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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二月後差不多過了一個禮拜。
在我和春香一起拜訪那家「三人行經紀公司」後過了四天,沒什麼特別的某個日子。
午休時間的班上,一如往常地充斥著班上同學一邊吃便當、麵包,一邊閑聊的熱鬧聲。
「所以這個時候才會是槌頭鯊啊……」
「我懂我懂,這個時代果然是白眼鮫目領風騷吧—」
「是嗎?我覺得最酷的應該還是劍吻鯊吧。」
大家彼此隨意地交談著。
真的是沒什麼特別的日常對話,或者說很一般的午休光景。
此時三阿達窩在教室的角落裡……
「諸君,日(作戰計畫日之意)快要逼近了!對我們男生而言,這是充滿夢想、希望以及通往光明未來的一天!」
「是的,說得沒錯!」
「說得好!」
「不說你們也知道……想到二月十四日,就會想到情人節!」
「想到情人節就會想到巧克力……想到巧克力,就會想到女生用緞帶將自己的身體包起來,再塗上一層巧克力,真的很有情調呢。」
「你說的是『你的禮物是巧克力和人·家呢~~』吧!我懂,我懂!」
「……」
他們正比劃著無謂誇張的手勢,一邊熱烈地討論著。
嗯……暫且不去理會他們依舊渾沌的內容,或者說那牽扯個沒完沒了的模樣……
「……」
這麼說來,再過不久就要情人節了啊……
我不經意地想著。
這陣子由於事情很多,忙得不可開交,那個日子在我腦中完全消失了好久,不過仔細一想,已經到了這個時期了呢。
那個單字的發音只要一不小心,感覺上就會和范艾倫帶二層由正負電粒子所構成,受地球磁場束縛的輻射帶混淆在一起。(註:情人節又稱「聖華倫泰日」,兩者發音相近)
「…………」
總而言之……那個日子實在讓我想不到什麼好回憶。
過去的二月十四日,要不是沒有什麼值得一提的事情就結束,不然就是衰到只從瑠子和由香里老師那裡收到一個,單純形式上的巧克力,然後在之後的白色情人節,被她們要求要徹底地奴役我的肉體(單純勞動,也可以說成跑腿)來當作報答,再不然就是被塞了一大堆拜託我轉交給信長的巧克力(由於他單就外表來說,非常那個的關係,那傢伙非常受到不知他底細的人歡迎……),實在無比地凄慘。而唯一能讓我得到心靈慰藉的,就是信長的妹妹真尋,每年都會送我很可愛的手工巧克力蛋糕……
「……」
……唉……還真的是沒什麼好回憶耶……
即使試著回顧一下,依舊真的找不到任何值得回憶的事,這讓我打從心底嘆了一口氣。或許這真是所謂的灰色回憶吧……
「……」
今年究竟會如何呢……
我偷偷瞄了一眼春香的方向。
給人溫馨感的笑盈盈千金小姐(本日的值日生)正低聲地以鼻子哼著歌,一邊愉快地在教室日誌上寫下本日佳句。
「……」
唔—姆,想要收到一大片充滿心意的豪華手工巧克力(內含松露),實在有點過於奢想,但期待收到比義理巧克力等級,還要再稍微高一點的佛契義理(?)巧克力應該不為過……吧。(註:義理巧克力為禮貌性贈送的巧克力;佛契義理為大幅超越之意。日本暴走族常將之寫成上述漢字)
「…………」
不曉得……
畢竟我的對手是春香。
她很有可能根本就不是很清楚情人節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又或者就算她懂好了,仔細一想二月十四日是那個(湊人數)選秀會的舉辦日。春香為了準備一些有的沒的,應該就已經很忙了,或許根本沒空去理這種讓人既期待又怕受傷害的節日。而且據說那天的活動會辦到相當晚……
正當我以手撐著臉頰,內心胡思亂想著那些事情時……
「——啊,問你喔,裕人——」
「喔。」
突然有人叫了我一聲。
叫我的人是有著一頭短髮的友善女孩。
她在距離我大約兩米的教室後方,和澤村同學以及朝比奈同學一起對著我揮手。
「嗯,怎麼了,椎菜?」
轉頭回應她之後,她對我微微一笑……
「問你喔裕人,今天放學後你有事嗎!?」
她微微地側著頭如此問我。
「今天嗎?」
「嗯,對。差不多是四點以後吧,有空的話要不要一起去唱KTV?」
「KTV?」
「是啊,我們想說既然要去,找綾瀨一起去會比較好玩—」
「有……有空的話,願不願意一起去呢?」
澤村同學和朝比奈同學也如此補充道。
唔……KTV啊。
她們約得蠻突然的,不過我這陣子很久沒唱了,偶爾去一次或許也不錯。
因此我給了一個肯定的回覆,結果……
「真的?太好了!對吧,良子、麻衣。」
「嗯嗯,這樣子綾瀨就到手了!」
「是……是啊。」
澤村同學她們也很開心地彼此點頭。
露出那樣笑容的椎菜,已經恢複原本的模樣了。
該說她目前精神百分百呢,還是說有著平常百分之一百四十五的友善值呢……嗯,她前一陣子的樣子,或者說是反應,有些怪怪的,讓我擔心了一下,不過看樣子已經沒事了。
嗯,當初會變成那種狀態的原因其實不少,像是在溫泉的遭遇意外啦,或是關於花枝飯卷那時的內心掙扎之類的,不過那次探病時跟她聊了一會兒後,她的心結似乎解開了。算是可以暫時放心一下了吧。
正當我想著那些事,自顧在心裡點頭的時候……
「啊,問你喔春香,有空的話要不要一起去呢!?」
「咦?」
此時澤村同學突然開口問道。
突然聽見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正愉快地寫著日誌的)春香像是有點被嚇到般抬起頭來。
「我是說KTV啦!想想喔,春香還沒和我們一起唱過KTV吧?所以想問看看你有沒有空~啰,麻衣也這麼覺得對吧!?」
「呃……嗯……我也想要聽聽看春香唱歌。」
聽到澤村同學的話,朝比奈同學也點頭說道。
聽到這些話後,春香的容光也整個煥發了起來……
「哇啊,是KTV嗎?好……好的,我還沒去過,非常想要去看看……啊!」
此時,她露出一個突然想起什麼的表情。
春香變得有些垂頭喪氣地說道:
「啊……對不起……我今天有一點事情……」
「咦……是那樣啊?是什麼才藝修習嗎?」
「呃……嗯,感覺上或許……差不多吧……」
春香曖昧地點頭回答。
春香會罕見地露出這種有些含混不清的反應,恐怕是因為她所謂的事情是那個什麼事前訓練吧。由於茅原小姐有叮嚀她,不要跟別人提到選秀會的事情,才會讓個性耿直的春香不得不做出那樣的回答吧。
「是嗎——雖然蠻可惜的,不過既然這樣也沒辦法啰——」
「對不起……難得你們開口約我……」
「啊……沒關係啦、沒關係啦,我們會再約你的,到時候再一起去吧—!」
澤村同學笑嘻嘻地在春香的面前揮手說道。
「嗯,春香沒辦法去嗎——既然這樣,我們選人就不能再太挑剔了,不過人多一點才會比較熱鬧,就隨便找找看……啊,那麼永井你們要不要一起去?」
「咦?」
「喔?」
「啊?」
聽到這一聲呼喚,三阿達當場做出反應。
「你……是說……我們?」
「嗯,是啊—啊,如果你們另外有事的話,完全沒有關係啦——」
「怎……怎麼可能會有事呢!」
「呃……不……就算本來有事,也是可以往後延的。」
「管他天上下雨還是下火炮長矛,我們當然還是要去!喔,感謝神、佛、澤村聖母!」
他們的身體探出桌子,一臉拚命地那樣大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