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亮的同時,我把在我房間里睡死的理解叫起來,還幫她準備好早餐跟替換衣物,懷抱著不像是擔任助手而像是變成幫傭的心情前往學校。
跟平常一樣打開教室門時,四周充滿了一種特殊的奇妙氣氛。
班上同學的態度跟昨天很在意我們的時候不同,簡直就像是要刻意忽略我跟理解的存在一樣。就連宮越同學也只是偶爾用擔心的眼神偷偷地朝我這邊看過來而已。
如坐針氈般的苦行時間一直持續到放學,回家前順便去男廁所時,我偶然遇見了達也。
說老實話,考慮到之前跟蹤的事情,覺得有點不好意思跟他見面。
「嗨,最近如何?」
我像平常一樣打著招呼,不過達也的表情不知道為何顯得很著急。
「喂,阿初。你到底幹了什麼好事。」
「什麼指的是什麼?」
由於我完全想不出學校的騷動跟我有什麼關係,那種說法讓我感到非常遺憾。
「沒有啦,我們班上的皇后大人氣得不得了啊。雖然宮越有稍微安撫一下,不過看那樣子,沒過多久可能會搞出恐怖攻擊呢。」
原來如此。才想說太平靜了反而有點恐怖,原來木崎同學是在隔壁班著手進行打壓理解的準備。
攻擊可分為兩種類型。直接攻擊本人,以及從周圍攏絡的方法。在眾目睽睽下不會露出真面目的木崎同學,大多是從外側開始進攻。
就算不那麼做,理解在班上也已經不受歡迎了,只要相當於校園主宰的木崎同學表明自己討厭理解的立場,班上的同學應該會認為要是接近理解就一樣會被當成敵人。因為這樣的理由,對於經常待在理解身邊的我,也只好採取同樣的態度。
原來如此,剛才那異樣氣氛的謎底終於解開了。
「沒有阻止的方法嗎?」
「我還不想那麼早死。」
達也聳聳肩這麼說。
在這所學校里,能夠當著木崎同學的面表達異議的人很少。大概只有跟她從國中時代就有交情的宮越同學,還有同班的有錢少爺達也而已,但是這次似乎到了連他們說的話也聽不進去的地步。
我想不出該說什麼,跟達也一起走出廁所。
「我跟那女孩雖然不是很熟,不過她不要緊嗎?」
「還用不著你來操心啊,帥哥。」
「嗚哇啊——!」
才剛走出廁所,理解不知何時出現在旁邊。不對,在她身旁還有抱著頭的宮越同學。真是難得的組合。
「喂喂,你們兩個竟然湊在一起在男廁所前面偷聽。真是差勁的興趣。」
「我才不是自己想要來這裡的啊,真是的……」
聽到達也說的玩笑話,宮越同學重重地垂下肩膀。
「都築同學,想辦法管管這女孩子吧。剛才,木崎同學她們來到我們班上。她無視我的制止……唉……」
她把手放在額頭上,誇張地嘆了口氣。
看樣子,剛才在木崎同學為了找我來到教室時,似乎遇到了理解。兩人之間的空氣當然險惡異常,出面當和事佬的宮越同學也白忙了一場,事態變得更加惡化。
「雖然早知道會變成這樣,不過你還是一樣喜歡亂來啊……」
「現在重要的是該怎麼辦?有點麻煩啊。」
達也一反常態露出認真的表情,理解則是對我露出平常的笑容。
「咯咯咯,再把時間花在那種渣子身上也的確沒有意義呢。高興吧,小零。本姑娘總有一天會幫你把那傢伙解決掉。」
說了這樣令人不安的話之後,她重新面向達也。
「話說回來那邊的帥哥,稍微借個光。」
「嗯,什麼事?」
「關於那渣子的交友關係,有幾個問題想問。」
「等、等一下,你打算要問什麼啊。」
不管是遙香的事,還是木崎同學的事,我不想再被卷進其他麻煩里了。可是……
「小零應該願意稍微等我一下吧。」
我還來不及留住她,理解就操作輪椅領著達也前往走廊的另一端。
她打算說些什麼呢?該不會是想要把遙香是殺人嫌疑犯的事——
「呼——,雖然不知道她打算要做什麼,不過這樣剛好。」
受到不安的驅趕使我想跟著兩人過去,不過卻被宮越同學抓住肩膀。
「機會難得,趁現在先商量一下。那個女孩子一直都黏在你身邊,只有在這種時候才有機會跟你說話。」
這麼說起來是我要求她提供協助,不能辜負她的好意。
「話說回來,昨天宮越同學似乎順利進入《偵探殺人遊戲》。如何?還能適應嗎?」
「應該可以。更重要的是能發現那女孩現實中的能力是什麼嗎?昨天我看你好像跟她在一起約會的樣子。」
「有點微妙。還有,雖然不是約會,不過今天或許會有要跟理解稍微出去一下的預定。」
「嘿~,好像很有趣呢。我是不是也可以跟著一起去呢?」
「抱歉,那跟商業機密有關。」
即使是宮越同學,也不能告訴她遙香的事情。
「哼——,反正我是電燈泡。」
鼓起臉頰的宮越同學真是可愛。
「不過,你真的對那個女孩沒有好感嗎?」
「沒有,我可以保證。」
我盡全力否定。
「是真的嗎……總覺得你跟那個女孩在一起的時候,看起來更有活力就是了。」
被半睜著眼睛的宮越同學盯著看,胸口出現受到擠壓般痛楚。接著,有種心臟直接被人緊緊握住的感覺,然後感到一陣暈眩。
「嗚——,咕……」
「你、你怎麼了?是不是身體……」
糟糕,表現在臉上了。
我急忙勉強裝出笑容,調整呼吸。
「沒事,最近有點疲累而已。」
開始跟理解相處之後,變得更加勞累。
「知道了啦,真是拿你沒辦法。那就暫時先不捉弄你了。」
「如果可以永遠不捉弄我的話,我會非常感激的。」
「那是不可能的啊。」
朝著我微笑的宮越同學,也是個標準的虐待狂。
「這麼說起來,都築同學。」
「怎麼了?」
「那個女孩的…特殊能力?我有稍微推敲了一下。」
「嗯,啊——……」
「復學第一天,我記得那個女孩有翻過你的教科書吧。」
「咦……?你看得還真清楚呢,明明是坐在最前面。」
簡直就是體現出認真這個詞的宮越同學,竟然會在課堂上回頭望向坐在後面的我,這件事讓我有點驚訝。該不會是對理解跟我的事情感到在意吧?
「那、那種小地方無所謂吧。我要說的是在教科書的最後一頁,不是有練習題的答案嗎?」
「啊……!」
我恍然大悟。這麼說起來,我雖然以為理解沒有仔細在看教科書,不過萬一——
要是,在那個時候全部背了下來,在一瞬間只說出《解答》這樣的行為也說得通。
「該不會,那個女孩的特殊能力是超記憶能力之類的吧?」
「…………」
超記憶能力。
在世界上,出現過好幾位在一瞬間就可以把複雜的文字或聲音、他人口述的言語記起來的稀世天才。
「我覺得偵探需要的是要能記住現場、發雷、還有線索等等的能力,不過要是不能應用的話也沒有意義就是了。」
是這樣的嗎。雖然可能性並不是零,不過會是那麼單純的能力嗎?
「還有就是,假裝在睡覺,用鏡子之類的東西偷看黑板之類的。」
「噗——……啊哈哈哈哈!」
「喂——!不準笑,我可是認真在——」
「抱歉抱歉,稍微想像了一下,那光景還滿奇妙的。不過,應該不是鏡子吧?以現代風來說,應該是監視攝影……」
那個時候,我恍然大悟。
鏡子。如果不是用那種簡陋的東西,而是用監視攝影機的話。
在看得見黑板的位置設置小型監視攝影機,趴在桌上一邊裝睡一邊看著接收到的影像。這樣的話應該可以做到吧?只要有那高科技輪椅與月見月的技術,這種事情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