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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聳在眼前的是一扇跟城牆一樣巨大的門。
這扇氣勢逼人的西洋門,彷彿要震懾住所有來訪者般屹立著。
雖然還沒到乃木坂家那凱旋門的級別,不過相比起一般人家的門來說,這也
可稱得上是加大碼的了。門寬約一米,高約三米。兩邊的圍牆頂上加上了鐵絲網
,還立了一塊配有插圖的牌子,上面寫著「小心高壓電!除非想去見聖母瑪麗亞!」的字樣。
「……」
這裡是什麼地方啊?難道是凡賽爾宮嗎?
戒備這麼森嚴,很容易給人那麼一種錯覺。
但是,門旁的門牌上寫著的名稱把我的吐槽給徹底否定了。
「學校法人私立雙葉女學院初中校區」
這才是這個疑似凡賽爾宮的真實名稱。
擁有約八十年傳統,歷史悠久的教會學校,在這裡就讀的全是超級千金小姐。
在這附近一帶,這個名校的名氣跟聖樹館女學院不分伯仲。據說扔一塊石頭
進裡邊,不是砸到財閥千金、就是砸到舊貴族千金、資本家千金。這裡是一個與
世隔絕的異世界,對身為一介草民的本人來說,這本來是一個我一生都無緣進入
的秘密花園。
機緣巧合之下——
「……呼……」
看了一眼半開著的書包,我嘆了口氣。
裡邊裝著的是一個寫著「著名點心銀果堂」的紙袋。
這是剛才來的途中花1280元(含稅)買的東西。現在我必須拿著這個紙袋,
把它交給理應在校內的雙馬尾小姑娘。
其實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為什麼必須做這個事情。
怎麼說呢,一切似乎都那麼水到渠成,等我感到疑惑的時候就已經變成這樣
了。
「……」
其實事情還是有起因的。
或者是把我拐到這裡的原因。
那就讓時間回溯一點點——
「噯噯,大哥哥,呆會兒你有空嗎?」
「啊?」
正好一小時之前。
周六上午最後一節課&班會結束後,我嘩啦嘩啦收拾完書本文具,正要走出教
室,突然接到雙馬尾的電話(順便說一下,鈴聲是「大哥哥!可愛的美夏給你打
來愛意綿綿的電話了!大哥哥!可愛的美夏給你打來愛意綿綿的電話了!」,我
不記得設過這個鈴聲啊,但是從周圍人殺傷力極大的眼神可以看出,他們都把我
當成不可救藥的變態了,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你肯定有空對吧?空閑得要死,以至於痛苦得像沒了「傘」的傘蜥蜴一樣
在地上打滾是吧?嗯嗯,你不跟我說我也知道。本來周六下午就讓人無精打采,
姐姐今天有事放學後就不能陪你了所以大哥哥現在一定是空虛寂寞、百無聊賴吧。」
「……」
怎麼一來就跟我說這些。一口咬定我有空閑,還把我說成是傘蜥蜴的化身(
雖然前幾天我確實扮演過傘蜥蜴)……
拿著手機,我不禁頹然失色。
「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哦,百無聊賴的大哥哥。我告訴你一個地方,你現
在馬上過來可以嗎?」
「?什麼地方?」
美夏沒頭沒腦地冒出了這樣一句話。
「嘿嘿,你過來不就知道啰。地圖,或者說路線我已經通過郵件發給你了。
大哥哥,你現在是在學校里吧?從那裡出發的話,應該不用花太長時間就能到。
你兩點鐘之前過來就沒問題。我會好好感謝你的,好了,就這麼決定吧。」
「喂,我還沒說要不要去呢——」
「我在這裡等著你哦。我有超級好的東西要給你看,很期待吧。啊,對了,
中途你順便去銀果堂給我買一袋糖衣栗子可以吧?今天應該是每月一度的「超級
板栗節」,所以會有減價促銷哦。」
「啊,好的。」
「Seeyoulater!」
噗、呲,呲,呲……
說完想說的話,她就單方面把電話掛斷了。
真是的,還是老樣子,以自我為中心。
「……」
不過就像她剛才說的,反正我呆會兒也沒事幹。我也不用參加社團活動,也
不用做兼職,春香下課後也說有事先回去了。白痴姐姐和性騷擾音樂老師也說今
天她們兩個人要去吃冬季奇珍火鍋,所以也不用給她們準備「飼料」。所以幫美
夏做點事情,對我來說沒有一點影響。
「……」
不過總是有點不祥的預感……
但是如果假裝沒聽說這回事,把它置之不理的話,日後美夏也知道會怎麼投
訴我。弄不好她說不定會找個時間帶著女僕(2),乘坐軍用直升飛機來尋仇。
唉……沒有辦法。
我嘆了口氣,支撐起如隕石般沉重的身體站了起來。
就這樣我走出了校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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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乎,現在我把先提到過的糖衣栗子夾在腋窩下來到了這個秘密花園前。
掛了電話後立刻收到了美夏附來的電子郵件,就是她說的地圖。
圖上顯示的目的地是這座疑似凡爾賽宮的雙葉女子學院二年級紫陽花班——也就
是美夏的教室。
為什麼不是在校門前而非得特地跑到教室去呢?仔細想想我現在的狀態不正是隨
傳隨到的典型嗎?想要吐槽的事就像冬天裡被捕魚網掛住的大型水母一樣多,這
全都是為了見那個雙馬尾引起的。
「……走吧」
有了覺悟後我拔腿向那座偽?凡爾賽宮前進。
但是還有一個問題。
說是問題其實是某種一言難盡的障礙。
就是這個雙葉女子學院的對來訪者的迎擊(?)環境。
作為由於自身傳統而有著某種意義上排他性的貴族女子學校——這樣一種特殊環
境。具體表現是,總是以最大限度的警戒和懷疑的姿態來對待外來的拜訪者。
說曹操,曹操到,
「那邊那個,站住!」
「!」
穿過大門,足尖剛踏上這座校園的土地就聽到這樣的喊聲。
抬頭一看,單手持著警棍的斯巴達警備員(×2)以看著可疑人物的目光把我從
上到下仔細地打量著。
「怎麼,想裝模作樣地走過去啊。這裡可是女子學校!你是男的吧?」
「啊——那個……」
「很可疑的傢伙啊。給我先到這邊來一趟。」
「誒?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是有認識的人叫我來的——」
「是啦是啦。可疑的人都是這樣說的。有話咱們到事務所慢慢說。好了快過來。」
「都說了我是——」
就這樣我以半被逮捕的樣子被帶到了附近的一個詢問所,
就這樣我平白無故地囧在某個單間里一邊被人用白光燈的燈光打在臉上進行盤問
一邊用金屬探測器把我全身檢查了個透。最後還是我表明了自己是乃木坂家的關
系者才被釋放的,這一拘留就是近三十分鐘。真夠久的……
雖說如此[能得以解放?],還算是好的了。
嘛,單看這件事或許很糟糕,不過以全局的角度來看還在可以容忍範圍之內。
說它是真正意義上的試煉其實還不夠格……考驗還在進入校園之後呢。
之所以叫女子學院當然是因為裡面的學生只有女生,做為男生的我無論走到哪裡
都是極鮮明的異類。
出了門後附近是盛開著一大片通紅的玫瑰的中庭(不愧是名媛學校……)。進入
到中庭以後,出來迎接單手拿著糖衣栗子的我的是——
「……」
一陣陣的竊竊私語。
就象近代在歐洲常用來作為毒殺工具的化學物質一樣的反應。
(吶,吶,那