊戲的主旨是為了這個。

我看著壁掛式螢幕上顯示出的遊戲結果,想起了這件事。

由於『海市蜃樓』在最終日被《菜刀》殺死的緣故,我以剩餘生命點數的優先順序站上第一名。

《Ground 0》所企劃的『黑色箱庭』的活動。可以說是其終點,裝滿了『真相』箱子,就在我的面前。

「情報記錄在箱子里的記憶卡中,不過老朽也沒有看過內容。密碼似乎也一起放在箱子里,你自己確認吧。打開的方法——」

「在那之前可以先等一下嗎?我馬上就回來。」

我打斷久遠先生的說明,離開『休息廳』。然後到位於『甲板層』的雜貨店,在說明緣由後借了一把榔頭。

由於以前就已經確認過了,因此來回用不到五分鐘,被留在『休息廳』的玩家對我露出困惑的表情。

「你是去哪裡了?有什麼事的話,希望至少先等老朽把工作完成啊。」

「抱歉,因為有件事非得去做不可。」

朝有點不滿而噘起嘴的久遠先生這麼道歉後,我接下了『二鴉神』。

「那麼,這個要怎麼打開呢?」

「箱子的其中一面不是鏡面嗎?在那上面登錄了你的生體認證。只要把你的手指跟眼睛對上去——」

在我依照說明那麼做之後,簡直像是被熔接起來沒有一點縫隙的金屬箱子簡單地被打開,裡面放著一張記憶卡,以及記載著其密碼的紙片。

「嗯,把箱子關上就會自動上鎖——接下來應該沒問題了。」

「這個東西可以隨我處置吧?」

「嗯,你可以隨意處置,那是《Ground 0》的遺言。」

拿出裡面的記憶卡進行確認後,我把它放在桌子上。

然後,高高舉起剛才從『甲板層』的雜貨店借來的榔頭——

「等、等等!你該不會!」

在周圍旁觀的玩家焦急地這麼喊叫。

或許他們會有些不滿,不過跟我無關。

發出啪嘰的悅耳聲音後,記憶卡碎裂開來.

雖然沒有嘗試過,不過破壞起來意外地簡單。

「啊——……!?」

周圍傳來驚訝的聲音,但我並不在意。

為了保險起見,我又把榔頭揮下兩三次將碎片敲得更碎。雖然我認為只要打碎一次就無法修復內部的情報,不過這一路下來出現在我眼前的傢伙與現實,都遠遠超出了我的常識。

在碎片被敲成砂礫程度的大小後,我把記憶卡的殘骸收集起來,重新面向久遠先生。

「這個,可以分類為不可燃垃圾嗎?」

「喀——……」

聽到我這句話,久遠先生搗著臉笑了出來.

「喀——喀——喀,不需要真相。你是這個意思嗎?真是有趣。原來如此,不愧是有在那場謊言遊戲中成為優勝者的實力。」

在那之後,把『二鴉神』的殘骸交給久遠先生,我們再次被帶到露天咖啡廳。

然後,我喝下跟來到這裡的時候一樣的飲料,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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